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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子的菜,晚晴突然无从下筷,不自觉的她就顿在了那里。
“怎么不吃了?”李言昭声音微冷。
晚晴打了个寒颤,勉力挤出一个微笑“好像刚才吃急了,胃里有些不舒服。”
恶心,想吐!
她当然知道李言昭的试探,他要的是一个大方的、在自己背后无条件支持的女人。若是自己敢有丝毫的抵触,那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站在他背后的资格。
这般正儿八经的对自己下通牒,李言昭是第二次做了。果然有一就有二,什么爱不爱,人的感情不过如此。晚晴愈发庆幸与唐禹签的协议,退路——是的,她需要一条退路。
“陛下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她听见自己虚伪的声音说“妾身知道陛下的心意,不会给陛下添乱的。”
李言昭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要钱的温柔比太平洋的海水还要廉价。
他宠溺地握住晚晴的手“最迟明年,我们要个孩子。”
要是放在当年,晚晴想必会激动的当场下跪谢主隆恩。帝后十年琴瑟合鸣,却无子嗣,晚晴遭了多少非议。情比金坚的皇帝陛下力排众议,为她挡下了众臣要求废后的折子。他情圣的形象深入人心,只有晚晴知道,她不能有孩子,就因为她的母亲是前朝皇族后裔。知道实情的人不多,李言昭就是其中一个。
他就是这么会算计的一个人,无论怎么做,都要求别人对他感恩戴德。如今他又开恩了,许诺自己能拥有一个孩子。可是…她知道,时至今日,有没有孩子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一周后,唐禹回来了,晚晴就像盼来了救星。这回他们约在了唐禹公司举办的展会上,光明正大,让记者随便拍。
晚晴来得早了,独自一人在欣赏唐禹搜罗来的展览品。一副古画吸引了她的注意,再看落款,泪水蓄满了眼眶。
没想到,遇上了曾经的故人。
“一蓑烟雨任平生,呵…假清高。”
“买来的学历还敢说别人假清高?你看得懂吗?”
晚晴闭了一会儿眼睛,把不合时宜的睹物思人都收回肚子里去。她转过头淡淡地说“唐医生,好歹我也是客。”
唐哲站在台阶下抬头看她,似乎被逗乐了,眉目舒展,略带笑意。
“你是我哥的客人,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晚晴看了眼手表“你们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这个时间不该在上班吗?”
☆、15。白衣天使
唐哲笑的更愉悦了“我把院长炒了行不行?”
晚晴怔住“你辞职了?”
她马上又接口道“也是,你那脾气想必是做不久医生这种受气职业的。”
“你还真了解我。”唐哲走上去与她并肩而立,“我哥动用股权把他给撤了,所以我今天才有假放。”
“……”晚晴无语,“唐禹真是绝世好哥哥。”
“所以我要保护好我的好哥哥,有你的地方我都要好好戒备着。”
我对你哥真的没想法,有治被害妄想症的药吗?给自己开两斤,吃饱了再出来。
晚晴根本不屑解释,让视线又回到了画上。
“都说它是一副风景画,可我哥偏说这是人物画。”唐哲说。
晚晴一愣,她看到了右下角那篇幅不大,却格外引人注目的红衣女子身上。
画作是以一个宏观的视角展现偌大的花园旖丽的景色,花鸟鱼虫、人物假山应有尽有,如同大观园。红衣女子不算多出众,但就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我哥说千居山人只是为画那个女人,其它的都是掩人耳目。”唐哲露出嘲讽的表情“可惜他的身份无从考据,不然让我哥知道他暗恋一个有夫之妇就乐子大了!”
晚晴“……”
他好像知道的太多了,要不要灭口!
唐哲又说“这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圆脸平胸腿又短。”
之前的就算了,关于相貌这种原则性问题她认为很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那个时代的审美跟当代有很大的不一样,女人如水,讲究的是线条流畅,温和的、自然的。山峦起伏,波涛汹涌这种不协调的身材比例,是被西方人强加而来的。”晚晴语气里带着鄙夷,“圆脸、杏目、肤白、身姿窈窕,纯天然的,没有整容化妆PS。”
唐哲莫名地打量她两眼“你们差别那么大,又没说你,激动什么!丑就是丑,猪也说自己长得美,你同意吗!”
晚晴“……”
这人就该拔了舌头,然后拖到菜市口凌迟处死!
为什么要人人平等,有些种群就该被掐灭在摇篮里!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本宫定把姓唐的全部毒成哑巴!
这时又走上来两位年轻的美女,她们主动向唐哲打招呼“唐三少,从来约你吃饭你都说没空,现在竟然有空跟个有夫之妇看画?!”
原来不是来打招呼,是来找茬的!
“那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了吧!”唐哲又恢复了冷脸,“我宁愿陪着有夫之妇也不想对着你。”
“唐哲!你怎么跟我姐说话的!”另一位美女气愤道。
唐哲斜她一眼,目中含刃“谁先凑上来自取其辱的!年纪轻轻脑子就出问题了?”
小美女气鼓鼓的,一呼一吸之间胸都要鼓出来了。无端躺枪的晚晴不想掺和进去,打算先走为敬。
“唉,别走啊你,怎么段少不要你了,你这贱人就来围着他们两兄弟转。”那女人嘴上说还不过瘾,说着就要去拽晚晴。
晚晴当然不会傻站着给她碰,连忙一错身——‘噼里啪啦’…晚晴郁闷的想,还不如给她挠一爪子呢!
“叶青青!”唐哲这回真怒了,和平时的冷脸不一样,他生起气来就像一只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的恶兽。把两个小姑娘给吓坏了,其中一个扯着晚晴的破衣裳连手都不记得收。
唐哲又一次把外套脱下来往晚晴身上一裹,捉着她的手臂往楼下带。走了两步,他蓦地回头“你哥想借我们家的礼服走红毯是不是?回家告诉他,今后唐家不做你们姓叶的生意。”
“等等。”晚晴说。
她挣开唐哲的手,走回去。‘啪’,一巴掌甩在刚才撕坏她衣服的女孩脸上。明明都穿着高跟鞋,身高差不到哪去,可走近了的晚晴就是给人一种迫于气势必须抬头仰视的压力。
“这一巴掌是利息,账我们随后再慢慢算。”晚晴相当傲慢,“上一个敢叫我‘贱人’的,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两个女孩的脸色如同调色盘,唐哲黑着脸把人拉走,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要拿晚晴去灭口。
他把人扔在一间休息室里,说了句‘等着,别乱跑’就关门离开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件白色的礼服飞进来砸在晚晴身上。
晚晴看着那条价值不菲的礼服大摇其头——这德行怎么还有瞎了眼的女人看上他?
又过了近十五分钟,晚晴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唐哲正一副‘你怎么这么慢老子为了你等得雷峰塔都倒了’的臭脸。
他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自在地眨眨眼“本季度还没上市的顶尖主打款,便宜你了。”
晚晴并没有觉得荣幸,她正在头疼这件衣服露肩膀就算了,胸开得也有点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要求“能不能再给我拿件披肩或者纱巾来?”
唐哲皱着两条好看的眉毛,先往不该看的地方撇了一眼,然后道“艺术可不是这么让你糟蹋的,几十万的衣服穿成跟逛菜场一样,球鞋里穿丝袜,别坏了我家的招牌。”
晚晴一脸闷闷不乐。
唐哲难得良心发现地想安慰人“你全身上下能看的就是胸,再矫情我就拿头套给你戴上。”
晚晴“……”
这么一折腾,等他们下去时会场已经满是宾客。
唐禹一见到晚晴,顾不得身旁的贵客,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她面前。
“实在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改日我必会登门赔罪。。”
他神色真挚诚恳,温和的语气使人不忍去苛责。晚晴对这类人也是难以招架,她微笑道“没那么夸张,不过是换件衣服的事罢了。”
唐禹眼底也泛起淡淡笑意“那就不登门这么正式了,改成我请吃饭。”
晚晴调皮地挑挑眉“要请也是唐医生请,我们俩都是遭了他的灾。”
唐哲‘哼’了一声,站在他俩旁边就像摆了块‘生人勿近,内有恶犬’的牌子。
晚晴觉得好笑,抿了抿唇没让笑声露出来。
唐禹此时才注意到晚晴换了衣服,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他感叹道“天!这条裙子完全就是为你设计的。”
他退开一步,让视野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