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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家的少爷。
性情好的,摆摆手也就没事了,性情差的,今儿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瞧那青黑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个好说话的,今儿她是撞上了。
锦云想溜,可脚就像被人钉在了地上一般,那边扑通重物砸地声传来,锦云隐约可见有人被扔在了地上,是那个小偷!
小偷在地上抱着头打滚求饶,恭谨的弯把荷包递到男子手里,待男子饶过马背,锦云这才瞧见男子的面容,长眉入鬓,鼻若悬胆,目似朗星,锦云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青竹和谷竹已经在扯她衣袖子了,神情焦急,声音压的低低的,“是,是二少爷!”
锦云心咯噔一下跳着,脚步往后面挪,锦云的二哥,相府的二少爷苏猛已经把荷包递过来了,他倒是不曾觉得锦云眼熟,即便觉得眼熟,也不会往那上面想,自己木讷寡言,足不出户的二妹会女扮男装还在大街上追贼,还误伤了人?
这不可能。
“是你的吧?”苏猛把荷包递到锦云跟前,声音如大提琴般醇厚。
锦云连连点头,手紧握了下,忙接过荷包,慌乱的道了一声,“多谢。”
然后,立马转身要跑,身后头一声暴戾声砸过来,“站住!”
锦云望着天空一阵欲哭无泪,这声音听得她心打颤,硬着头皮挪着脚步转了身。
锦云转身就瞧见对面又来了个骑马的锦袍男子,嘴角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肩膀抖动,轻咳一声递上一方帕子,“赶紧擦擦吧,不然一会儿鸡蛋要被烤熟了。”
男子墨眉倒竖,凤眸里有滔天的怒火,可以席卷一切,伸手脑门上的鸡蛋壳拿下来扔掉,然后才去接帕子去擦额头上的蛋黄,额头被砸红了。
看着那红肿,锦云扯了下嘴角,小心翼翼的上前,赔礼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身着天蓝色,也就是递帕子的男子憋笑道,“知道,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不等我自己跑的,遭报应了,一点小事,小弟弟别放在心上……。”
小弟弟?锦云嘴角猛抽,怒火男子眸光冷冽的瞥过头,天蓝色男子立马改口了,“虽然是天意,但大街上也不应该随便扔东西,还是杀伤力如此强大的鸡蛋,要赔罪,一定要赔罪,前面醉香楼,小兄弟就摆酒一桌,自罚三杯如何?”
苏猛也走了过来,帮着求情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叶兄不妨饶过他这一回吧?”
满腔怒火,恨不得掐死锦云的男子正是祁国公府大少爷叶连暮,他这几天本来过的就十分憋屈了,罚跪三天,昨儿在床上躺了一天才缓过劲儿来,今儿又送纳采礼,在府里呆不住,就溜了出来,找人陪着喝两杯缓缓心里的窝囊气,哪知道出门就被人砸了鸡蛋。
再看锦云满脸委屈往苏猛身后躲的神色,叶连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躲什么躲,他还没把他怎么样呢!
叶连暮一夹马肚子奔过来,一个弯腰就把锦云提了起来,将锦云横在马背上,马疾驰起来,直接就到了醉香楼。
醉香楼离的不远,可青竹和谷竹两个吓的脸色惨白的,追着就到了醉香楼下,叶连暮自己下了马,倒是锦云爬在马背上,还是青竹和谷竹扶着下来的,虽然才几步路,惊吓之下又受了颠簸,锦云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吐了起来。
苏猛和另外一个男子也过来了,看着锦云的脸色,忍不住摇头,“这身子骨未免也太差了,你不会没骑过马吧?”
锦云没好气的回头,拿帕子擦拭嘴角,“知道还问!”
第十二章 人才
青竹真担心锦云惹怒人家,忙道,“我家少爷今儿是第一次骑马。”
苏猛,“……。”叫的这么大声做什么,不会骑马很丢脸好不好?
苏猛掩嘴轻咳一声,“在下苏猛,这位是安远侯世子,那位,咳,挨了你一鸡蛋的是……。”
苏猛话还没说完,怒气声就传来了,“进来!”
安远侯世子赵琤笑道,“唤我一声赵兄即可,那位就唤叶兄吧,他这两日受了些气,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别放在心上,倒是你……。”眼睛看向苏猛,虽说即将成为亲家,将来少不了见面的时候,可气头上,难保不会在醉香楼闹上,能避则避吧。
苏猛知道赵琤的意思,不由的在心底叹息一声,他做梦也没想到叶连暮会成为他妹夫,叶连暮这些年在京都横行霸道的作风,每一个招惹他的都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的,就是断胳膊断腿的也有,以致现在不少人见了他都避着走,像今儿这般被人砸鸡蛋,依着苏猛对他的了解,苏猛真担心锦云会跟那鸡蛋般,苏猛瞥了眼锦云,而后道,“我是来赴约的,至于他,还请苏兄多照应一些。”
赵琤轻碰了下鼻子,点头道,“方才的意外,他道过谦了,叶兄应该不会真拿他怎么样,你放心吧,我就先上楼了,失陪。”
说着,率先一步上了醉香楼,锦云一脸郁闷,回头看了看苏猛,老实说,她想跟着自家二哥赴约,尽管兄妹感情不大深,好歹是一家的啊!
不过锦云也知道,扔了人家一个鸡蛋,不赔罪肯定是不行的,这间酒楼不会死贵吧?
衣冠楚楚,风流倜傥,要是没钱付账,脸可就丢大发了。
锦云迈步进去,楼下可以说是坐满了人,锦云随着赵琤上了楼,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子里有说话声,“你这额头怎么肿了,被国公爷打了?”
锦云硬着头皮进去,就收到一道凌厉的寒冰眼,锦云扯了扯嘴角,那陌生男子瞧见锦云也是一怔,没想过赵琤会领着陌生人进来,他们今儿是有要事商议的,“他是?”
赵琤这才想起来,似乎在楼下就该让人家走的,这会儿倒是他错了,眼睛看着锦云,是用眼神询问她叫什么,锦云道,“我叫苏锦。”
赵琤挑了下眉头,那边有沉冷的声音传来,“你也信苏?”
锦云无语,怎么,姓苏不行啊,“我就姓苏!”
“你跟右相是什么关系?”叶连暮眯起眼睛看着锦云,质问道。
锦云也是一肚子火气,她还从来没像今天倒霉过,却是拼命的忍着,走过去,拿起酒杯,“方才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罪,至于我跟右相什么关系,难不成每个姓苏的都跟右相是亲戚不成?!”
锦云毫不客气的言语,让叶连暮无从辩驳,耳边有轻笑声,叶连暮瞪着锦云,妖冶的凤眸里流火四溢,他这是赔礼道歉的态度吗?
锦云说完,一口把酒饮尽,却是呛的连着咳嗽了起来,好辣的酒,嗓子都能冒火了,赵琤忙把茶递上,叶连暮鄙夷的看着锦云,“堂堂男子骑马吓的叫救命也就算了,连酒也不会喝。”
锦云能被气抽过去了,她要做什么男子汉,她只是冒充一下而已!
赵琤推攘了叶连暮一下,虽然知道他今儿气的不轻,可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吗?想打架也不能这样啊!
赵琤眼睛上下打量锦云,暗自摇了摇头,这身子骨够差,不过穿戴应该是世家子弟,怎么也会学点武艺傍身吧,怎么弱到这样的地步了,要是连暮兄气不过一拳头挥过去,他可能接一拳头?
叶连暮一口饮下一杯酒,轻蔑的目光扫过锦云,不过锦云的忍功倒是让他钦佩,因为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世家子弟,心气都比较傲,像锦云这般坚韧赔礼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倒是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去。
赵琤示意锦云坐下,“不打不相识,今儿算是结识了,这位是……叶容。”
锦云朝他点点头,从方才进屋子起,锦云就知道这几个人身份都不一般,尤其是这位,眉宇间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安远侯世子对他很恭敬,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恭谨,还有方才说她姓苏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冷了一下,可见跟右相有仇啊!
锦云坐下来,摆脱不了那份拘谨,还有青竹和谷竹两个,门口的人压根就不让她们进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为难她们,一旁的赵琤举杯道,“这两日城里来了不少的难民,这一块还好,城西那边都快成难民区了,灾情再不缓解,只怕灾民会越来越多。”
提及灾民,叶容的神色凛冽了起来,一旁的叶连暮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右相不是说皇上大婚冲喜能祈求老天下雨吗?你怎么看?”
这个你问的不是锦云,但是锦云抬眸的时候正好跟他视线对上,锦云以为是他成心报复,故意刁难,便回道,“我又不管朝政,我怎么知道?”
叶容侧目看着锦云,“你就没想过入朝为官?”
锦云挠着额头,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抱负,自由自在多舒坦,再说了,她可是女儿身,“这哪里是我想就能的?”
赵琤给锦云倒酒,“不妨谈谈自己的看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