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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他对我说道。
对他的花我向来不会有什么怀疑,也不问为什么,我抓住他向我伸来的手。他一用力,把我拉了上去。掉转马头,迅速向军营外冲去。
心思还沉浸在锦尘突然走掉的事情上,也没有在意周围的景色变花,直到路越来越偏僻,我才回过神来。
“君安,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问道。
君安抿着唇 不说话,眼睛里流露着某种陌生的情绪,有些冰冷,有些淡漠。
见他不愿意讲,我便不再问,只注意这周围的变花。若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出城的路。没过多久,君安突然停了下来,我诧异的看着他,他慢慢的看向我,示意让我往下看。
这里是一处绝壁,但下面却是通向京城的路,山下,锦尘一行人正浩浩荡荡的向前走。我一眼便看见在最前面那匹马上的锦衣青年。即便是在人群里,他还是那样高贵的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那群人慢慢的从我眼皮地下走过,直到消失不见。我僵硬的身体这才慢慢的缓和过来,回过头来仰视着君安,之间他正垂目看着我。
我不禁有些心疼,为什么总是让君安看见我对锦尘念念不忘的样子。
“我……”
“梓阳,”我刚开口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他的唇有些颤抖,或许是因为山上的风大吧。我下意识的往前倾了倾,想要伸手抱住他,却听他说道:“我很卑鄙,我在利用你对我的同情心,明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他,却还是不想放手。”他的目光有些闪烁,移开目光,不敢与我对视,“我虽然身上有些寒毒,却也是习武之人,身体并不像你想的那般羸弱,不过是贪图你的关心而已。”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
“是啊,你很卑鄙!”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感觉到君安的身体一颤,心里忍不住骂道,傻瓜。早就知道他身体并不像他的小时候那般走几步就喘不过气来,只不过出于我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每次拖着他走快就会忍不住回头关心关心他,原本以为他怕我尴尬才没有多做解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却让我很受用,唇角忍不住的想要上翘。
我瞪向他:“走了那么久陪在我这里吹冷风,你想让我被高凡骂死吧?快点回去!”
见他还是不动,我转过头来,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环住他的腰:“谁说我是同情你了?你看我从小到大这么坏,我家隔壁总兵大人家的小公子眼睛还是被我打斜的呢,我也挺同情他的,照你的理论,我是不是应该连他一起收了?”
看着他渐渐有了些光彩的眼睛,这两天来的杂乱的心情完全消失,我突然意识到,君安对我来说原本就不是兄长那么简单。我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说道:“君安,我们回去吧,真的好冷。”
果不其然,在那么大的风的摧残下,当天回去君安就又开始咳嗽。我气得牙痒痒,明明知道自己经不得寒气,还总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我偷偷让军医在他的药里面下了好几种养身体却味道苦的吓人的药。连军医都被窝吓到了。
“将军,这东西虽然对身体好,但是这味道不是正常人能咽的下去的,恐怕柴大人……”军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忍的神情。
“我让你放你就放,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毫无回转余地的对他说。
我冷着脸把药端给君安,他平时喝的药已经够苦了,可我从来没见他皱过一次眉头,像是味觉已经消失了一般。但这次的药,他只喝了一口,眉头便拧了起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是想说这味道与平时不太一样。
我对他傲慢的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喝下去。君安安静的看了看我,端起药碗,咕噜咕噜的开始喝了起来,眉头再没有拧一下。
我结果空碗,有些心虚的问道:“苦不苦?”
君安撇撇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说道:“很苦!”
“那,那怎么办?”我更加心虚的抓了转头问道。
君安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着看着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俯下头,吻住他的唇。看着君安的眼睛陡然睁大,又渐渐散发出欣喜的神色,他的手慢慢的环住我。
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过了良久,我抬起头,哭丧着脸看着他,说道:“君安,真的好苦啊!”
金戈铁马锁流云 第二十二章
安稳了好些日子,五龙湾终于传来了消息,打个带人夜袭西临大军。只是意外的在大军中没有发现萧烬和阮义鸿的身影。只是大哥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营帐也同样被对方偷袭了。
五龙湾并不像屏南岭这样有绝好的地势,但大哥带出来的军队素来有铁军之称,虽然留在营帐里的人并不多,也不都是精良之兵,但还是把西临偷袭的队伍打退。
“将军,这个时候是消灭西临余孽的绝好机会,若是时候包围他们,他们就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不错!西临过贼寇上次在屏南岭吃了亏,损失惨重,若是我们再呈合围之势,定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
营帐里乱糟糟一片,我死死的盯住地图。虽然只与萧烬见过两三次,但知觉告诉我,这人绝对不容小觑。能以质子的身份全身而退,还拥有自己的势力,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
“将军,您还在犹豫什么?”见我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
我置若罔闻,继续死盯着案上的那张羊皮地图。
“将军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对?”晏子尤出声问道。
我抬头看下晏子尤:“你与阮义鸿对少有些接触吧?你觉得他会在这样种种因素都对他不利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吗?”
晏子尤愣了一下,回答道:“不会!阮义鸿老谋深算,又素来爱护手下士兵,每次出战必把伤亡降至最少,断然不可能鲁莽行事。”晏子尤说完,营帐里沉默了下来。
过了良久,才有人迟疑的问道:“将军的意思是……我们不去援助护国将军吗?”
“去,当然要去!我们怎么可以坐在这里看着自己兄弟被贼寇任意砍伐?”
从气氛严肃的营帐里走了出来,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做与脑力工作有关的事情,还是在京城做我的纨绔子弟比较轻松。没事喝喝酒,逛逛青楼,俸禄照样拿,还不用担心随时会掉了脑袋。
想着想着,已经走到君安的帐外,我大摇大摆的晃了进去。
“什么味道?”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烧东西的味道,“君安,你烧什么东西了?”
君安原本站在软塌前,刚把榻上挂着的剑拿了下来,坐回案前,抽出宝剑,用白色绸缎擦了擦,一脸的云淡风轻的说道:“没什么,一些没用的东西罢了。”
我看向放在一边的铁盆,里面的火还没有灭,被烧的东西还留着些残骸,我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君安,你竟然烧上面发下来的公文。”那封面我熟悉的不得了,一看就认了出来。
“一些废话而已。”他说的毫不在意。
我冲了过去,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剑重重的放到案上,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君安见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夺走,先是有些诧异,慢慢抬头看向我,笑的有些无奈:“怎么这么大火气?”
“说,到底什么事情瞒着我?就算是没用的东西也不用烧吧?”我眯起眼睛盯着他,“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看着君安越发柔和的笑,我脸上的气势有些挂不住。耳边传来他温润的声音:“小事而已。”
他越不说,我就越觉得不对。我撇了撇嘴,伸手抓出他的手,手指扣在他的腕间,君安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只静静的看着我,任由我摆布。我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我已经扣住了你的脉门。若是你是执意不说,就休怪爷的无情了!”
听了我的话,君安脸上顿时露出好笑的神情。我虎着脸道:“笑什么笑!凤五爷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快点说!”我说着,收紧手指。以前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上写那些习武之人,只要被人扣住脉门,就等于命悬在人家手里,看完后我自己试着按住自己的脉搏,除了有点酸,还真没什么其他感觉。
君安笑道:“你这手势,倒更像是在号脉。”
听出他的声音中的调笑,我脸一红,我又不是武林高手,哪会知道扣人家脉门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