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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逃出黑风寨的路上,马夫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之后竟然安然无恙地回到家,如此看来,那夜她是偷偷撇下自己,估计将自己打晕的人也是她。至于她为何非要打晕自己?霍香药想来想去,料想她是故意借自己挑拨黑风寨和官兵的关系,又偷偷去官府送信,外祖父等人才会下午就赶到黑风寨,借官府的力量扫平黑风寨,也算是报了她丧子丧情夫的仇。
马夫人也是位可怜人,希望她以后一切顺利吧,霍香药摸着摸着发白的香包,隐隐约约可见一朵粉面荷花的绣案,听包子铺老板说马夫人闺名为荷蕊。
回到霍宅已是傍晚时分,秋风萧瑟,黄叶飘零,光秃秃的蔷薇散发着寒气,犹记得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夜,她是那么的茫然,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害怕,周围的一切不是新鲜,而是恐惧。
再看看如今,得心应手的医术,人人追捧的生活,欢歌笑语的家庭,温柔体贴的纪若缺。。。。。。她越来越适应古代的生活,越来越离不开这一群关心她的人,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踏入院子,远远的传来哭喊声和打骂声,声音是从前厅传来,哭声凄惨,指不定三娘又在训那个不听话的丫鬟婆子。
说起这位宁三娘,平日里对一家老少和气得很,嘘寒问暖,老老少少吃啥穿啥,一点都不会疏忽,但训起丫鬟婆子来,却是凶悍得很,霍香药见过几回,像足了母夜叉。
不过说到底,霍家也亏得这位宁三娘,才井井有条,要是换个柔弱点的角色,如此多人,还真管不住,霍香药还是很佩服宁三娘的,觉得她就是宋代董明珠。
家长里短的事,霍香药还是决定避开,特意绕到西边走,后面却听见有人叫她。
叫她的人是三娘的丫鬟水仙:“二姑娘,少奶奶请您去趟前厅。”
作者有话要说: 霍香药的爷爷霍松鹤和当今皇后是兄妹列。霍松鹤亲爹是李处耘,大官超大的官,李家皇亲国戚,超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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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明天端午节,祝大家节日快乐。
然后,我很可怜,都没有粽子吃。
☆、审偷珠案
“啊。。。。。做啥?”三娘不是忙着教训丫鬟吗?找她做啥?
水仙神秘兮兮道:“二姑娘去了就晓得,少奶奶可帮姑娘寻回了件至宝,小贼还跪在屋里头,少奶奶说明月珠毕竟是二姑娘的宝贝,还得请了二姑娘处置小贼。”
主事。。。。。。
她哪有心思管那劳心事啊。
进门就见两个婆子拿着竹条,一下下抽在跪着的蓝衣姑娘后背。
那蓝衣姑娘,霍香药也见过几回,是朱二娘屋里的丫鬟。
“说,谁给你的明月珠?”宁三娘凌厉的声音吓得那丫鬟蜷缩成一团,左边的周婆子下手也是蛮狠,小丫鬟背后的衣衫都红了,这可是秋天啊,小丫鬟至少穿了两件衣衫,都见了红,估计后背早已皮开肉绽了。
小丫鬟一声声叫得极其凄惨,如母猪身体里进了刀子。
三娘坐在主位,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只茶杯,一只茶壶,托盘中有一颗翡翠珠子,散发荧荧光绿光。
明月珠?霍香药想起上次在黑风寨的地牢,纪若缺曾说起过,好像是苏暮春送来的聘礼,这也难怪三娘非要请她来处置。
“三娘。”古人十分讲究礼仪,三娘是到底是她这个嫡小姐的嫡母,霍香药先请了安,才在旁边落座,机灵的丫鬟水仙立马递上一杯茶。
“三娘,这是怎么回事呢?”霍香药看向地上跪着的丫鬟。
那丫鬟立马朝着霍香药磕头,磕得额头都冒出血块,求饶道:“二姑娘,二姑娘,求您开恩,都是奴婢的错,求二姑娘开恩。”
宁三娘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谁让你偷的明月珠,从实招来,我尚可饶你一命。”
说话间,婆子又是几棍子,丫鬟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霍香药有些看不下去,止住了婆子,拿起那颗月明珠细看了几眼,心想不过是颗萤石罢了,能有多值钱,为了块石头打死个人总是过分的。
见霍香药面有不忍之心,那丫鬟一巴掌抽在脸上,趁势哭道:“二姑娘,您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求您开恩,这颗珠子真的是奴婢在院子里捡来的,奴婢起初不知道它是月明珠,觉得好看,以为只是二姑娘屋里不要的玩意儿,才斗胆私自留下把玩。奴婢要是知晓它是二姑娘的宝物,奴婢死也不敢私吞,求二姑娘开恩。”
该死丫鬟脑袋倒机灵,一句捡来的推得干干净净,敢在她宁三娘面儿前撒谎,倒真是瞎了双狗眼睛,宁三娘冷哼一声:“打,给我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那竹条貌似沾了盐水,上面的疙瘩抽在身上指不定多疼,丫鬟蜷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牙关都咬出血来,霍香药转开了视线,不忍心看下去。
这时,进来一位丫鬟,走至宁三娘面前道:“回少奶奶,二娘说身子不适,说阿秀私藏月明珠的事,她并不知晓,不过,到底是她房里的老丫鬟,请少奶奶从轻发落。”
宁三娘冷笑一声,指着朱二娘的丫鬟道:“她倒推得干净,月明珠丢的那夜,她第一个去的醉花间,那时候你回老家守丧,根本就不在霍家,这月明珠怎可能是你那时捡的,说谎也不打草稿,我宁三娘就那么好骗。”
“求少奶奶息怒,奴婢对天发誓,绝没有偷二姑娘的珠子,奴婢若有半句谎话,大少奶奶在天有灵,一定让奴婢不得好死。”阿秀一边抹泪,一边指天发誓。
霍香药想既是苏暮春送来的定亲之物,理当归还,明日去苏家请罪时一并带上,霍香药将月明珠小心收藏好。又想这丫鬟估计也有苦处,说不定偷珠子卖钱是要救病重老母什的,也不忍心再看丫鬟挨打,便示意她别再哭了,自己则抬头问宁三娘:“三娘,这珠子到底怎么回事呢。”
宁三娘一番解释,霍香药才知,原来这颗夜明珠是苏暮春送给霍香药做陪葬之物,却在她活过来的那夜失了踪,那夜第一个进入醉花间的是霍满满,霍满满不过三四岁的小孩,对这些东西没得兴趣,随手扔在地上。
再之后,便再无人见过此月明珠。
而那夜,只有朱二娘在霍满满之后,宁三娘等人之前,独自进过醉花间,自然她嫌疑最大,宁三娘这几个月一直派人暗中查找,未有音讯,只得又派人去扬州城的各个当铺瞧瞧。
果不其然,在穷人当铺发现了这颗月明珠,又找来掌柜的询问和指认,才确定去当铺典当月明珠的正是朱二娘的丫鬟阿秀。
宁三娘料想这事与朱二娘脱不了干系,若能查出证据,也可杀杀朱二娘的风头,朱二娘平日里占着自己进门早,又为霍家生了长子,丝毫不把自己这位正妻放在眼里。
居秦锦云与二姑娘之后,宁三娘心服口服,毕竟秦锦云为正妻,又出身官宦世家,自比她米铺之女的身份要高贵许多。但朱二娘原先不过是霍家的丫鬟,家里为好吃懒做的农户,比她自有低贱许多,她自然不甘心处处被朱二娘欺压。
本以为逮着个好机会,偏偏这丫鬟阿秀牙关咬得紧紧的,死活说与朱二娘毫无关系,该打也打了,该吓也吓了,看来也问不出啥了,算朱二娘走运。
霍香药不懂宁三娘这份心思,只以为三娘乃女中豪杰,执法严厉,查案思路清晰,心中十分佩服,赞道:“幸而有三娘,才给我找回这颗珠子,改日香儿得备点厚礼感谢三娘。”
“二姑娘说的哪里话,你叫我声三娘,三娘还能让丫鬟婆子欺负我们二姑娘不成,这屋子里的个别低贱人,手上不干净,不查出来,我也不心安,指不定明天就偷到那位小姐少爷屋子里去了。二姑娘,别说三娘狠心,依三娘看,这事必须严办,得连夜把小贼送官,不过,到底这贱人偷得是姑娘屋里的宝物,怎么处置,还得看二姑娘意思。”
看她意思,那当然是算了啦。不过,三娘毕竟是一家之主,如果不处置阿秀,怕其它丫鬟婆子跟风,养成个偷主子东西的坏习惯,那就给三娘添麻烦了。但她也没处罚过下人,在21世纪,小护士和实习医生犯了错,霍香药都是扣薪水,简单明了,扣多少,医院里都有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用她伤脑筋。
霍香药绞尽脑汁想了片刻,想到一副自以为妥当的说词,便学着电视里的人那般道:“三娘,您是一家主母,由您处置最合适不过了。不过,报官,到底不妥,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让外人知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