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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啸天盯着燕铭九,点了点头:“功夫不错,比我那妹夫还强些。”
燕铭九眼中也透出钦佩之意,抱拳道:“苍兄承让。”
我和婉瑜走上前去,我不客气地道:“损失的物件明儿我会叫人列了清单,送给两位。一人一半负责赔付。”
苍啸天骂道:“臭丫头,胳膊肘向外拐!”
我冲他扮了个鬼脸,趁他发作前躲到了燕铭九身侧。金淳扶着小穆走了过来,冲燕铭九躬身施礼。
我兴高采烈地道:“难得大家都在,我们不如一起喝点小酒。。。”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燕铭九拎着领子往屋里走去,“喂,时候还早,我不要回去。。。”拳打脚踢的结果就是:抗议无效。
……
“想什么呢?”裴湛蓝的俊脸突然放大出现在眼前。
我拉回思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抓紧再要一个宝宝?”
“这么心急?”裴湛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等你身子养壮点再说吧。”
我早好了,我心里暗想,却知他对我的身子一向紧张,当下也不多作争辩。
“瓷儿。”
“呃?”
“你可听闻了那本《恋梅说》?”
“嗯。”我嘀咕道,“用我们的隐私赚钱,该跟他提点版税。”
见裴湛蓝莫名其妙地望着我,我忙笑着岔开:“怎么了?”
“我拟命人查封此书,你意下如何?”
我想了下,道:“随你。不过,要先拿一本给我看看。要是把我写得不好,哼哼,我可饶不了他。。。”
听着我的嘀嘀咕咕,裴湛蓝一脸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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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梅花香开冠天下(三) 。。。
闻新帝登基,各邻国皆派了使节前来恭贺。皇上定于仲月初一在宫中召开盛宴,招待各国使节,冠玉夫人的册封礼也将在宴会中一并举行。
初一这天,我一早就被梅影从床上拉了起来,洗漱更衣梳头化妆,我整个人仍是迷迷糊糊,任由她在我身上忙乎。
约莫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梅影一拍我的肩膀:“好啦!”
我睁开眼,镜中女子俏丽如春桃,两颊上淡淡的胭脂点缀,为似雪冰肌平添了一抹明艳,眉如笔画,一双大眼顾盼生辉,头顶挽了玲珑髻,别了一枝带珠花的金簪,另有一半长发披于肩后,温柔而不失妩媚。
我满意地点点头,对梅影道:“换上我平常戴的那支玉簪吧。”
梅影皱起眉:“平日里就只戴那一支,偶尔也换换吧,这金簪可是皇上赏赐的。”
我微微一笑:“人不如故,簪不如旧。”
“好一个‘人不如故’。”随着声音,我被一双手臂圈入熟悉的怀抱。
“好看吗?”我侧头问裴湛蓝。梅影早已识趣地退了下去。
他笑道:“我的娘子自然是最美的。”
“敷衍。”我伸手轻捶了他一下。
他笑着捉住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真心话。天下女子纵然再美,在我心中也不及你三分。”
我陶醉在他难得吐露的情话里,沾沾自喜,裴湛蓝拉我起身:“时侯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马车一路行至宫门,已有不少朝中大臣到达,裴湛蓝免不得与他们寒暄几句。我一人渐渐落在了后面,身边三三俩俩走过不少亲贵夫人小姐,只是我一个也不认得。
“姐姐。”一声娇唤,婉瑜走到我身侧,她早到了,正在等我。我舒了口气,总算有个脸熟的。
婉瑜亲热地拉着我,一路往宫中走去。裴湛蓝虽与众大臣寒暄,余光却始终留在我身上,见到婉瑜陪在我身侧,目光中稍显宽慰。我递给他一个微笑,示意他不用顾虑我。
一进大殿,便有宫女引着众人落座。此次盛宴众朝臣被允携女眷,所以另有一专辟出来的女宾席。
许是裴湛蓝事先已和礼部的人打过招呼,我和婉瑜的座位刚好挨着。落座后,我放眼打量四周。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皇家盛典,只见宫中华灯齐放,虽是白日,却更衬得金殿溢彩流霞。众贵妇千金妆容精致,气质矜持,小声地交谈着,时不时以纤手掩口,轻声娇笑。
众大臣则按官位列座,我目光一转,很容易就找到了裴湛蓝的身影,以他今日的官位,自是位列于三公九卿之首。其实不光是我,周遭众多千金小姐也都在偷眼看他,边看边小声谈论着这个早已闻名遐迩,拥有众多传奇故事的天人丞相。
我四下看了一圈,不知为何,顾夫人今日却没有到场。正纳闷,忽觉几道目光投到我身上,我抬首一看,先对上了燕铭九温柔的目光,我冲他微微一笑,双指并在额前轻轻一挥,算是打了个招呼。他一怔,随即摇头轻笑起来。
另有一人也在凝神看我,目光中略带诧异。我见他坐在裴湛蓝左近,显是官位不低,思量了片刻,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便是当日万寿河一战中拉着靳廷不准我带他去涉险的那个大臣。
我想起了来路,却不知道他是谁,当下只是冲他微微一笑。那大臣也自觉失态,忙掉转了目光。
我随即又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贤青王靳宇,除了裴湛蓝,他是今日另一个赢得在场女宾目光最多的男性,比起裴湛蓝那种高洁出尘的美,他则更加潇洒倜傥,多了几分亲近。
至于燕铭九,虽是一顶一的帅哥,但对外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加之燕大将军冷酷无情、不近女色的传闻早已天下皆知,是以众家小姐反倒不敢多看他。
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皇上驾到”,所有人起身离座,跪倒在地。
靳廷一身凝黄盘龙锦袍,头戴龙冕,步伐稳健,面容虽稚,周身却已隐然透出一股霸气。
我随着婉瑜一起跪拜叩首。因知我素来对这些礼节一窍不通,来之前婉瑜特意教了我两日,今日做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
叩首完毕,又有朝臣和各国使节轮流上前讲了一大堆朝贺新帝登基,国家昌盛久安之类的官话,繁冗的仪式方才告一段落。我小产后一直在家静养,极少活动,此番又跪又站的一轮折腾,顿觉腰酸背痛。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我忍不住伸手轻捶后腰。婉瑜关切地问:“姐姐,不舒服么?”
我悄声对她说:“在这儿真累,还是自己家舒服。”
婉瑜不禁莞尔。身后宫女斟上酒,鼓乐齐鸣,盛宴正式开始。
我拿起酒盅抿了一下,入口却是茶香,一时愕然,回头看向身后斟酒的宫女。她似是知我困惑,上前一步俯身道:“丞相大人吩咐,夫人今日只可饮茶。”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放下酒盅。此时却听得司礼太监大声宣读了一段拗口的辞文,我大半都没听进去,最后一句倒是听懂了:“任命宁玉瓷为冠玉夫人,赏赐黄金百两…”
按照婉瑜教我的,现在应该起身到殿中叩首谢恩,我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无数目光投射到我身上,有揣测,有嫉妒,有羡慕,有不屑…
我置身于千人的金殿中,一瞬间竟有些身不在其中的恍惚。当日夏都城中一个离家出走的小飞贼,成就了今日大殿上的冠玉夫人,这其中的沧桑曲折,岂是言语所能尽绘?只是,比起当日欢乐之家的围炉欢笑,究竟哪一个更快乐些,我却不敢去想。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又是否愿意用这么多亲人的鲜血去交换今日的功成名就?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者不愿去面对,这一切也许皆是命中注定的无可奈何。唯一不能改变的是,纵使今日我和裴湛蓝拥有倾朝权势,欢乐之家也永远不会回到我身边了。“奶奶,我好想你们。”我在心里无声地说道。
“大概是突闻陛下赐婚,太过惊喜,是以没能及时回应。是不是啊,冠玉夫人?”贤青王状似提点的问话让我猛地从思绪中醒转,这才意识到应是皇上宣布了赐婚之事,一时未经大脑,脱口便道:“我愿意。”
殿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吸气声夹杂着嗤笑,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由自主地抬头求助于裴湛蓝,却见他看着我的目光中满蕴温柔和腻宠,毫无责备之意,心里的不安登时散了去。
那个万寿河一战中识得的大臣忽然道:“陛下,冠玉夫人直率坦荡,气度风范不输于男子,不愧是名冠天下的奇女子,当真与众不同。”
靳廷微微点头:“项爱卿所言极是。”我感激地看了那个项大人一眼。此时,裴湛蓝已起身离席,走到我身侧,跪下拜谢圣恩,我赶紧随着他一同行礼,心想可不能再出错了,裴湛蓝现已是当今丞相,我自己丢脸事小,若连累他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