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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 说句更利害的,只要您一日还在这宫里,即便您不是皇后了,也没有安宁,想想静妃娘娘何常不是利 害的主子利害的身份不还是落得不见其人不闻其 身的命儿?主子——”
“住口!”玄烨听他越说越多,厉声止了。
宁芳没有开口,却已然明白。她可以不害人,却不能只是躲起来求别人给的一份不可靠的平静。别的不说,只这永寿宫上下三四十人的命都握在 她的手里……
静妃,这个人物已经很久没有被提及,自己只是生了场病,再出来已经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好似从不曾存在过。和这么个背景强硬的人物相比, 自己有什么底子呢?
是啊,再不能闭着耳朵只当外面不存在……
宁芳想通了,也明白李德全的心意儿,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德全:“李德全?”
“奴才在。”
“我谢谢你。”
“奴才不敢。”
“你起来吧。”见他起了,宁芳握着玄烨,“你是个明理的人,把三阿哥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李德全并不回答,只摇了摇头。
“聪明人虽是比他人有智慧却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会生活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说、知道什么时候做、知道什么时候退、知道什么时候退。 你虽是奴才,也聪明,却保有真诚待人之心,不因 为主子做错了而盲从,不因为主子做对了而过喜。三阿哥虽然有智慧,毕竟还小,以后,你伴着三 阿哥要时刻提醒着三阿哥,不要怕说错话,只要三阿哥做的不对你就要提醒他,像今天提醒我一样, 好吗?”
李德全直看着对他温柔以待的皇后,满眶里已是泛着泪花儿,卟嗵一声跪于榻前。
“奴才谨遵主子教诲!”
宁芳抚着玄烨半边光光的脑袋,心里觉得踏实多了。恶梦怕是还会做,却不会再消沉。
责任,责任,除了替父母活下去的责任,她还需要肩负更多人的人生。虽然她不能左右别人的日子,却可以让倚在她之下的这些被认为没有尊严 的奴婢们活的快乐点,这,就是她能做好的。
宁芳揭了被子,掎了鞋,向外殿冲去,玄烨、素心、李德全见了,喊不住她,便快步着各取了些披衣棉被子等物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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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取了厚棉衣在正宫门前儿见她立了,忙求着她把衣套上。
“去把所有人都叫来,就在这。”
三个人也阻不了她,只忙活着给她加衣。
永寿宫如今的人不多,听了皇后起了身要见,都快快奔了来,见主子只穿着内衣儿立在正宫廊下,都不知发生什么事。
宁芳看了看如今还在院里的十几人,眼泪眼看着就要往下掉,她汲了汲鼻子,裹了裹衣口。
“大家……还好吧?”那个‘吧’字刚落,眼泪就不受控制的下落,宁芳再抹了把脸,“这事,是我对不起大家,害……害那么多人……都不在 了……我知道说再多也不能把人换了回来……所以 ,今个儿在这里……我想明白了……”宁芳从那些悲伤的脸上一张张看过去,“我要记住大家的样 子,从今天开始,这大家、为我们这永寿宫里再没有人可以被冤死……我保证……绝不再躲起来…… 以后,大家在宫里还向过去一样快快乐乐的,出 了永寿宫,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绝不再让我们身边这些兄弟姐妹们如此没有尊严的就离了我们去!……好……好不好?”
院子里,已是哭起声儿一遍。众人想了往日里身边说话的人如今已经不在,想起往日里打打闹闹的人如今已经不在,想起往日里在永寿宫之外夹 着尾巴做人的往事……已经是泣不成声。听了宁芳 的话,虽是说不出声,却一个个重点了头,一次次,一回回,日子,总是要过的,还要痛痛快快的 过下去……
“目眩的眼光
擦身边而过
天真的孩子
有天使的翅膀
黑暗中的一点光
纯白之中的一挘�
翅膀上空无一物
看也看不清
我并不是我
那一个是我
那一个都错
镜子里是我吗
我的手总抓不住
快乐不过是一口气
我的心最放不下
风里的日子
飞也飞不高
没翅膀不算天使
坠落人间的一首诗
写的是你
吻也吻不到
请握著我的双手
最后的愿望
不回头你带我走
带我飞出去
告别了伤城”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首歌,皇后洒着泪立在风雪里歇斯底里地唱着,一遍,两遍,三遍……棉服沉重却被掀起了衣角,白色的寝衣那么干净的露了 出来,鞋子里素黄的脚面儿落了雪儿……她不在乎 ,她真的不在乎。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能做的又有几分?
翊坤宫、长春宫、启祥宫并一道之隔的乾清宫庑房,太多人听见了这首曲子,从女子刚毅而出,音调却打着抖儿。
咸和右门(永寿门东最近的那道门,这门对面就是乾清宫)边停着一顶宫轿,那宫轿正要打咸和右门而入,听了这曲子,便停在那里,直至永寿 宫里重新安静,那轿子寻着来时的路从上了甬道, 向北而去。
甬道(西一长街)上积雪厚实,一道道人走而留的足迹便印在了当下。
第三十二我们的第一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本文开篇一个月纪念,所以昨晚勤快的马了一晚上,今早就提前给大家更出来了,感谢大家这一个月来的支持。
今天有招聘要忙,再更的可能不大,明天下午照旧更新,但可能会早点。
多说两句,有很多亲让宁芳不要再唱了,我特此声明一下。每个人都有缓解压力的方法,有些人是吃,有些人是哭,我们宁芳的方法就是唱,高 兴她唱两 句悲伤她也会哼几句,如果大家不喜欢, 也可以把这当作她的缺点来看。不过前一章木白确是没考虑到,刚出了永寿宫杀人事件她就这么张 狂确是不太好, 以后偶会小心的。宁芳前世是幸福又可怜的,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她的排忧方式只能 是唱歌了,大家要包含呀,以后木白会慎重的。 十二月初的这日,开了 晴,皇后已能下床。
昨日儿晚间李德全来回,太傅们次日要考究两位皇子的课业,三阿哥就没有过来。
宁芳吃了早饭,歪在近窗的南边榻上晒了半日太阳,想瞅着日升中天,素心来问想吃些什么。宁芳也不饿,早饭还积在累里,见日头又好,就想 出去走走。想着今日也没见到玄烨,李德全虽跟了 三阿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合寸,便叫了撵来、着了厚衣、带了物食经西二长街往乾西五所而去。
三阿哥住在五所最里面的一座单院内,紧依着御花园。宁芳第一次,见什么都摆弄一番,从进院的大门到内寝的木椅子,不是嫌那门太重、音儿 太响了,就是嫌这榻上的床单绣花儿太多了,嫌来 嫌去,把个院子里奴才并自个儿带来的随从指使的人扬马翻。
眼瞅着已过了午,三阿哥还没回来,一院子的人不禁心里求了三阿哥能快点。
宁芳也累了,进了内寝床上想歪会。
那把倭赫做的竹摇椅儿就放在床边上,上面还铺着厚被子,乱散散的,像是今天儿还有人坐过。
内寝已起了炉子,宁芳在床上坐了,把脚儿裹在起了火的炕上。
“天这么冷怎么不把这竹椅子收起来?这坐着能不冷吗?”
“三阿哥不让,说是铺了被子就不冷了。”回话的是个婆子,比那孙奶嬷看着脸方,并其他几个院里的大婢子大太监立在进内门的凭风近上。
宁芳听了这奶嬷的话,很是不高兴:“你是三阿哥的奶嬷?”
“回娘娘,奴婢是三阿哥的奶嬷秦氏。”
在宁芳眼里,这奶嬷子长了双不踏实的眼睛,没事你笑什么?
“平日里你都负责什么?”
“奴婢……奴婢负责给三阿哥备衣服、理被子儿什么的。”
“理被子不是有婢子吗?”
“啊……奴婢有时也做的。”
“那理被子的婢子干什么吗?”
那秦嬷子不回话了,到是她边上的大婢子上瞥了宁芳一眼。
“你是做什么的?”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照顾三阿哥的贴身婢女,平日里主要是负责收安三阿哥的衣帽并寝用。”
“这院子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