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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完贺礼,姐妹俩向靳廷施礼后正待回席,那个红衣少女却忽然弯身向靳廷道:“ 皇帝陛下,冠玉夫人声名远播,布施原敬仰已久。今日得见,若能向夫人讨教一二,布施原将不胜荣幸。”
一时间,全殿人的目光“刷”地全部集中在我身上。可怜我刚咬了半块核桃酥在嘴里,差点没噎住,赶忙放下手里的点心,一时间诧异莫名:我与这妮子素昧平生,什么时候惹着她了?好端端地为何忽然要找我麻烦?
心里虽这样想,却也不能装听不见,当即起身,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走上前,看了裴湛蓝一眼,他微微摇头,示意我找藉口推拒。
布施原冷冷地打量着我,眼神中有轻蔑、挑衅、不屑。。。还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我心中一动,难道。。。
我冲她盈盈一笑:“能与公主切磋,是玉瓷的荣幸。”随即躬身向靳廷道:“请陛下恩准。”
靳廷瞟了一眼裴湛蓝,和颜悦色地道:“听闻冠玉夫人先前身体抱恙,一直在休养,不知恢复得如何?”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找理由拒绝,但对方已公然挑战,明日此事便会传遍天下。我本无所谓天下人如何看我,只是今日冠玉夫人的身份已多了一层涵义:裴湛蓝的妻。若当堂退缩,岂非让人小瞧了裴湛蓝?而且因女性当权,花理国一直不被各国所重视,若今日堂堂靳国的诰命夫人连花理国的挑战都不敢应下,势必会被各国轻看,讥靳国无勇。于国于家,这场比试都只有进,不能退。
心意一决,我便道:“多谢陛下关心,玉瓷已然无恙。”
话已至此,便再无回旋余地。靳廷只得准了我的请求。
布施原忽然又道:“皇帝陛下,施原还有一不情之请。”她扫了一眼裴湛蓝,颊上染上了一抹羞赧,“若施原得胜,愿嫁与裴大人为妻,请皇帝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登时满殿哗然。我精神一振:正题来了。
刚才这位布公主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妒意。这种眼神自我和裴湛蓝在一起后,便时常在周遭的女性同胞眼中见到,是以我已然心中有数,也明白了她为何会独独挑上我。
此时花理国长公主,也就是布施原的姐姐,开口斥道:“施原休得无理。”转向靳廷深施一礼:“皇帝陛下,我妹妹自幼骄纵,一时口出妄言,还请陛下包涵。”说罢便要拉布施原回席。
布施原却站着不肯走,倔强地一扬脸:“贵国常说,英雄爱美女,才子配佳人。裴大人英明神武,冠玉夫人既能与其相配,必也绝非等闲。施原若胜得了冠玉夫人,又有何嫁不得?”
“不错。”没等众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我已微笑着冲布施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答应。”
布施原秀眉一挑:“不愧是冠玉夫人,果然爽快。若是你赢了,你要什么?”
我和气地答道:“远来是客。只要公主在我靳国玩得开心尽兴,便是对玉瓷最好的回礼。”
布施原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好,若是你赢了,我花理国将永远奉你为最尊贵的上宾。”
“如此玉瓷便多谢公主了。”
“先别谢得太早,希望到时你不会后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就这么定了!”
一个胆大妄为的公主,碰上一个野性难驯的夫人,实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场比试由两国间的较量变为了二女争夫。贤青王双臂环胸,眼带笑意,燕铭九墨黑的眸中看不出情绪,婉瑜满脸忧色,方大人和项大人等老学究则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
靳廷似笑非笑地看了裴湛蓝一眼,正色道:“此事恐怕还要问问裴爱卿的意见。”
裴湛蓝面色阴沉,不理会我拼命眨眼使眼色,冷声道:“陛下,两国联姻非同儿戏。臣以为此事太过草率,万万不妥。”
布施原一震,抬头看向裴湛蓝,目光中全是不甘。
我见她神情幽怨,心中轻叹,压低声音道:“若你赢了,我让开位子,让你追他便是。”
布施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当真?”
我点点头:“自然当真。不过他可不好追。”
她樱唇一抿,笑容中充满了自傲:“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随即清脆地道:“皇帝陛下,既然裴大人不喜,刚才说的就不算了。我和冠玉夫人切磋一下便是。”
靳廷眼见拦不住,只得应允。殿上众人本以为没有热闹看了,见比试得以继续,都兴致勃勃。女宾席上一众夫人小姐更是抱了看好戏的心态,倒要瞧瞧这冠玉夫人有几分本事,偏生能“独霸”裴湛蓝。
53
53、梅花香开冠天下(六)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大婚!O(∩_∩)O~
我故意放缓语气,问:“公主想比什么?”
布施原看了我一眼,我今日着了一身白底绘花荷叶裙,因为先前小产伤身,整个人清瘦了不少,看上去正似大病初愈,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大方道:“随你。”
我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这位公主武功不会差,短衫马甲,下配蛮靴的胡服装束正是为方便女子骑射而设计。她连今日金殿献舞都着了此装,可见平日里极爱舞刀弄枪。我对自己那两下子还是很有自知之名的,因此从答应比试时起便暗暗思量着如何能避短扬长,以智取胜。
我笑盈盈道:“既身为女子,理当以贤良淑德为首要标准。我们便比比绣功,如何?”
殿上登时响起了一片嗤讪声,一众女宾更是面露鄙夷,皆心道:原来这冠玉夫人也不过如此,无非是擅长些女红之事罢了。
知我者如婉瑜等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就连靳廷也带了不解的神情:这丫头什么时候转□上女红了?
贤青王探身对燕铭九悄声道:“她会绣花?”
燕铭九剑眉微蹙:“从未碰过。”
贤青王摸着下巴笑起来:“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裴湛蓝却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神色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布施原皱起了柳眉,难道那裴湛蓝喜欢的是贤惠女子?暗忖自己的绣功着实一般,早知道就听姐姐的话,多学学女红了。只是话已说在了前头,无法反悔,硬着头皮道:“怎个比法?”
我向靳廷要了两包绣针、一匹布、两大篮花瓣,小太监把我要的东西拿了上来,我对这位刁蛮公主解释道:“绣功讲究的是手稳、眼准,能做到此两点方能绣出好绣品。今日时间紧促,不便真绣。我拟让人在绣布前倾倒花瓣,我们一人二十根绣针,同时掷出,扎中花瓣最多者为胜,公主意下如何?”
女宾席上的夫人小姐们一脸愕然,头次听说绣功竟有如此比法?殿中会武之人一听却已然明白,这明里是比绣功,其实比的是暗器手法,打量我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琢磨。
燕铭九眼中染上了笑意:这丫头真是个鬼机灵,生生把完全不通的绣功扯到了自己擅长的暗器手法上。怪不得她会如此痛快地答应比试,看来心中早已有盘算。
裴湛蓝也已明了我的意图,脸上却仍没什么笑意。这掷针刺花,听起来容易,实则除了要手稳、眼准,还要讲究腕力的控制。绣布不似他物,难以承力,若用劲过大,绣针则会穿透布匹落在地上,因此对腕力的要求与一般暗器手法又有不同。据他所知,我也仅仅是玩过飞刀而已,至于绣花针长这么大恐怕连碰都没碰过,何时研练了这等手法?
布施原一听,正合心意。虽然自己没练过掷针刺花,但想来与打暗器差别不大,比起一针一线的刺绣,可痛快多了,当即爽快地答道:“好,就按你说的。”
我命小太监一边一个,扯开绣布,又命两个宫女以高台垫脚,站到布上端两侧,手捧篮子准备倾倒花瓣。为了好分辨,布施原持金针,我持银针,站到了一丈外,并排而立。
荣宝见我们准备就绪,高声喊道:“准备…起!”
两个宫女同时倾翻手中篮子,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漫天花雨中,我和布施原同时出手,只听“嗤嗤”轻响,顿时有数片花瓣被针扎在了布上。
为保公正,荣宝和花理国的一个女官一起上前,开始计数。众人屏息凝气,等待结果。
片刻后,荣宝面露喜色,高声禀道:“金针扎中16枚花瓣,银针扎中24枚!”
四下响起一片赞赏喝彩之声,我笑着福了□:“多谢公主承让。”布施原贝齿紧咬,狠狠地盯着我。
此时席中的花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