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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玦高兴的同时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有些不可思议,就像天上掉馅儿饼一样。她悄声问春海:“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是不是在下面守株待兔呢?”
春海道:“别管他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顺着古藤下到地面,钟离看见是他们不由大喜,叫道:“姐姐,姐姐,快来救我!”
春海怒喝:“闭嘴,你**想死啊!”
钟离吐吐舌头,十分俏皮:“对不起啊大叔,我突然看到你们太激动了。”
唐玦低声问:“你功夫那么好,怎么会被他们抓住了?”
“唉,别提了,昨天我们撤离的撤离了,栽的栽了,就剩我一个人,不知不觉就在山里迷路了。”
春海冷哼一声:“你就编吧!”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钟离举手投降:“其实我是一路跟着你们的,等你们过铁索的时候我正在旁边得yì 地看着,却突然感觉到浑身发冷,就像掉进了冰窖。我还以为是大法师来找我了,结果转过头去,妈呀,只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她咽了口吐沫,怕唐玦他们不信,保证道:“真的,我发誓,真的只有一双眼睛。”
“好了你别啰嗦了,再不走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春海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哎,大叔,怜香惜玉懂不懂啊?对待女士要温柔点。”
“就你,也叫女士?”春海鄙夷。
三人顺着通到出去,钟离感叹:“这可真是个浩大的工程啊!”
唐玦轻声问:“你叫钟离?”
钟离嘻嘻笑:“我姓钟离,叫钟离暮雪,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大晚上的下雪有什么好的?所以他们都叫我钟离。”她说话的语气跟正常的十五六岁小女孩一样,再天真不过,好像唯一心烦的便是明天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式,任谁见了她也想不到她会是一个武功高强,参加那么危险的事情的人。
这通道很长,拐过一个弯出现了岔道,三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先往左走,如果走不通再退回来往右走。
走了一段,前面又是一个岔道,于是还是往左,行了一段,突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你们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你们觉得有什么资本讨价还价?”
另一个苍老声音道:“哼,若不是我们,你们也休想炼成怨灵血巫!”
那阴森森的声音又道:“现在我们已经快炼成了,只等他们送上门来!”
又一个破锣嗓子插入谈话:“你们这是想要过河拆桥吗?”
唐玦一听这声音,悚然心惊,暗想:果然,是那两个老鬼的手笔。
春海显然也认出这声音便是那天毁了自己穷追多日的一对灰脸サ娜恕�
两人对望一眼,都不敢再听,疾步往后退去,却听见身后一人大喝一声:“什么人!”
三人拼命往前跑,经过路口的时候想也不想便折向右边,疾步狂奔,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中人欲呕。
三人惊魂未定,便听见身后一人哈哈大笑:“大祭司好计谋,这两个傻姑娘果然送上门来了。这下只要她们自己跳下去就行了。”
唐玦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刚才拐错路口了,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毫无意义了。她定了定神,望见前面一个三四米见方的池子,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浆液是粘稠的暗红色,似乎都是血液,而更可怕的是,随着这些血液翻滚冒泡,不时地有些心脏、人手、人脚什么的被带出来。
第三十五章 灵蛊入体
唐玦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恶心得都快吐了,而钟离暮雪却真的吐了,她吐完了直起身子,牙齿都在“咯咯”地打颤,这是一个人恐惧到了极点所发出的声音。过了半晌,她才拽着唐玦的手臂,颤声说:“姐,姐姐,他们是要把我们剁了扔池子里么?”
“别怕!”唐玦忽然觉得钟离暮雪虽然初见时凶巴巴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心里便生出一丝怜惜。
春海道:“哼,他们想剁就能剁了?老子还想剁了他们呢!他们怎么不伸脖子过来!”
相比于钟离的害pà 、春海的愤ù ,唐玦倒是显得很冷静,或许是刚才惊吓多了,有些麻木,她柔声安慰着钟离暮雪:“别怕,你功夫那么好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你!”
(唐玦心说:哼,我是女主,亲爱的读者大人,你们希望我死么?希望么?希望么?不希望就拿出点诚意来吧!推荐票什么的统统砸过来吧!不然给个长评也行啊!O(∩_∩)O~)
似乎她的话起了效果,钟离暮雪慢慢冷静下来,其实她平时还是挺冷静的一个人,实战经验也足,不然这次出任务是不可能带她的,只因为刚才猛然看见了那些,被吓破了胆,忘了自己其实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了。
唐玦见她冷静下来,便与春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准è 先下手为强,先制服了堵住通道的那个大祭司和他旁边的男人逼他们后退,就见大祭司手臂一震,他手中法杖上的金铃就丁零当啷响起来。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唐玦只觉得自己脑袋一沉便要睡去,她暗叫一声不好,用力一咬自己的舌头,一股锐痛将她拉回了现实,却见春海和钟离仿佛着了魔一般,两眼发直,竟缓缓地向着血池走去。
唐玦心里惊骇莫名,喷了一口舌尖血在手上,双手结印往他们俩身上拍去。
这时,血池里咕嘟咕嘟的声音越发响了,那些血仿佛沸腾了一般。一个低沉幽冷的声音从血池中传来:“好饿——好饿——”
春海和钟离暮雪陡然间警醒,都吓得面无人色。
钟离暮雪脸色惨白,强作镇定,骂道:“装神弄鬼!”一弯腰,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刃。
一旁春海问道:“还有没有了?”
钟离暮雪道:“枪要不要?”她再次弯腰,从另一只靴筒里摸出一柄精致的袖珍小手枪,那小手枪周身金色,仿佛是黄金打造而成,镶满了各种红宝石、蓝宝石、金刚石,精美得像一件饰品,难怪刚才钟离宁愿拿刀出来也不舍得拿这手枪。
春海道:“还是你用枪吧,把匕首给我。”
钟离点了一下头,将匕首扔给他。
几人光顾着盯住前面,冷不防后面血池中几根触角一样的细丝冒了出来,向着他们身上卷去。
大祭司见刚才唐玦破了他的术法,也不生气,仍然举着法杖,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右手结了个奇怪的印往唐玦头上印去。突然间,唐玦眼前银光一闪,一跟银色细丝跟那道印打在了一起,竟然冒出啪啪的火花,空气一阵动荡。
一个苍老的声音惊喜道:“这丫头你们不能杀!”
唐玦看见来人是卜登和乃暹猜,很快便明白了他们还惦记着那处子元阴什么的,于是叫道:“爷爷,爷爷,快来救我!”
大祭司面现怒容,他旁边的男人却是直接吼了出来:“原来她是你们的孙女!哼哼,很好,很好!”他连说两个很好,显然心里十分愤ù 。
唐玦有心挑起他们的纷争,说道:“爷爷,你快救我,你救了我我就跟你回家,从此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绝不违抗你!”
卜登明显有些心动了,乃暹猜却道:“师弟,这丫头鬼得很,别中了她的计。”
卜登问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唐玦立è 发誓,“我要是说谎骗了你,就叫我死在这里好了!”她的话刚落音,脚踝便一紧,整个人控zhì 不住地往血池里退去。心中暗惊:果然是不能说谎啊,刚说一句,便遭报应了。
春海一下反应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死命往回拉,钟离暮雪也来一起拉,但是这时却又有几根血丝向着他们卷来。
春海顾不得危险,吩咐钟离:“顶住!”便一猫腰躲过了血丝攻击,快刀将缠住唐玦脚踝的血丝斩断了。
那边卜登和乃暹猜已经跟都沙部族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三人就地一滚离开了血池边,便对旁边守着的都沙人展开了攻击,钟离的手枪虽小却很实用,是她平日里收藏的,宝贝的很,轻易不拿出来示人,这把手枪的子弹都是定制的,一发子弹三百美金,她此时却也顾不得心疼,保命要紧。
春海和钟离暮雪忙着对付都沙人,想擒了他们的头儿。唐玦却忙着对付血池里的血丝,现在伸出池面的血丝又比刚才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