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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风这时候从外面蹦进来,眸子发亮,“皇兄也在,皇兄,刚才我们和他打赌,若是得了头甲就不摘人家面具。”眼皮一耷拉,“皇兄你自然也不能摘了,早知道就不打什么赌了。”
君临风边说边腹议,他倒是想让皇兄下道圣旨摘了这人的面具,可是三哥在外面竟然命令他这般,心里虽然老大不情愿,但是天可怜见,从小最怕三哥的,这三哥也是中了邪的,明明那会儿往死里逼人家,要看人家真面目,这会偏偏阻拦皇兄。
他又怎知君离央的心思,那样的眼神儿,那样似曾相识的眼神儿刻在心底,即便那面具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护着她,再也不要受伤害,若是皇帝发现苏家的人还有活在世上的,那后果不言而喻。
皇帝随意合了折扇,轻描淡写道,“原来是这样。”
君离央笑着扫过君临风,不着痕迹的递过一个眼神儿,君临风心领神会,连蹦带跳的挨近韩修,扯着衣袖就往外跑,“既然面具不让摘,总得罚你,罚你跟爷玩儿。”
君临风在皇帝面前放肆惯了的,皇帝眼底微怒,却终究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端起茶杯低眉喝茶,楚殇和君离央自然也不管。
众目睽睽之下,可爱的七皇子把韩修正大光明的打劫走了。
皇帝缓缓放下茶杯,“朕还想起些国事未处理,三弟,我们改日再聚。”
“恭送皇兄。”君离央语气依旧,然而楚殇,君离央,皇帝,三个人眼底各自意味不同。
被君临风拉到了天涯居的韩修心里终是松了口气,君临风笑得满脸灿烂,干脆从衣袖转到了韩修的手,拉起来亲切跟旧知交似的,如玉眼眸笑眯眯的说,“你好厉害啊。”
☆、你怎么知道我要抢
君临风笑得满脸灿烂,干脆从衣袖转到了韩修的手,拉起来亲切跟旧知交似的,如玉眼眸笑眯眯的说,“你好厉害啊。”
韩修手指微动,却并未挣脱,如今这般近的看着这个两年未见的君临风,一直清冷的心底竟然浮起半丝暖意,两年前他也经常拉着她逃难。
君临风越凑越近,好奇的眸光似要探进那明眸深处。
韩修不禁失笑,利落的抬手抓住君临风那只伸向面具的小魔爪、
君临风小嘴儿一瘪,“你怎么知道我要抢。”
怎么不知道,哪次使坏眼底都是这般神色,韩修微微退开。
君临风不干了,追上来就抢,“你就让我看看嘛!”
韩修腕儿上微微用力,君临风差点儿摔个大马趴,那生辉的眸子突然染上哀色,黯淡下去,“你跟嫂子不仅眼睛长得像,连收拾我的手法都一样。”说罢发出一声和年龄极不相符的叹息。
似是伤心到了极处,也不再看婉之,自己就趴到了桌子上,韩修眼底微微动容,“何伯,将天涯居的招牌菜都端出来招呼殿下。”
深深看了眼君临风水汪汪的眸子处的哀伤,转身走了出去。
君临风却真的是伤心到了极处,一口菜没吃,怏怏的走了。
君临风走后,却又来了一位,君离央面色冷峻的坐在天涯居里,“本王要见韩修。”
何伯小心回话,“王爷,少爷出去的时候没说去哪里。”
“本王可以等。”君离央端起酒杯开始一杯一杯的喝。
何伯便跑进内室汇报,韩修眉心一蹙,“就说若是回来,登门拜访。”
何伯叹了口气,“说了,可是这王爷似乎心情不好,就说他可以等,然后不停的在喝酒,已经喝空了两坛。”
恰在此时,一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少——少爷……”
韩修转头对何伯道,“何伯,给王爷准备千年醉,一会儿醉了就派人用轿子送回离王府。”
何伯退出去后,韩修才看向来人。
“少爷,阁里出了大事,几位长老要您过去。”
药铺后园里,几位长老正面色沉重的看着地上几具尸体。
殇老头最为愤恨,胡子都气的翘起来了,其余兄弟眼底尽是愤恨。
这是几位殇部中的翘楚人物,那些也早已死无全尸了,韩修见到后胸内血液沸腾,这些殇部的人都和他同生共死过,虽然时日不多,但是执行任务中,亦有兄弟情在。
韩修冷道,“什么人干的?”
一位脸上还满是鲜血的人跪倒在地,“阁主,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根本就是个圈套,顾家豢养的几百名死士将我们几十名兄弟……”
顾家,又是顾家,韩修五指收紧,尽量平静道,“将兄弟们厚葬。”
“报仇!报仇!请阁主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其余殇部的人□□起来。
那明净眼波处燃气仇恨的火焰,却又一点点寂灭为平静似水,“兄弟们,稍安勿躁,顾家力量如此强大,而烈焰阁在天都的力量绝对不可能与他们正面对抗。”
“阁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的兄弟白白死了?”一人忿忿打断了韩修的话。
☆、你,你为什么要杀——
“阁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的兄弟白白死了?”一人忿忿打断了韩修的话。
韩修眸光一洌,掷地有声的吐出一句话,“我的兄弟,我断不会让他白死!”
人们被她的眼神儿震撼了下,伴着几位长老的手势安静了下来。
韩修一字一顿道,“只是我们要等机会,匹夫之勇永远是蠢人才会干的。”
上天似乎蛮照顾韩修的这句话,第二天机会便来了。
制造机会的顾娉婷如今正在刚出皇城的轿子里,拂着花鬓叹气,玉容消减,眸光深处哀愁弥漫,轻轻撩开轿帘,看向外面青红浅碧,这两年的空洞的王妃日子一幕幕从眼前展开。
唉,原以为,苏婉之死后,她的日子会好过,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心中想的繁华在这两年中都枯萎成落花,瓣瓣凋零,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看见他,要说什么,她说的哪一句话他会不讨厌,她什么样的举动他能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喜欢。
这样的处境让顾娉婷彻底体会到听雪的那句侯门一入深似海,君离央的心那么深,苏婉之在时,他尚且装着宠爱她,苏婉之死了,他却连装都不肯了。
怎样让他在乎她呢,顾娉婷在某个清晨突然迸发了灵感,如果她有了他的孩子,可是都两年了为什么没有——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顾娉婷就开始到处打听,终于知道了皇城外的一座观音庙里的观音娘娘似乎是天国最爱送孩子的观音,于是今天便偷偷的出来了。
“王妃!有刺客!”一声尖叫打断了思路,轿子一歪,顾娉婷失声从里面跌落出来,眼见处到处是鲜血,刚才那瞬间未睹的厮杀里,家丁竟然都已竟满身鲜血,几个已经倒在了地上。
顾娉婷顿时花容失色,“啊——你们,你们——”
只见那群黑衣人出手狠厉,手中不知拿了什么器物,几声惨叫后,只有顾娉婷的可怜的在地上爬。
却觉得腰间一紧,被人用绳子扯了回来,刺痛中抬眸,迎上一双冷锐清明的眸子,似是恨意浓浓,又似是什么都没有,却只是冷,冷的让顾娉婷胆战心惊。
“你——你,你为什么要杀——”
韩修把玩着手中绳索,淡淡道,“这得问你爹。”
顾娉婷摇了摇牙,突然仰着脖子道,“你知道我爹是谁?我爹是堂堂的——”
啪——
纤细的手如刃般打在顾娉婷脸上,还提你爹!
顾娉婷捂着红肿的脸,疼的流下泪来,“你——”
感受那寒芒冷的刻骨,顾娉婷转身便爬。
韩修倒也不急,松了绳子任她爬,顾娉婷,你也有今天,当年你想尽办法羞辱于我,甚至陷害我下地牢,好吧,不要怪我心狠,这些也并不是真正的理由,要怪就怪你爹!
“主人,杀了她为兄弟们报仇。”其中一个黑衣人提着刀就追上去。
“混蛋!”韩修足尖一转一提,一颗石子砸中了那人脚腕儿,扑通趴在地上,其余几人也凑了上来,“主人,这——”上前去扶那人,有一个不满道,“我们兄弟死了那么多,杀她一个怎么了?”
☆、谁派你来的
韩修眸光一厉,“她死了,你们谁去当诱饵把顾相引出来?”
这群被仇恨蒙了心的人瞬间清醒。
纤指将那绳索缠在掌心,对付你爹,就得从你身上下手。
眼神儿一利,手下一紧,顾娉婷便在泥尘中滚着被撤回来。
然而,异变突起。
飞沙如电,将那绳索从中间截断,顾娉婷向后跌去,却跌在一个清冷的怀抱里。
韩修却是愣在了那里,怀抱发丝凌乱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