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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尼丘推崇周礼,一心想以礼治天下。可当今天下真能以礼止战么?”太子友一低头,眉眼里露出的笑便带了一种惋惜。
身为上位者,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家臣会下克上。但是如今的世道却就是这样,父子君臣之间更是如同一团乱麻。弑君弑父之事更是层出不穷。
而且周礼也失去了它的光芒,以前礼出周天子,而如今礼出诸侯甚至卿大夫。就连大夫家里都能观看只有天子才有资格观赏的八侑舞,周天子见着诸侯大气都不敢喘,天下共主都成了一个大笑话。
这样的背景之下,想要恢复周朝礼制,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框架来平息纷争根本就不可能的。甚至说这样的想法有些天真。
以武力相争,才是这个中原无伯诸侯争霸的主题。
这样的事情,夫差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阖闾当年瞎眼了。太子友能看出来的,夫差也能看出来,仲尼丘其人他欣赏敬佩。但是真辅政,那也……不太适合。
礼仪它更多的只是一种陪衬,乱世里拿它当治国良方,那只有灭国一条路可走。
夫差笑呵呵的拍拍太子友的肩膀,手下少年的肩膀虽然还有着一丝的稚嫩,但是也一天天的长大了。
“孺子有自己的见解,很好。不为人的盛名所迷惑,非常好。”夫差拍着儿子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为君者,也应当如此。孺子以后莫要被表象所惑。”
“唯。”太子友拱手拜道。
吴国的行人早就到鲁国通传过吴王的意思,要鲁君到曾地一会。鲁国君臣与其他中原诸侯一样,对待这种南方崛起的诸侯总有一种优越感,对他们称的王号也不承认,私底下在自己的史书中也多是以楚子吴子称呼。但是只要别人打上门来,他们也照样乖乖听话。
这一次吴国派行人来鲁国,用心也很明显。
“吴子欲霸中国!”鲁国公宫的庭中格外热闹,那些卿大夫们为了这些事情吵得脸红脖子粗。
上头的鲁君看着庭中卿大夫们你来我往不发一言。三桓制鲁,这个鲁君在三支鲁桓公的后支面前多少有些傀儡的意味。
“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一位大夫激动中将那位被排挤出鲁国的仲尼丘所说的话给翻了出来。
裔不谋夏,夷不乱华。旁边一位大夫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他道,“子以为我们鲁国可有兵力欲之相抗?”
这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大部分卿大夫都闭了嘴。就算是蛮夷乱了中原的华夏,他们拿不出兵力和人家对抗,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楚国还被中原诸侯认为蛮夷,结果人家兵甲一出。大把的诸侯给楚王当做孙子使唤。
当年对楚国都能做孝子,对上新崛起的吴国,只要忍一忍,也没有什么特别过不去的。跟别说现在吴国虎视眈眈,大军就在眼前。真的惹恼了他们,那些蛮夷可不管礼仪不礼仪。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夫差给鲁国人接着出了一个难题,夫差要求鲁国以百牢的燕享品来款待他。
所谓百牢,就是猪头羊各一百头,吴王夫差在周礼上只是吴子,子的待遇只有五牢,而且鲁君的是“公”,比夫差的“子”要高出三等。
夫差坐在营帐中,手指在案上轻轻的击打,他很期待这次鲁国人的反应。
太子友在一旁看着望着那边面有难色的鲁国行人,心里也能体会到夫差为难鲁国人的那丝快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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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的事情,君夫人是有权知道,知晓自己儿子受君父器重,心情也能纾解一二。再一联想到儿子年纪渐长,再拘束着不通人事就有些好笑了。虽然在两年前对陈之战中,夫差赐给太子两名陈国宗女,但是就太子家臣的反映,太子友根本就不怎么召见那两名妾侍,更别提叫她们侍寝了。
原先齐姜是怕儿子年少过于沉迷女色犯了蛊症。但是年岁渐长,还不碰女色,那就真叫她担忧了。
夷光这边君夫人在担忧什么也不知晓,也不想去知晓,寺人和宫人们忙完手里的活计,相聚着博戏或者是躺下休息去了。
寺人们的博戏自然不敢惹到这边的寝室,都躲得远远的。
夷光房间里点着一盏青铜豆灯,豆灯的光芒将寝帐里纠缠的两人照得越发模糊。
夷光一口咬住身上钟坚的耳垂,她被厮磨的厉害,抱着他的脖子她在起伏波浪中低低的哭了出来。
“我不想你娶妻……”脑子被汹涌不断的快意给弄得越发昏胀,她这话也没过头脑直接就说了出来。
钟坚的动作立即一停,可是夷光还在他的耳畔小声啜泣,她哭声很低很低,但是却叫他一颗心都碎掉了。
“好。”他双手掐住她的腰,慢慢的磨动。他垂首在她的耳畔轻轻道。
夷光抬头,眼里满是被他动作给激出的泪水,隔着两汪泪水她看不真切钟坚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是咬住下唇将那些将要溢出的声响给吞了回去。
“夷光你给我生个儿子吧。”钟坚将她全身上下给严严实实压住,见她不答话一边激烈动作一边在她的耳畔说道,“给我生个儿子。”
夷光被弄得快要发疯,听见他嘶哑的话语,她混沌一片的头脑也听不太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低泣哽咽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钟坚是没办法突破时代不要个娃的~~~
PS:过几天咱准备一下开新文哒。
☆、第62章王孙
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信不得,夷光是连自己在床上答应了什么脑子都是成了糊;半点也想不起来。激情之后;夷光一反平时,也不入睡;她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夷光听得钟坚越发绵长的呼吸声。她轻轻的起身;见到他睡的安稳。不到旦昧;甚至天上还挂着星子的时候他就要起身离开。
这种偷偷摸摸一开始她还能觉得有一种几乎是诡异的快感,到了现在她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非得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么?夷光的眼睛里起了一种黯淡的情绪,她的手指在钟坚笔挺的鼻子上点了点;手指轻轻下滑点在他的唇上。钟坚容貌清俊,他的唇也长的好。夷光也喜欢吻他;她鼻子微微的吸了几下;头俯在他的胸上;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还有那一下一下跳的有力的心跳。
他会在吴国多久呢?夷光不知道。她不觉得自己有这种魅力让他能够完全的舍弃他好不容易在楚国有的一切,留在吴国和她一起不清不楚的这么过下去?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温泉宫,等到夫差回来,君夫人肯定要带着她一起再次回到吴国公宫里去。
那么自己和他一起走?
夷光的眼神亮了一下,但是又很快的黯了下去。
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就算她是穿越的又怎么样呢?她照样也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矩,就算是钟坚真的爱她,千里迢迢从楚国到吴国,只为了见她。可是她也没办法让他的亲人和族人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不得不承认,爱情并不是万能的。那么跑到没人认识他俩的地方去?这个她早就想过了。
夷光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汹涌而出的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将身上的寝衣掀开径直起来,随便抓起散落在席上的一件衣物披在身上光着一双脚飞快的奔到了旁边的一间耳室。那间耳室是给她放置衣物和首饰的。耳室小小的,里头没有点夷光颓然的靠着耳室的拉门身子缓缓的下滑瘫坐在地上。
她想哭,可是不能哭出声将其他人引来,她胡乱的开了一只衣箱,手抓起一件衣服紧紧的塞在嘴里,终于将那声给堵了回去。
钟坚睡到半路醒来见到的就是夷光红肿着一双眼睛坐在身边,很明显是哭过了的。他起身,寝衣从他身上滑落下去露出精壮的身躯来。
他温柔的环住她,语带关切,“怎么哭了?”
在欢爱里,她也是被弄得哭了的。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哭那么久。
夷光被他这么一问,眼泪和珠子一样的掉落下来。她的手握成拳在他的胸膛上捶打,“都是你!你来吴国做甚么!”
她明明,明明都已经准备好忘记他了。
钟坚听到她压低的带着哭腔的话语,一条手臂如同铁钳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眼里似有薄怒,他嘴角抿的很紧。他一手将她双腿分开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夷光感受他的滚烫,惊讶之下挣扎着要爬开。
钟坚俯身压下,强势的将她身子桎梏住。寝席之上垂落的纱帐将外界一切都隔绝开,帐内的才是他们的世界。
“啪。”夷光左右挣扎不开,抽*出手来打在钟坚的脸上。钟坚被那一巴掌打的有些怔忪,夷光也被自己的那一下给吓住了,怔怔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