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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叹了口气,“就怕这些事实行了,小姐也不能在雪域王面前讨得个好,到时候落得个悲凉的下场,二公子泉下有知,岂非死不瞑目?”
“你别说了,我不信,二公子没死,小姐也不是那样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话。。。。。。”石梅死咬着牙,也不再说去找人,又一步一踢地跑进了竹林里,一会就看不到人影。
王妈妈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哭了一会,忽然收声,怔怔地望着昏黄的天际,好一会,才喃喃道:“二公子,您别怪老身,我不做这些,我的命也没了,没了命,人也就死了,我还不想死。。。。。。”
就在雪域王邀约各国大君参加中州盛会的时候,太平行宫里突然发生巨变,香江水道被炸开一道大口,汹涌的江水直奔太平行宫而去,当时正在与会的各国大君不及撤离,均被困在了太平宫。
守在太平宫外五里处各军的护卫侍从先是不明情况,只知一道江水从上至下奔流而来,不多长时间就在低凹处形成一条急湍的河流,生生与太平行宫隔开,直到他们把情况弄明白,已是在一天之后,那时候,江水已把突然形成的河道拓宽不少,而且水流急,因为事急,就近借来小船,只是下去多少船只,船只就被江水冲走多少,根本就抵挡不住流泄的江水,一些人急得直转。
想了很多方法,都不能将船只渡过去,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太平行宫里的人还能活着出来吗?有人盘算过那里储备的粮食,因为是安平王的一处行宫,储备肯定不多,最多够里面两三百人三四天的用量,那么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大船还没运到,里面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主子有没有被饿死?
如果结局是这样,那岂非天下大乱?
所有人急得束手无策的时候,不少英雄豪杰都纷纷赶来想办法,而最急的是离越皇后,谁都知道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太子也被困在了里面,有几次她都急得差点就跳进了江水里,幸好被随从拉回,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所谓人多力量大,最后还是雪域国的一个将军想出了办法,他着人连夜制出了几十架像鸟一样可以在空中飞行的东西,上面各带一人,背上能吃的干饼米粮,陆陆续续往对面的太平行宫飞去。
这种能空中飞行的物件一面世,当时就震惊了不少人,其中不乏能人异士,眼睁睁见其能携人飞行,不由大为慨叹雪域国能人倍出,居然能有此物出世,怪不得攻打他国时战无不胜。
此后,飞行物运了不少救命粮过去,几天后,大船行来,将太平宫里的众人都接了回来。劫后余生,所有人都将此功归于雪域王。
据说,雪域王在南凌殿同所有人一样昏迷了几日醒来,毕竟彪悍,具有王者风范,竟用激昂的语言鼓励所有人撑下去,相信他的部下一定能救,在他的鼓励下,快饿断气的人才勉强撑了过来,同一时间,竟是把离越太子狠狠骂了个畅快淋漓。
各大君受此惊吓,慌不及待的摞下以雪域王马首是瞻的豪语,订下结盟日期,便纷纷离去。就在这时,被人骂都快骂死的离越太子出现了,他是横着出现的,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弄不好就快不行了,离越皇大悲,哭了个天昏地暗。那些待要离去的众人一惊,既然是沐长风设计困了他们,为何还会如此重的伤?难道真如离越皇后所言,他是被人嫁祸,真冤枉了他?那么要栽赃他的人又会是谁?
所有人带着满腹疑虑散了,就连差点被选为统领各国君共谋发展的凤远兮也找到了疑似是他妹妹的步芳黯然离开,走前,他说一定要查清这段宫廷秘闻,就怕是有心人谋害之心,故意歪曲事实,好使他身败名裂等等。
却没有人知道卢太妃与已死的凤炫的去向,自此以后,也没有人再发现他们的踪迹,这两个人,就像从来没有过这世间一般,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四月二十日,天气晴转阴,傍晚时分,在中州城通往益州的边境上,阴云密布,多数商队望天知色,急急赶路,终于在大雨滂沱之际钻进了一家路边大客栈。大客栈虽大,但由于一时人多,大堂里一下子竟挤得水泄不通,如果今天这雨不住的话,估计客房不足,赶路人都要在这店堂坐一宿。
商人唯利是图,走南闯北,见闻也广,才一坐下,弹了弹身上的雨水,喝了两口热茶,便将近日发生在中州城的大事高谈阔论一番。
“据当时在南凌殿里的人说,亲眼看到夏国的皇帝倒毙在桌案上,那个声称是他母亲的卢太妃趴在他身上痛哭不已。真是想不到哇,在大夏堪称圣明之君的皇帝就这么死了,很是凄凉,就一个妇人哭丧,连儿女都没在身边,死在了异地他乡,比我们平头百姓都不如。”
“就是啊,那个晋王也是乱臣贼子,居然就那么把他的皇兄给毒害了,这种人只能遭天谴,可惜的是这一回去,就立马要当皇帝了。”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叫那个恶名在外的雪域王忽然发了善心,将他也一并救了出来,不然就让他烂死在里头,也算除了一祸害。”
。。。。。。
整个店堂内谈论的,都是关于太平行宫的事,天下局势,岂一般人所有左右的,这些人,也不过是过过嘴巴干瘾,闲把这些大事当谈资。
大堂一隅,正细吞慢咽坐着几个人,一个脸色蜡黄的怀孕妇人,一个浓黑脸的黄毛丫头,一个眉冷目秀的冷漠少年和一个长得水灵穿着简单的大姑娘。
少年听到这些谈论,蓦地顿下碗筷,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就想起身。粗眉黑脸的黄毛丫头拉住他,抬脸问道:“到哪里去?”
凤陵歌回头,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十指尖尖,就像能一把刺穿人心脏的利器,他冷冷道:“我去走走不行么?”
已易了容的步惊艳摇摇头,眼里是掩也掩不住的悲伤,低声道:“随处都隐藏杀机,不要乱走。你的安全关乎着很多人的生死存亡,你这一走,会让我不知所措。”
凤炫已经死了,一再郑重将他交托于她,她又怎能去失信于一个已故的人?韩素死了,步玉也死了,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悲伤痛哭,也没有时间去追查下毒的人,当务之急,是要趁凤远兮急于回国登基之际,把还处在中州城的凤陵歌和赵湘兰送回赵国,不然等他得了消息,凤陵歌是必死无疑。
凤陵歌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帘,手背感觉到她掌心的暖意,整个人稍微柔缓了一下,“我回房,不会走远。”
步惊艳点头,“好,我陪你,今天我们是走不了了,一路赶来大家都累了,不如早点休息。”
她最后两句话是对石梅是赵湘兰说的,赵湘兰满口答应,又喝了几口汤,才跟在他们后面上了楼,石梅一言不发,提了包袱默默跟随。
由于他们来得早,还订到了两间房,为了安全起见,让凤陵歌一人占了里间,她们三人占了过道的外间。赵湘兰肚子越来越大,自然要睡床,步惊艳与石梅则在榻板上打了个铺,好在天气渐热,就算被子薄一点,夜晚一般也不会觉得太冷。
夜凉如水,外面的雨水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看来整夜都不会停,步惊艳躺在榻板上,眼前总是时而晃着步玉那张恬静的脸,时而又被一把刻满符文的金剑晃着,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睡,不由干脆披了件夹袍,开门走到长廊下,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稀落的灯盏。
“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赶路,应该早点休息。”
温和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她头也不回,冷冷道:“大人实在很闲的话,可以趁夜静之时多多考虑天临国的国民事务,总在小女子周围晃来晃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第128章痛悔,破敌2
沈拓看她一眼,淡淡道:“第一次赌,我输给了你哥,第二次赌,我仍是输给他,愿赌服输,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食言。”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步惊艳微扯一下嘴角,眉梢眼角全是不屑,“我看大人是故意扮输才对。一直以来,你们不都是认为南图与我有关么?虽然你嘴上说没有要带我回去当圣女的意思,但是暗地里真的没采取行动?逼我回去当圣女,难道不也是打南图的主意?很可惜,这次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圣女需要冰清玉洁,本小姐已经与那日离去的书生一夜风流,失去了贞洁,我想大人总不会要带一个身上有了污点的圣女回去,那可对你们亚拉腊神非常不敬。”
说到书生,那日在果子谷外将步玉下葬后,那位书生的家人就找了来,一番低语,回头在她身边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