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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走进武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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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市果然花样百出,各色花灯绚目无比。
  好在曹让等人追昊堂主去了,他们又穿着普通衣衫,倒也没多少人留意。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张洁心中却混乱不已,什么也没看进去。她不停的勉强自己笑,耳边却只回响着一句话——“或许……还半个月。”
  眼圈又红了,幸好有灯光掩饰。
  终于,他发现她的不对劲,平日她话并没有这么少。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
  “没事,”她努力一笑,立刻转过脸,“你看他们。”
  却是一对少年男女在灯下私语,眉目含情。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愣住,抬头看着他。灯光下,那俊美的脸少了许多苍白之色,目光中那片寒意竟也似要化开。
  鼻子一酸,泪花升起,她立刻低下头。
  这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他低头紧盯着她:“你……”
  终于,她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周围立刻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
  见她忽然如此,他一愣,随即紧紧将她搂住,并不言语。
  她不言语,只伏在那宽大的怀里轻轻抽泣。
  “你……想他了?”有些犹豫。
  她只是使劲摇头,泪流得更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倘若她不是跟着自己,此刻应该正与郑少凡一起开心的赏灯吧?如今在这里赏灯的,一个是垂死之人,一个喜欢的也是别人。
  深邃的目光带着几丝黯然,他默默不语,将她搂得更紧。
  半晌。
  “我……送你去江府。”
  “不!”她立刻抬头。
  哭了一场,倒好多了。
  “我只是想家,”她擦擦眼泪,冲他一笑,“真的。”
  终于,感受到周围不少诧异有趣的眼光,张洁这才脸红起来,有些羞涩地转过脸去。
  然而,犹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竟忽然露出了惊恐惭愧之色。
  他不解地回头。

  不远处,走来一个醉醺醺的青年公子,行人皆有惋惜之色,避让不及。
  面目英俊,然而飞扬的神采已不见,醉蒙蒙的眼中一片迷茫。
  “盈盈——”曾经明朗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二公子,回去吧。”
  江舞!
  这是在洛阳,早该想到会有江府的人,张洁张口要叫出声来。然而,她看看黑风,黯然。
  他默默转过脸。
  “让开!我看到她了!”江舞歪歪倒倒地走着,“就在那灯下,你看,她在笑,和以前一样。”
  “二公子……”一个下人擦了擦眼睛。
  “你看,上次我们也是在这里遇上她的,”江舞指着灯笑起来,“她在笑我。”
  灯火依旧,最断人肠。
  “她才是对我最好的,”他似哭似笑,“是我,我竟为了别的女子辜负了她,我真是个不知好歹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痛苦地趴在旁边那个下人的臂上,吐出来。
  行人皆掩鼻,避开。
  “你看,她在怪我,她口里不说,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生气……”
  “二公子!”
  “她还是怪我的……”
  忽然,江舞揉了揉眼睛,往张洁这边看来,似有些发呆。
  比起周围人来说,他们总是很引人注目的。张洁立刻擦干泪,回过神,拉起黑风就走进了旁边的岔道。
  江舞揉揉眼,似以为自己眼花,便又踉跄着去了。
  “盈盈——”
  呼唤声渐渐消逝。

  他纹丝不动。
  张洁垂头。想到那个美丽率真的女孩子,蒙蒙的眼睛又升起泪意。
  她知道那个明朗快活的江舞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他永不会再有飞扬的笑脸,不会再调皮地冲她眨眼叹气,不会再跟她顶嘴撒赖,不会再学她厚着脸皮说“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我很残忍?”
  “不!怪我,”她立刻抬头,小脸满是泪水,“我那天不该拉住你,盈盈就不会看到,就不会……”
  “不怪你,”他叹了口气,“不怪你,怪我……”
  渐渐,那张俊美的脸竟又浮上愤恨之色。
  “怪我,全是我做的,他们……”他咬牙说着,浑然不觉话里竟有冷笑声透出来。
  “不是!”看着那苍白的脸色陡然间变得更差,张洁心中一痛,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是你!你不是……”
  声音哽咽,她只努力而困难地重复着这些话。
  渐渐,修长的双目中,寒光渐渐收拢,又恢复了平静深邃。
  默然半晌。
  他忽然一笑:“过几天就好,你放心。”
  过几天?
  张洁心中刺痛,终于,她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那宽大温暖的怀中,眼泪簌簌流下。
  他愣住,虽然不知她为何会作出这般奇特的举动,但他也不多问,只将她紧紧拥住。
  ……
  张灯结彩,欢声笑语。
  丝竹隐隐,夜色沉沉。
  有多少人注意到?火树银花下,盈盈喜气中,两个人紧紧相拥,笼罩在他们身上的俨然是一片悲哀。

  窗外喜气不减。
  张洁躺在床上,美丽的大眼睛满是焦虑。
  “他曾多次负伤。”
  凌易为何要说这么一句话?她并不是太笨的女孩子,只是性格单纯外露,不喜欢多想罢了。如今她静下心来细细琢磨,竟发现了漏洞。
  寒玉箫既然已没有,他多次负伤,疗伤之药怎会太难得?况且当日沈静山也曾说过路遥能疗伤,只是听不大懂。她有些恨自己的记性了,当初为何就不多问几句!
  既然药不是太难得,那他为什么迟迟不疗伤?
  她又不明白了。
  “……那黑血至阳真气乃是阳火过盛,这个,除了寒玉箫,天下至阴之物,这……”
  她想到沈静山吞吞吐吐的话,忽然眼睛一弯,至少自己知道了一件——天下至阴之物。她立刻从床上起来,想了想。
  “你不告诉我,我就没有办法知道?”
  可是,不知为何,此时她竟忽然想起了关盼儿凄厉的声音:“我们都只是你的药,我真傻……”
  不由打了个寒噤。

  傍晚时分,小镇,药铺。
  “姑娘,你?”看着那锭银子,老大夫不由愣住,竟然有个美丽无比的女子走进铺子,并不看病便拿出一大锭银子放在他面前。
  在她的坚持下,他们昨日一早便离了洛阳,如今她终于有了机会独自出来。银子是从凌易那里要来的,多家药铺,她选了好久,觉得还是年纪比较老的大夫可信。
  “这是给您的,”她将银子一推,“呃,我听说您老医术高妙,特来请教一个问题。”
  张洁不笨,知道什么人爱听什么话。
  果然,老大夫摸了摸两瞥小胡子,神态颇为自得:“姑娘想知道什么。”
  见他忽然这副自许的模样,张洁又有些不放心了——这老头不会是个江湖医生三脚猫吧?她想起了书上的古代江湖医生,不由瞪大眼睛,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他。
  “天下至阴至寒之物是什么?”
  “至阴至寒?”老大夫一愣,随即神色有些不屑,嗤笑道,“姑娘拿这等小事来考较老夫?”
  张洁心中大喜,冲他甜甜一笑:“对,你只管答,答对了银子就是你的。”
  “这个性寒之药——”老大夫眼睛眯起,看着面前的美女和桌上的银子,老脸成了一朵花,“瞿麦金陵草黄芩地骨皮黄连柴胡……”
  “等等等等……”张洁头立刻晕了,“不要你背药书,你只挑最阴寒的说。”
  老大夫背得正起劲,被她这么打断,有些不高兴。
  “天下阴寒之物众多,”他捋着胡须想了想,忽然目光一亮,得意地笑起来,“原来姑娘并不是考较医道,论至阴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张洁立刻竖起耳朵。
  却听那大夫得意洋洋道:“男子属阳,女子性阴,人人皆知,姑娘还拿这等小事来考较老夫?”
  张洁脑袋一片空白。
  “我们都只是你的药,我真傻……”关盼儿凄厉的声音又响起。
  果然是这样!她并非古代女子懵懂无知,现代这类书多得是,令她愕然的是居然真让自己遇上了,想到这里,立刻脸通红。
  见她发呆又脸红,老大夫奇怪地问:“姑娘?”
  叫了好几声,张洁才回过神,匆匆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走了。
  老大夫平白无故得了一大锭银子,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大相信,将银子拿起来看了看,立刻笑逐颜开。

  难怪他不告诉自己,难怪那个教主“花心”,难怪路遥当年可以为了沈姑娘不行疗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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