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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蓝迷迷糊糊认同了她的说法,嘀咕起来:“那这是什么状况啊?怎么也没人来叫咱们……”晚清道:“可我觉得,我们没可能这么能睡吧,一二十个小时醒都不带醒的……”
“嗯,我还是有可能的,你的确是没可能啊……”杨蓝一边用手理着头发一边说。
晚清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又活动了一下腰身,说:“走吧,先起来!”说着伸手去拉杨蓝。
在她们已经暂时遗忘了那匹马的时候,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声音自远而近,比方才那阵要喧嚣些。杨蓝刚将手伸给她,还没来得及起来,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循声望去,这次见到的是两匹马。后面还拖着辆马车。车前坐着个人,自然是赶车的车夫;车门闭着,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天更亮了,这次她们看得愈加清楚,那两匹马一枣红色,一藏青色,在赶车人马鞭轻飘飘的晃悠之下,裹挟着马蹄声和车轮子碾地的轱辘声,疾驰而过。
两人看得呆了,过了一会儿,晚清也没反应过来去把杨蓝拉起来。杨蓝哀叹一声,另一手撑地自己爬了起来。然后徒劳地问:“这又是什么状况……是这农场的特色活动,还是给人家当外景拍电影呢?”
晚清当然是摇头,一脸迷惑地说:“没听说有这种神奇的特色啊,人家的主题是回归自然,又不是返古……拍电影么,以你的经验,觉得像吗?”杨蓝心里其实也是这般想法,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背上,问道:“走吗?”
晚清道:“当然走了,难道继续站在这儿等看戏,说不定接下来会有人抬着轿子从这儿过去……”
杨蓝耸了耸肩,突然被她的冷幽默搞得有些没拧K宰永镉指∠殖龈詹拍橇铰硪怀敌劬谰榔喊旱鼐径サ难樱孛嫔涎锲鸬那岢敬丝桃惭锷狭怂男耐罚顾蝗蛔⒁獾剑懊娌欢嫌新砼芄哪歉龅胤皆词怯幸惶趼返摹K醋耪捎嗫淼那嗍孛骝暄炎畔蛄蕉搜由炜ィ皇笨床坏骄⊥罚睦锿蝗豢┼庖惶堑盟吖氖锹薇呒实谋搪滩莸兀厦婊玖惶跹虺π〉酪舱也坏健�
晚清也终于注意到了这处怪异,目瞪口呆地指着那条路:“怎么会有条路的?”两人转头四下里认真看了一番,终于陷入了彻底的糊涂:这环境和场景全是似是而非亦真亦假的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正是依稀记忆中绿风农场的模样,可在很多地方却又不同,比如这条离奇出现的路,和那个原本在这个位置能够看到现在却离奇消失的小木屋……
晚清突然笑了笑:“哎呀,有点意思……”杨蓝瞪她一眼:“我被你笑得毛骨悚然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反应和行为?”她觉得晚清天生有种奇异的特质,这种特质表现在当遇到让人摸不清状况的情况时大多数人表现出慌乱和焦躁,而她总能离奇地表现出好奇和乐趣来。
晚清摸摸鼻子,说:“先走着吧。”要辨出个方位已不太可能了,两人不自觉地凑到一块互相挽着手臂,移驾到那条路上,顺着刚才马车跑去的方向走。但见道旁景色天然朴拙,未经雕饰,晚清低头看着结实平整的地面,隐约却有着石头的纹理和质感。
两人直走了半个多小时,竟渐渐看到了屋舍人家。古典的房屋稀疏错落,像个村子,又像是城市的郊区,沾染了些城镇式的热闹洋气。她两人对古代建筑虽没什么研究,可好歹院墙、屋脊、飞檐、两开木门和门上的铜环也是认得出的。
杨蓝越发迷茫,觉得自己简直是闯进了另一个世界,像做梦似的。于是她突然问道:“咱们不会是在梦里吧!?”晚清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觉得触觉质感都还挺真实的,她一耸肩:“要真是这样估计没人给咱俩一个kick,咱得去死一下试试,看能不能醒来,才知道是不是做梦……”杨蓝做了个夸张的忧愁表情,然后说:“那接着走吧。”
前方左边不远处有个大院子,斜斜地能看见大门敞开着,门外的边上搁着什么东西。
晚清定睛一看,发现似乎是个老头。她一个激灵,精神一下更抖擞了,这老头算是她们在这匪夷所思的一路上见到的除了刚才惊鸿一现没让人看清楚的三马一人之外的第一个活物。两人谨慎地慢慢靠过去,心里隐隐然指望这老头能为她们拨开云雾见青天。
天已大明,一边的天被映出一大片彤红,太阳却还未出来。户外并没有别的人影,可见这老头起的挺早。他坐在一张靠背木椅上,闭着眼睛脸微微仰着,好似在等着晒到今天的第一缕阳光。
杨蓝和晚清趁机大大方方观察了他一番,待看清这老头身上的斜襟布衣和头上那个十分惹眼的花白头发绾成的一丝不乱的发髻时,不禁又同时深吸了口气。
杨蓝怎么说也是扛过摄像机的,这时候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闯进人家的镜头了,忍不住要张望四顾。晚清却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这场景和情节做进游戏里还是挺好玩儿的,这形象的一个3D老头,还真是逼真……
晚清将杨蓝一推,杨蓝踌躇了半天,终于硬生生地叫出了声:“老大爷……”叫完之后,她俩突然同时冒出个想法:这老头会不会听不懂她们这种话嘞?
那老头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觑着眼将她俩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杨蓝越发觉得,他是不是听到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叫声才睁眼的。
杨蓝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老大爷,我想问问这是哪儿呀?”老头喉咙里哼的一声,冒出一句话来:“你们是打哪儿来的?”两人听了这话几乎要狂喜,重重的松了口气。
晚清看了看她两人与这老头迥然相异的装束,只得含糊道:“我们是,呃,从乡下来的……”杨蓝紧抿着嘴忍住不笑,诚恳地点了点头。这老头也点了点头,又是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是丹阳城呀,瞧见没,再走几步进了那城墙就是内城了。”晚清忍不住嘀咕:“丹阳是什么地方……”其实指望着老头能够接着回答。
果然,老头哼的一声前奏,继续说道:“丹阳是我们国家的都城!怎么连这个都不晓得?”颜辞之间似乎不太满意她们对国家与社会的无知。晚清只得再次表示她们生活在乡下,没怎么出过远门更没有进过城。杨蓝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晚清一本正经地和老头应付,心里仍忍不住琢磨,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闹剧啊。
老头再次哼的一声,转头向一旁溜着墙根放着的一堆木头桩子斜了一眼,杨蓝一愣,晚清忙拉着她坐了过去。于是她们两个,在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旭日升起的早晨,听一个疑似古代人的老头,讲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王朝的历史。
老头说:“哼——咱们国家叫做天党,你们总该知道吧?”两人没敢点头,晚清低声重复:“天党,与天为党……”老头略微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哼——党氏是咱们的国姓……”
据说,这天党王朝建立不满百年,眼下不过延续到第三代君主。开国第一朝国号天盛,历时二十一年;第二朝长乐,历时四十三年。这两代贤君都是勤勉治国的好皇帝,如今的好光景基本全是他们俩的功劳。这第三代皇帝比较有个性,前一二十年表现也还不错,算得上治国有方,自从前些年开始迷信什么长生不死灵丹妙药,国号由长治改成泰平,就越来越不像话了。按老头的说法,自打这天朝改叫泰平,这天下就要越来越不泰平了。
杨蓝见这么个乡野老头点评起朝政国事来都是这么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这么一来,她两人终于明白过来了,杨蓝晃了晃晚清的胳膊小声说:“你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人生梦想似乎实现了……咱们也许穿越了,如果不是做梦或者被恶搞的话。”晚清抬头看了她几秒,满眼的不可思议,突然感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这才察觉到饿了。她问:“你做梦时遇见过这种又渴又饿的情况么?”
杨蓝摇了摇头:“记不得了。”
“那你觉得会有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恶搞咱俩么?”
杨蓝摇了摇头:“确定不会……”她抬头问老头:“老大爷,今天是几月几了?”老头简直要吹胡子瞪眼,对这两个乡下傻姑有些不耐烦了,说:“四月十三!是泰平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