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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突发事件,最忌讳的就是慌乱,尖叫,失态,大姑娘能淡定应对,这很好。”
其实,话虽如此,在宫里能做到动静视若等闲的人也不多。摔杯子这一招是对新进宫的小宫女下马威的,也是宫内常见的把戏。石聆能如此应对,已经叫李妈妈高看了许多。
这是个持重的姑娘,怪不得能把侯府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石聆只是面瘫加没反应过来这种事情,她不用知道,也没什么知道的途径。
“好了,二位姑娘的鞋子都湿了,先回去换过,我们再继续吧。”
接连三天,李妈妈对石家姐妹上了比较系统的礼仪课,石聆因为有似玉所教,加上她本身就是安静的性子,学这些还算轻松。石琮蕊却是有些受不了了,韩氏本就是小家出身,自然不会教女儿这些,平日里石琮蕊在人后也是坐没坐样站没站像,这样严格地课程对她而言实在是苦不堪言。那些能注意得还好,有些则是下意识的反应,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眼看着李妈妈对石聆的夸奖越来越多,对自己却越来越不客气,连带着韩家几位夫人看着她的眼神也好像在看一块朽木,石琮蕊脸蛋涨得通红。
当然,这笔账又被记在了石聆身上。
似玉对此气愤异常,也更加看不上这个石二姑娘。石聆这次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是觉得,这一笔账,记在自己头上也不算冤。
李妈妈对她的确比较客气,可见是王焕的人,那么以王焕的性格,一旦知道了那凤凰绣裳的事情,背地里叮嘱李妈妈稍微折腾一下石琮蕊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又被罚顶碗的石琮蕊,淡定如石聆也忍不住微微扬了嘴角。
世人皆以为“袁清”公子磊落,“王焕”世子纨绔,可是她却觉得,那个人在这两重身份上都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喜欢光明正大地耍流氓,骨子里蔫儿坏。
“姑娘笑了,是有什么好事吗?”似玉看着石聆的脸庞,不由也跟着高兴地问。
石聆一怔,随即摸摸自己的脸。
她笑了……吗?
值得一说的是,韩世清说到做到。几日不见他身影,再见少年竟是脸上阴郁,愧疚之色外,还多了一些困惑和烦恼。
直到路过花园的时候,石聆听到韩世平和韩世清两兄弟争吵的声音。
“我真不明白,那个石琮秀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她说话!不就是一件绣衣,是表妹做的又怎样,表妹年纪小,使使小性儿又怎么了?偏你刨根问底,还要闹到大夫人处去!”韩世平面对二弟,很是愤怒。
曾几何时,这个一直跟着他,当他附庸品的庶出兄弟开始和他意见相左,甚至独断独行了?
“表妹有错就要认。石姑娘是我出面请到家中,来者是客。这件事是我负责的,出了纰漏我自然有责任,这不是袒护人的时候。”韩世清的声音清清亮亮,不卑不亢。
他越是如此,韩世平就越是生气。
“说得磊落,我看你就是看上她了!自从那个石琮秀来了,你就老是和我最对!”韩世平在气头上,早不复平日的爽朗豁达,出口颇为伤人,“你还是死心吧,阿蕊可是亲口说过,人家有侯府和郡王府两处高枝儿呢,怎么也不会看上你的。”
“你……龌龊!”韩世清也生气了,“你以为人人都你那般心思?”
“我什么心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妹与我门当户对,我心向往之,有何不可?可那石琮秀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声,不过就是靠男人往高处爬的虚荣女子罢了。我当真是瞧不上她!”
“放屁!”
一声娇喝,花丛里猛然跳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
韩世清被吓了一跳:“似、似玉姑娘?”
“你闭嘴!”似玉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声,转而面向韩世平,“就凭你也配提我们姑娘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堂堂男儿,只会在背地里说我家姑娘的坏话。我们姑娘就是厉害,就是有本事,你不服,你也做出些名堂来呀?真是,嘴脸不要太难看了!”
“还有你!”似玉一指身后的韩世清,“真是气死我了!他嘴巴这么臭,你跟他多说什么,就该像我们姑娘,大嘴巴子抽得他老实!”
说完,似玉一挽袖子,韩世清顾不得男女之妨,连忙拦阻。
“冷静,似玉姑娘,快看,石姑娘来了!”韩世清正焦急,望向身后的眼神却一亮。
救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韩大表哥是直男癌晚期,请持续期待他的作死。
☆、进宫
石聆其实就跟在似玉身后,似玉说荷包掉在了附近,便去寻找,沿路寻来,就听到了这边的争吵。
至此她们才知道,韩世清居然真的去查了绣衣的事。
见到石聆,韩世平脸色微红,嘴巴动了两下,最终“哼”了一声,拂袖而去。韩世清一脸尴尬,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还不快放手,你要干什么?姑奶奶要喊非礼啦!”似玉见他还抓着自己的手,不客气地道。
韩世清脸一热,吓得赶紧松手。
“韩公子。”石聆一礼。
韩世清长叹一声:“你都听到了……这事,真是对不住你。”
其实让他最失望的是,这事居然不只有石琮蕊,还有韩夫人的份儿。裁缝亲口承认是韩夫人让她把凤凰的花样儿混在孔雀纹里。
韩世清实在不明白,石琮蕊也就算了,韩夫人可是韩家女儿啊,怎地做事都不为韩家着想一番?更让他不平的是,韩世清当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韩大夫人,可韩大夫人却只是静默半晌,然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石姑娘,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办不到了。”韩世清低声道。
在韩家,他不过是三房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庶子,没有长辈撑腰,他并没有多大的权力。此番怒气上头,冒然插手已经引得几位夫人不满,薛姨娘生怕他惹怒韩家主事者们,这几日日日以泪洗面,软硬兼施威逼他不许再插手,叫他烦不胜烦,却也不能违背。
他不明白,不明白韩夫人为什么能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就把整个韩家推到天平上去赌,也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公正的大夫人这次一句话都没有说。
听了韩世清的陈诉,石聆静默半晌,突然,她道:“韩世清,谢谢你。”
少年一怔,抬起头来。
这是石聆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不是二公子,不是韩少爷,当然也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三个字,韩世清,连名带姓,本该是生硬的叫法,在她说来,反而好似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我……什么也没做成。”韩世清低下头。
石聆摇摇头,平静地道:“不,你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
韩世清不解地看向她。
石聆灿然一笑:“韩世清,我觉得在众人反对和试压的情况下,坚持做一件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且这件事情还超出了自己的力量,这份勇气本身就非常了不起。”
从一开始和韩世平起分歧,到和石琮蕊分道扬镳,再到邀请她来韩家,打点她在韩家的诸多事宜。不可否认有韩氏在前,石聆对韩家人整体都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即便如此,韩世清的善意还是让她感激。
看着石聆离去的背影,韩世清还愣在原地。
似玉回头做了个鬼脸,又突然笑了:“哎,我们家姑娘夸你了,高兴吧?”
“啊?”韩世清讷讷地点头,“嗯!”
嗯什么啊?
还真高兴啊?
似玉看着韩世清瞬间多云转晴的脸,先是意外,随即又觉得有点理解。
上次姑娘夸她可靠,她也高兴。
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能得到人由衷的称赞和认可,真是开心啊!
一晃就到了进宫的日子。清早,韩府的马车便已经停在了门前,除了老太太,韩家的女眷几乎都来相送。
说来好笑,韩家除了韩侍郎,并无人受邀,唯二的两个女眷名单还是异姓表亲。不过百花宴这种场合,只要受邀出席,便也算给家族争光的,石琮蕊身上有一半韩家人的血,石琮秀名义上也跟韩家脱不了干系。
只望这两个姑娘在宴会上不要出什么岔子,不求争得多大荣誉,只要不惹事便好。
为此,韩家还特地派了两辆马车,将石家姐妹隔离开来,免得这两位在车里就掐起来。
马车到达宫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今日受邀的人很多,有前朝股肱之臣,皇亲国戚,已经单独立府的皇子公主,皆是身份不凡,算上各家的随从,人数众多。为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