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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两里内都是人来人往。
然而,看似人潮拥挤,热闹非凡的江面又十分冷清,只有风低鸣,涛哀吟,所有人埋头在水中苦寻霍香药与苏七,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半个时辰过去了,忙碌的水面终于传来一丝喜讯:“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蒙面人被许多蒙面人簇拥而来,苏暮春一个飞身,如蜻蜓点水般,脚尖在汹涌的水面留下一串痕迹,是苏七,苏暮春右手提起苏七,飞身跃上船头,这一脚蜻蜓点水的俏功夫看得蒙面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苏七!”苏暮春拍拍苏七的脸蛋,他已经没有了反应,肚皮涨得老高。
旁边的蒙面人气喘吁吁道:“回阁主,刚才小的看到水面有根大木头,游过去一看,有个人还没断气,便背了回来。”
苏暮春点点头,又道:“继续找。”
那个蒙面人愣了会儿,也不敢吭声,转身又扎进了水中。
苏暮春手掌移至苏七后背,稍稍运功,苏七哇得一声,人未醒,嘴先张,张开的嘴如决堤的河,腹中江水倾泻而出,伴随江水而出的偶尔还有几条小虾米鱼仔啥的,当然还有浓浓的花椒甲鱼味,把旁边的蒙面人也是看得个哭笑不得。
苏暮春轻轻拍拍他的背,轻唤他:“吐出来就好,苏七,醒醒,没事了。”
双目紧闭的苏七恨不得把心和肝都吐个干净,苏暮春拿起帕子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肉沫,柔声道:“苏七,听得见我说话吗?”
苏七嘴角抽了抽,微微点了点头。
苏暮春又轻声问:“阿香呢?阿香没和你在一起吗?”
苏暮春话未落音,苏七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紧接着,苏七的眼皮剧烈颤抖,苏七怎么了,难道阿香,苏暮春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阿香呢?阿香在哪?阿香呢。。。。。。”容不得苏暮春多思考,抓住苏七的手一个劲猛问。
苏七“啊”的一声,忽地一下睁开了眼,眼神空洞的他有些语无伦次,口中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事情的经过:“公子,阁主,苏七,二姑娘,船炸开了,好大的火,我害怕,躲开了,没救二姑娘,我再回去时,一个大浪,二姑娘就被水吞没了,没了影儿,我找啊找,找的眼都睁不开,也没找到二姑娘,公子,你扒了苏七的皮吧,没保护好二姑娘,苏七罪该万死。”
当听到“阿香被水吞没,没了影儿”时,苏暮春脑中一片空白,瘫软在地,受惊的苏七正害怕地看着他,苏暮春强打起精神,拍拍苏七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安慰他:“没事的,不怪你,都怪我,要是我早来一步,肯定不会这样。听话,你先睡会儿,阿香命大,肯定不会有事,他们马上就能找到她。”
苏七脑中一片晕眩,又昏睡过去。
蒙面人拿来衣裳和被单,将苏七抬回船舱照顾,苏暮春背手立在船头,看着川流不息的江水和浩瀚无边的黑夜,整个人都没了知觉。
时光倒流,在不久前,离此地不远的黑暗中,有一个渺小的身影正在江面漂流。
“好呛!水,水,火,火!爸爸,爸爸!救我,救我!”霍香药语无伦次地叫喊,然而,并没有一双手伸向她。
又一个惊涛骇浪,霍香药紧紧抱住医药箱,若不是纳米材料做的医药箱具有浮力,她肯定已经是水鬼了。
霍香药手无所事事地拍打着水面,忽地想起一件事:“对,我会游泳,我会潜水。”
霍香药在水面扑腾,总算稳住了身子。
可是水好急,好冷。
霍香药手脚拼命划啊划,可是风太大,水太急,她根本控制不了方向,她就像一只纸船在水面飘零,苦涩的水灌进她的耳朵鼻腔。
鼻腔又酸又涩,耳朵嗡嗡嗡,什么都听不见,眼睛一睁开就痛,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哪?谁来救我,爸爸,妈妈,爷爷,你们在哪?”
在死去的前一秒,霍香药看到远处一只船,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船逆流而行,而她顺风漂流,精疲力尽的她已经游不动了,眼看着船越行越远,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拼命拍打水面,可是风好大,水声好响,根本没人能听得到。
无数个声音在脑中对她说:“放弃吧!放弃吧!霍香药!”
“好吧,我要死了!”霍香药还没来得及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已被浪涛吞没。
再见!宋朝!再见!许小卓!再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弟弟妹妹!再见!霍香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当初写沉船这几章节时,自己是比较有感觉的,也觉得还不错,不过,貌似大家都不喜欢看。点击和收藏像喂狗一样。好吧,还是要写下去,自己挖的坑,就算没有人看,也要坚持写完,这是一个作者最基本的品质。
~~~~(>_<)~~~~吃饭去。
☆、意外获救
江面上飘满了船只,横七竖八地躺了许多蒙面人,连续的水中搜寻让他们十分疲惫,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北风吹来,饶是血气方刚的习武之人,也觉浑身发凉。
到了后半夜,搜救只能采取轮班制,一拨人回来,另一拨人出发。
如果阿香侥幸抱到块木头,现在一定还活着,不过这也是侥幸的念头,此时摆在他眼前的是越来越冷的下半夜,江水寒若冰,江面漂浮一整夜,即使没被水淹死,也会被冻死。
不行得快点找到她,苏暮春沉声吩咐旁边的蒙面人:“叫两百人沿岸边兆,旁边的村庄和今夜过路的船只都找找。”
蒙面人迟疑了下,委婉道:“阁主,风大水大,那位姑娘不会水性,怕已凶多吉少。”
“找。”苏暮春眉目一横,阴冷的唇角吐出一个严厉的字。
蒙面人面露恐惧,低头答了声:“属下遵命。”忙着找人去也。
阿香你一定要撑住,你上次跳崖都能起死回生,这次也一定可以。陈义说现在住在你体内的是其它的魂魄,这几日我总是将信将疑,此刻我却十分期盼陈义说的是真实,因为那样,你就一定会活着,是谁的魂魄,又有何关系呢?
黑暗中,一只乌篷船在辽阔的淮河水面前行,撑杆的是为粗布少女,头上扎着方巾,身上披着蓑衣。少女手执竹篙,正远目眺望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可见黑乎乎的水面有一白色物件在水面扑腾,该不会是大鲨鱼吧。少女随机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听力极好的她,隐约听见有女子呼救声,声虽微弱却清晰着。
女娃娃放下竹篙,三步作两步,跑到穿透摇了摇半梦半醒的男子,急切道:“师父,师父,水面有人求救!”
“鲨鱼么,我睡的正香,别吵我。”男子翻了个身,迷糊中举起葫芦又是一口酒下肚。
“师父,是女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少女一把夺过被男子捂热的酒壶。
男子见酒壶被夺,微微睁了睁眼,恐吓道:“小雨,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臭丫头,等下把你扔江里喂河豚。”
男子说完,又蒙头大睡起来。叫小雨的少女轻轻叹了声,回到船尾,拿起竹篙,将船划向声音来源处。小雨自船舱取来羊角灯,挂在船头,俯下身,就看见一只闪闪发白光的白色箱子,箱子下挂着一个人,整个身子沉在水中,只有半张脸露出水面。
小雨将船又靠近了些,烛光映衬下,是一张女子的脸,生得极好看,她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这美丽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落水的霍香药。
小雨暗自感叹霍香药的美貌,手上却没闲着,徒手抓住霍香药的手臂,将霍香药拉出水面,另一只手好奇地去开那只箱子,忽听得背后传来师父微醺的声音:“小雨,为师跟你说过许多回‘莫管闲事’,你把为师的话都当耳边风么?”
“没有,没有。”小雨吓得手一哆嗦,白色箱子从手中跌落,小雨赶忙伸手去捞,却只一个眨眼,箱子已被水流冲得老远。
小雨拿起竹篙欲追箱子,忽见师父两眼放光地盯着落水的霍香药,唤了声:“仙子。”
“师父这个色鬼,看到美女就流口水,一点都不矜持。”就在小雨嘀咕的时候,师父已经抱着那女子进了船舱,小雨心道:糟糕,师父今晚喝那么多,别做啥羞羞事。
小雨急忙放下竹篙,冲进船舱,只听师父在里面大喊:“丫头,拿衣服来。”
“衣服?”小雨一愣。
“是啊!她这样很容易感冒,你快拿你的衣服给她换上。”男子一边替霍香药擦干净头发上的水,一边催促道。
“可是师父,我的衣服她穿不下呀。”小雨指了指自己的身材,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