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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只得先开了口。
清夜诧异的转过了身,看到是我后温柔的笑了笑:“师妹,早……”
“师兄,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我明知故问。
“做早膳。师妹你再等一会,很快便煮好了。”清韵说罢又转过了身继续忙活。
“师兄,这些事情不是说好了由我来做的么?”
清夜听了我这句话后并未转身,反而从锅中舀了一勺粥放到碗中。
“你伤刚好,我能帮你的便尽量帮你。况且你受伤的几日这些事便一直由我来做,现在一日不做反倒觉得像是缺了什么似地。”清夜有些挖苦的笑道。
我跟在他身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若是说清韵的人品差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那清夜便是到了你无地自容。
拿什么报答你,我的师兄……
又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师父……
早膳的配菜虽不过是一些腌菜,倒也格外清爽可口。
“师兄,你有换洗的衣裳么?我待会正好要洗,便一起帮你洗了吧。”我边舀了一勺粥放到口中,问道。
清夜笑了笑,推拒道:“不用了,师妹,我自己可以洗。”
“师兄,还是我帮你洗吧……”我执着的问道。
“师妹,我自己可以洗……”
“师兄,我帮你洗吧。”我纠缠不休,一脸哀求的望向了清夜,求着帮别人洗衣服的,恐怕我还是史上第一人。不过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不为清夜做些什么,我的内心总会受到谴责。
清夜望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耐不过我的纠缠,叹息了一声:“那就有劳师妹了……”
“是!”我高兴的应道。
相比我与清夜两人这边的其乐融融,有一人却冷冷清清在一旁;显得颇为凄凄惨惨戚戚。
清韵头也不抬,口中凄苦的喝着粥,状似万分唏嘘的叹道:“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不孝之徒……不孝劣徒……”
无视某人的碎碎念,波澜不惊的继续用早膳……
用完了早膳之后,我抱着衣裳去了河边。清韵观与云水庵之间虽然只间隔一条河流,但两家相连之处唯一的一座桥却相隔了百米远,怕是离得太近两家会掐架。此刻对面的云水庵也恰好有一个小尼姑蹲在河边用棒槌敲打着衣服,圆溜溜的一双眼,鼻子有些扁平,倒是那唇格外红润。
那小尼姑在看到我后立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弄得我莫名异常。可我哪是那种随便让人欺负了去的主,随即以牙还牙的瞪了回去。便不愿再搭理,低头洗起了衣服,不过那不善的眼神依旧时不时的飘过来。
若是没记错的话,清夜曾经告诉过我,那次前任唐柒撞在云水庵的供桌上晕了过去之后,还是云水庵里的小尼姑也送了回来的,我额间开始淌夏冷汗,不会那个小尼姑便是她吧?
由于我不愿用笨重的棒槌,便直接涂了皂角之后用手搓洗。其实清夜与清韵的衣服都不脏,随便搓两下过过水便好了。不过在河边蹲的我倒是腰酸腿疼的,算计着明天要再洗,一定要带上一个小木凳。
“师妹,需不需要我帮你?……”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在上方响起。
我抬起头便见清夜站在身边温柔的笑着,额际的一缕碎发在和煦的微风中轻轻的帖服在脸颊,使得原本就分外精致的轮廓更显温润柔和,如同纤长的身姿一般俊雅脱俗,蛊人心惑。
一瞬间脑海中只想对他说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三个字……
“求交往……”心中所想的便那么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师妹,你说什么?”清夜好似没有听清一般的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今日阳光明丽,微风和煦……”我马上回过了神,故意打着马哈哈。 脸上顿觉火辣辣烫人,我怎么就把心中想的就那么脱口而出了,若是清夜听懂了,那我不如干脆一头跳入这河里淹死算了!
偏偏天不随吾愿……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交往么?”那双清涟似水的眸子纳闷的望着我,清眉微微的有些上扬。
我顿时被这一句话吓到了,傻傻的看了他毫无波澜的清眸半响,才明白他口中的交往和我口中的交往有着天差地别。
清夜想的交往是人际交往,可我指的交往则是男女之间的交往。果然,鸡不得同鸭讲。
“恩,我一直在与师兄交往。”我头疼的回道。真是思君如流水,唯有君不知……
正当我头疼的时候,忽然感觉对岸那双恶狠狠的眼变得更加凌厉,难道那小尼姑?
心中这么一想,便故意放下手中的衣裳站起了身。
“师兄,你脸上怎么脏了?”说罢,一只狼爪便爬上了清夜精致的脸庞,装作在擦拭什么一般。
对岸的视线顿时仿佛要在我身上钻出一个洞来一般,这下我总算懂了对面那个小尼姑的心思了,恐怕是对清夜动了凡心……
不过想不对清夜这般温柔的男子动心,着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连我都没能够逃脱的了……
扶额……
“脏了么?”
清夜诧异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却不小心触到了我的指尖,两人的视线便直直的撞在了一起,随即都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眼神闪躲。
我脑子有些乱糟糟的想着,难道这种气氛就是传说中新华字典上所说的,存在于友情之间,又超然于友情之上的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道长卡的我想一头撞死……
BG无能……
这星期还得主更腐穿……
孤寂道长
“咳……师兄,对面那个小尼姑作甚总是瞪着我。”我故意扯开话题,找了个替死鬼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清夜纳闷的往对岸望了过去,看到那个小尼姑之后了然的笑了笑,道:“她瞪你那是必然的……”
“什么?瞪我也是必然的?”难道是我天生欠虐?
“她去年刚出的家,先来的清韵观,可师父没肯收了她,最后才落到了水云庵。”
“那师父为何没肯收了她?”我纳闷的问道。
以清韵的性子,能多个伺候他的丫鬟,再乐也不过了,哪还会把送上门来的肥肉往对手嘴里送……
“师父只说是与她没有师徒缘分,其他缘由我便也不知了。”
我望着清夜那格外‘含蓄’的笑容,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鬼!
“师兄,你也知道,在这个世上我唯与你一人最亲……我实在不知若是连你也骗我……诶……”说罢,眉目哀愁的扫向了潺潺的流水,异常委婉的叹息了一声。
“师妹,师兄告诉你便是了……”清夜无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沾着一丝醉人的宠溺。
我迅速的把目光转了回来,眉开眼笑的望向了清夜,方才的哀愁像是天际的彩虹一般稍纵即逝。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清韵呆了没几天我就把这幅虚伪的调调学了个五六成。
随后,我终于从清夜口中听到了当年清韵肯收了前任唐柒这个女徒弟的真相……
那时的清韵观刚落成,清夜初到清韵观,清韵打量了清夜几眼便收下了。可两个男子住在一起没个女子照顾实在是不便,换洗的衣裳清夜随便过过也就罢了,每日伙食都是靠着镇上买些包子、馄饨的凑活的。吃一顿两顿是没什么,可连续吃了一月,清韵与清夜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恰好此时,前任唐柒一头闯了进了清韵观……
清韵在听完前任唐柒一袭华丽的拜师宣言后唯有问了一句:“会做斋饭么?”
前任唐柒格外得意的回了一个字:“会!”
于是,这清韵观唯一的女徒弟便成了……
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相遇了恰当的人,这也就是清韵口中一直所说的师徒缘分……
……
若是我现在有银子,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清韵观!每日除了做饭洗衣便是为施主端茶倒水,真正坐实了丫鬟这个名。
可现在,我只能独自安慰自己,如此清苦的日子,定是三清祖师欲将降大任与我斯人也。
“柒儿,倒一杯茶水与李姑娘……”耳边传来了清韵清淡的使唤声。
“是。”哪位是李姑娘,哪位是林姑娘,清韵总记得清楚。
乖乖的去倒了一杯水递到那位传说中的李姑娘手中,还要笑脸相迎的附上一句:“李姑娘请慢用。”
随后乖乖的缩回我的小角落蹲着,等待不久之后清韵的第N声召唤……
短短的几日也够我将这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其实云水庵中每日来来往往的施主皆是些年过半百的妇人,都是真心向佛的正经人家。而清韵观中每日来的皆是些莺莺燕燕、花红柳绿,也就是单纯想来接近清韵与清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