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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儿还是不放心吗?”棠珣见她目光迷离,以为她仍是不放心,便再次问道。
青桑抬眼,微微笑道:“当然不是,臣妾只是忽然想起当年臣妾曾经住过月安宫。”
棠珣垂眸淡笑,“正是,当年,菱儿住得是宝羽所住的月安宫。”
“您说什么?宝羽住得是月安宫?”青桑有些吃惊。
棠珣立即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他打心眼里不愿意青桑与息国再有什么联系,不愿意她再想起任何与息国有关的事,但他却恰恰忘了,宝羽是息国的王妃。
但话已至此,不说不是更显得自己小气吗?
“嗯,月安宫是父王专门为宝羽修建的。”棠珣说道。
“那为何要封女儿为月安公主呢?”青桑对宝羽当初害她流产的事仍是耿耿于怀。即便她可以不告诉棠丰,即便她可以不与一个已故之人计较,但是心里深处她还是不认同宝羽的做法。
棠珣干笑两声,轻拍着青桑的背,说道:“是朕思虑不周,只觉月安这封号好听,确实不妥。你我的女儿岂是月安二字能比的。还是封为公主,菱儿觉得如何?”
青桑含笑道:“孩子还没出生呢,皇上何须如此着急。”
棠珣道:“诶,怎会着急,菱儿不知道朕心里有多高兴。”说着,棠珣便笑了。
青桑陪着笑了,心里头却是说不出的恐惧。
棠珣在明粹宫坐了会,陪着青桑用了午膳,然后便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青桑闲来无事,便让巧莲搬了琴到院中弹奏解闷。
本是无聊时的随意之举。谁知竟然引来了四处闲逛的杨采女。
“娘娘,玉笙宫的杨采女前来请安。”常安过来禀报。
青桑停了琴声,淡淡说道:“请。”
杨采女带着一名宫女沿着房廊慢慢走进了青桑所在的院子。
“臣妾采女杨氏给菱芳仪请安。”杨采女跪下行了大礼。
青桑待她行完了礼。才缓缓上前,略略弯腰伸手扶起,“杨采女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杨采女受宠若惊地起身谢了。
“不知采女今日怎会到此?”青桑吩咐巧莲取些瓜果点心,自个儿则和杨采女坐在院中闲聊起来。
杨采女恭恭敬敬地回道:“臣妾午后闲来无事。在宫中游走,忽闻明粹宫传来了优雅琴身,便驻足在宫门外听了一会。娘娘琴声清丽、乐符动耳,弹了一首好琴。”
“哦?看来采女颇懂琴艺?”青桑记得这杨采女是宫女出身,但从她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此女谈吐不俗,出生应该不低。
杨采女低下头。似是忆及了伤心事,幽幽说道:“臣妾本是粤州大族杨家二房的女儿,因家道中落。才会进宫为婢,幸得皇上垂帘,才有幸封了采女,这一生臣妾已经别无所求了。”
青桑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她和杨采女也就今早见过一次。这会子算是第二次见面吧,她同自己坦承说起自己的身世。青桑忽然有些警觉。这宫里头但凡能混上位份的哪个不是人精,她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和自己说这些事吧。
在没有摸清杨采女的底细时,青桑还是决定少说为妙。
轻描淡写地安慰了几句,青桑便指了指刚刚端上的芝麻饼,让杨采女尝尝。
杨采女微笑着取了尝了,直说好吃。
青桑垂眸想了想,便让巧莲装了盒子让杨采女带回去。
在这宫里,赠送食物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接受食物更是愚蠢至极,但是这样的戏码仍然还是在上演着。不过,青桑知道,谁也不会蠢到在这样送出的食物里下毒。何况,就目前的形势,只有杨采女想要毒她,绝不会是她去毒害杨采女。所以,她才会让巧莲装了给杨采女。而杨采女应该是深知这一道理,自然是乐得接受。
两人再聊了一会,忽闻皇上驾到,慌得杨采女赶紧跪地迎驾。
棠珣进院后只见青桑,上前扶她,并叮嘱以后不必行此大礼,以免动了胎气。
说完后,看见满石桌摆着糕点干果,便牵着青桑的手笑道:“菱儿今个心情不错,是在院中赏景吗?正好,朕陪你一块赏。”话语间浑然没有发现杨采女也在。这让青桑也有些尴尬,微微一笑道:“臣妾刚刚入宫,宫门生疏,幸而杨姐姐过来相陪,谈些女儿家的事,打发打发时间。”说着,青桑走到了还跪着的杨采女身边。
棠珣这才看到了杨采女,命她起身,然后说道:“原来是有客来了,你也算有心,来陪陪菱儿也好。”棠珣随口赞了杨采女一句,喜得她赶紧谢恩。
但谢过后见皇上并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便识趣地告退了。
青桑看着杨采女离去的背影,转而嫣然一笑,对棠珣说道:“皇上,真得好巧,杨姐姐与家父竟是同乡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遇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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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珣听后,刚刚想将芝麻饼放进口中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几秒后,又放进了嘴里。细细嚼后咽下,才说道:“杨采女和你说了她的家乡在哪?”
“嗯,正是呢,杨姐姐说她原是粤州大族,因为家道中落才会到宫中来。”青桑说着,往嘴里塞了一个红枣。
“菱儿可与她说你也是粤州人士?”棠珣看着青桑嚼着红枣的贪吃样,忍不住笑了。
青桑娇羞一笑,微微嘟嘴,说道:“义父是粤州人士,臣妾却不是。”
棠珣拍拍脑袋,说道:“对,对,瞧,朕糊涂了。”
青桑再次笑笑,不再多言。
晚膳后,棠珣又说要听琴,又说要读书,折腾了许久。青桑知道他这是不想走呢。
只是,青桑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连连打着哈欠,一副疲惫得不行的样子。最后,棠珣拗不过青桑,又拉不下脸来说要住下,只得悻悻起身,让草香、巧莲服侍着青桑赶紧睡下。
“臣妾恭送皇上。”青桑微微行礼送棠珣。
棠珣干笑两声,说道:“菱儿快些去休息吧,明个朕再来看你。”
青桑低头说道:“好。”
棠珣再无理由,只得离去。
棠珣走后,草香、巧莲帮着青桑解了头发,洗去胭脂,漱洗一番后,便上床歇着了。
谁知青桑在床上躺了会,竟怎么也睡不着。开口唤了两声。睡在外间的草香立刻就进屋来,问道:“娘娘可是要喝水?”
青桑想了想,说道:“也好。”
草香赶紧去端了热水来给青桑饮了一口。青桑喝下后,拉着草香道:“巧莲呢?”
“已吩咐她去房里睡了。奴婢不放心她,还是由奴婢守着娘娘吧。”草香说道。
青桑感动,握着草香的手道:“辛苦你了。”
草香摇摇头,说道:“娘娘怎用说这样的话,奴婢伺候娘娘,怎谈得上辛苦。”
青桑知道她们二人生死与共,经历了那么多。自是不必说这些虚言的,只是看着草香吃苦,她便心疼。现如今她们的感情已情同亲生姐妹。
草香自然也是这样的情感,所以她对青桑自然是十二分的在心。
“对了,娘娘今日对杨采女前来可看出什么端倪?”草香从小在这宫里混迹,怎会不知这宫里头的猫腻,杨采女好端端地怎会跑来这明粹宫。什么被琴声所吸引,谁信呀。
青桑笑笑道:“她前来无非是帮某人前来试探我而已。”
“是谁呢?”草香不解。
青桑看了草香一眼,道:“杨采女不过是个宫女,她在宫外并没有母家为后盾,既然如此,她又是从何得知父亲大人的籍贯呢?”
草香一愣。有些明白了,“所以她才会好端端说起自己的身世,说自己来自粤州?”
“恩。定是有人要她这样说来试探我。”青桑道。
“所以娘娘才会对皇上那样说?”草香终于恍然大悟了。
“是。皇上是何等心思。我如此一说他便明白了杨采女的目的,他自会去查幕后之人。”青桑道。
“如此,幕后之人便会浮现,我们只需等着音讯便是。”草香不得不佩服青桑。
青桑摇摇头道:“不会,这只不过是小事。想来皇上只想知道是谁,却不会伸张。更不会大张旗鼓。”
草香不解,“那我们岂不是不能防范了?”
“防得了一防不了二,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