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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吹几声,党羡之也回到绿绮旁边,伸手拨弦,似随性而为,但俨然是和那箫声相合相成,这一番另辟蹊径,将这儿歌演绎得妙趣横生。
晚清眼睛放光,惊叹的嘴都合不上了,这时党熙之也加了进去,他更是随意,只时不时用筷子在桌上碗杯器具中敲上一二,但节奏把握的一点不差,且为这调子增进了更加欢快活泼的一章。
三人只合了一小段便停下,晚清却被震惊到了,党宁芝欢声道:“这个更有趣,晚清姐再唱一个来呀!”
晚清也十分好奇他们这听音识谱的水平高到什么地步,便想了一想,最后挑了首有点难度且歌词也比较靠谱的,是大文豪苏东坡作词王菲演唱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晚清的水平和天后的水平自然差上九重天了,只能说调子都在位子上,且她声音清新悦耳,因此这歌唱出来被这几人初次听到,自然还有有些惊叹的。
她唱歌时另外几人都屏息侧耳听得十分专注,唱罢略一停顿,仍是党宁芝和党羡之来进行主要演奏。
晚清于音乐上的专业技能所知甚少,此刻听得整体曲调基本全部对上就心中无比澎湃了,至于可能这里快半拍慢半拍那里高半阶低半阶的问题她根本注意不到,也完全不在乎。
党熙之的清脆敲击和音在这一曲里用的最有难度,只在少数部分加入,却当真是锦上添花,不啻为点睛之笔。
晚清的感慨之盛简直无以复加无从说起,另外几人也是兴致大发,目光闪烁,还对这首歌的词大感兴趣,不禁询问,晚清只好敷衍说小时候偶然间听老师唱的,这一下也打消了她搞两句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英文歌来进行考验的想法……
几个人又来来回回玩了几遭,天色就不大早了。本以为这一晚上要让刘王扫了兴了,没想到横生枝节后又有此意外收获,实在是令人惊喜而尽兴不已。
最后一商量,党宁芝今晚便留宿连王府了,第二天还能多玩一天,和晚清聊天说话。党熙之身在其位不比弟妹们自由,需得赶回宫中。搬酒一说自是笑言,党羡之第二日便着人往竟王府和东宫各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AND求封面~~~
据说茄子掰成块比切成块的更入味,有这么神奇吗?我决定今天中午试一试…………
☆、28。应征(上)
楚荆扬的伤不多天便完全好了。其实他那一身伤若不是曾叫杨蓝亲眼看到过,她绝不能够从他回来后那些时日的言行举止间看出一点痕迹。
他神情气色一举一动都完全如常,以至于杨蓝有时想起,对他说的那句“我失败了”十分不解。
楚荆扬也未曾主动或有意找杨蓝聊什么,一心一意一板一眼地带着红蕉军奋发操练;杨蓝也不好找他,时不时会觉得,楚荆扬所做过的某些动作,说过的某些话,他流露的某些表情,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哪怕有人突然给出她时空扭曲造成画面错乱这样的解释,她也会相信了。
又过了些天,一天早晨杨蓝生生被户外的吵闹声给叫醒了,她痛苦地清醒了一番后,打开窗户看到日出前清冷的空气中,烟罗和小萝像出笼的小鸟似的在外面的草地上狂奔欢笑,无比闹腾。
杨蓝顿时一阵眩晕,觉得自己的清净日子就这么结束了。难以置信,不知不觉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快,已经一个月了。
杨蓝被迫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去厨房弄吃的时,看到烟罗小萝两个人也乖乖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吃饭。她一个月没瞧见俩人,不禁突然又有点生分了,但这会儿她要回避或躲开,倒显得她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耍小心眼斤斤计较了似的。其实在烟罗眼中,她就是那十八岁将要出阁的慕容雅,只当她差不多是自己同龄人。
卜大婶看到杨蓝也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来一块吃饭,口中说道:“呀,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你也要去看么?对了,今儿晚上可又该吃药了哇,到时候别乱跑得找不见人影,按时过来……”
她后面的话杨蓝都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正在困惑她也要去看什么……她无奈地晃了晃头,觉得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给忘了?
卜大婶又兀自叮嘱小萝:“你呀,果真要去试呢就认认真真全力以赴;不过要真是被人家给刷了下来,也不要闹脾气使性子啊——”话没说完,被小萝不耐烦地截了一句“您别灭我志气”。
两个小鬼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小萝对烟罗说道:“你先过去罢,我还要再准备一下。”
烟罗一擦嘴,道:“我也要去换件衣服,还要去找找小黄,我今天要骑小黄马去。”说着竟然不自觉又撅嘴瞪了一下杨蓝。杨蓝跟她无话可说,同时猛地起早了难免脑子还有点懵,她面无表情地只当没看见,心里讪讪地想:你跟我到底是有多大仇啊……
等他们两个又一阵风似的跑掉了,杨蓝才有机会问卜大婶:“今天有什么事儿吗?小萝这孩子要去干嘛呀?”
“哦!你不知道呀!”卜大婶见她不知,便一边转来转去地忙活一边向她解释:“哈,原来呀,楚帅是知道小萝一门心思想要当兵的,他这孩子啊,原本浮躁的很,干什么事儿都是个半瓶子,独独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热衷要参军……”
杨蓝心想这我却知道,又听卜大婶接着说道:“一个月前楚帅罚他禁足,他呀,你别看虽然表面上听话可心里那是不乐意的很。后来也不知楚帅对他说了什么,这孩子居然听进去了,而且楚帅还答应他等禁足过后,让他有个机会能应征红蕉军……”
“什么?”杨蓝不禁讶然:“小萝他真要参加红蕉军了?”
卜大婶道:“那哪儿能那么容易的啊,红蕉军不比一般的队伍,报个名不缺不残的就成了。他们的选拔很严格的,我看啊,小萝这孩子未必能进得去!”
杨蓝听卜婶的话锋,竟约摸觉得她倒是盼着小萝进不了呢。杨蓝不解,试着询问:“卜婶啊,您……不希望小萝他顺利进去吗……?”
卜婶叹了口气,神情也乍然换了一副,颇语重心长似的说道:“这当娘的哪希望儿子走参军这条路呢,更何况我和你卜叔叔就他这一棵独苗苗,是长在我心尖儿上的。我们一家这日子过得也太平自在,没灾没难又饿不着,他去当个什么兵呢?”
杨蓝心说这有理想也是好事儿嘛,问道:“那您想让他干什么呢?他这小孩子家,年纪轻轻的,就那么闲着,肯定也不是个事儿。”
卜婶道:“他们卜家向来不都是父承子业么,我看他将来接替你卜叔的活儿就挺好的。我们原本就打算等他再大一些了便让他着手学习学习经验的,谁知道……哎。”她说着又是一阵摇头,只暗暗希望这个应征落选了,让小萝灰了这点心思就好了。
杨蓝一想小萝那瘦瘦的年轻小身板在厨房里拎锅炒菜当厨子就觉得还是挺喜感的,她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您要是跟楚帅说一下,叫他死活不给小萝通过不就完了嘛。
”
“那可不成。”卜婶摇头道:“先不说楚帅这个人,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言必信行必果,是吧,他要真是答应了小萝,那肯定是要实实在在让他试试的。再一个,我听说了,这也不全是楚帅一个人说了算的事儿,还有军队里的其他人一块考他,还有孟副将呢。”
杨蓝这才了然地点点头,心里觉得还挺有那么回事的,这个热闹要去瞧瞧。
卜婶告诉她应征要在那边军营校场里进行,杨蓝邀卜婶同去观小萝的阵,卜婶愣是不愿去,说平白无故去多那份煎熬,看着他要成了自己揪心,他要不成也还是少不了揪心。
于是杨蓝自己去牵了马向校场方向奔去。这段时间来她也并未将骑术丢下,原本她是个懒人,可自从中了睡美人后,卜叔说过锻炼身体也很重要,杨蓝觉得每次自己骑个马也能累得腰酸背痛出一身汗,怎么着也算得上是锻炼吧,于是便把这项难得还算喜欢的运动给坚持了下来。
校场上也很热闹,红蕉军们平日里心无旁骛地训练,不敢稍有懈怠,今日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