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觉取笑道:“皇上言重了,后宫和睦,何人敢教皇上难眠呢?”
弘历轻握我的腰肢,之前的大病令我更显清瘦,快要不盈一握了。他兴致盎然,笑道:“就你这小妖精就教朕夜夜不能寐!”
我忍不住“嗤”地一声轻笑,纵身躲开,“如此说来便是臣妾的罪过了。”娆娆几步,头上珠钗灵动,犹如繁星轻舞。
弘历眼中迷醉之色更浓,“昔日你在皇考御前一舞,那舞姿真叫人砰然心动;连蝴蝶、流萤都被你所吸引,可惜难得看到……”
我盈盈一笑,道:“论起舞姿,婉嫔妹妹不是更好,细看起来还有当年慧贤皇贵妃的风采。”
弘历忽地眉毛微微一挑,冰冷道:“罢了,这个时候,别提她扫兴。”我心里一沉,想不到他对婉嫔竟会如此厌恶。
但只是瞬间,他又和颜悦色地拉过我的手抚在琴上,铮得一串叮咚做响,“既然你不肯为朕起舞,好歹也为朕弹一曲吧,只是不许你再弹什么《楼东赋》,往后要弹也只许你弹《长相思》。”
他俯下身子,把我瘦小的身躯都包裹在怀里,双手放于我两手的外侧,同手而划拨,同声而和唱:
汴水流,
泗水流,
流到瓜州古渡头,
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
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
月明人倚楼……
当日以一曲结缘,可今天谁又能从寂寞的歌声里听出其中的恩怨难休……
凤凰于飞
翌日,高公公带着谄媚的笑容而至,“贺皇贵妃娘娘大喜,奴才祝愿皇贵妃娘娘千秋万载永享圣恩!”高公公机灵得很,诏书都还未下,他已经左一句皇贵妃,右一句皇贵妃唤得人心都酥软起来。
我随手抓起一只玉扳指赏给了高公公,这种人情是段不能省的,得失于微,这些人往往是成败的关键。
高公公笑意盈盈地接过,又深深地叩首,才对门外宣道:“皇上有赏, 赏金玉如意二柄、金点翠凤钿二顶、金点翠钿尾穗二十挂、金点翠三挂流苏;双挂流苏;单挂流苏各一对;珊瑚;绿玉挑杆双挂和单挂流苏共八对。”
“皇上有赏,赏东珠,珊瑚,红碧瑶,绿玉,琥珀,金珀,伽南香等各种朝珠十盘。”
“皇上有赏,赏上用缎一九疋,上用江紬一九疋,上用宫紬一九疋,上用纱一九疋,春紬一九疋,绫一九疋。”
底下众人不觉哇然,我也倍感意外,这样的恩赏已是皇后等级了,对于还是一个未被册封的皇贵妃,这样殷厚的封赏确是令人有些受宠若惊,难道这便是他所说的补赏么?
大大小小的赏赐堆满了桌面,一时间只见满屋花团锦簇,晃得室内的人都不禁瞪大了眼。我摸了摸身边的一匹两窠䌷绫,淡淡笑道:“不愧是贡品,真是精致的花样儿。”
一边的蓉姑姑已经看懂我的脸色,连忙掏了些碎银子出来把不干事的太监都打发了,又吩咐人給高公公上茶。
高公公也不推辞,就势笑道:“娘娘盛宠!皇上这次可是打开库门,多少以前都舍不得用的珍品都命奴才拿来了。”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指了指那匹两窠䌷绫,“公公要是喜欢的,便要去吧。”
高公公立刻推却道:“奴才不敢,这匹两窠䌷绫可是宫内的珍品,是见一匹少一匹了,奴才皮粗肉贱的,可受不起这么好的料子。”
我嘴角轻笑,我怎会不知道这两窠䌷绫一匹抵万金的价值,只是花对了也便值了。
晓他高公公是个知情识意的人,也不敢与我绕弯子,小心地把玉牒拿出来呈到我面前,开门见山地说:“万岁爷说了,大封六宫的事全权交由娘娘决定。”
我的样子显得漫不经心,但其实内心却激动无比,玉牒——这从来只有皇后才能触及的东西,今天终于要传到我的手里了!这样想的时候,原本清澈透明如水的眸子也不觉透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将玉牒收好,忽然凝重认真地问道:“太后那边知道了吗?都说什么了?”
高公公恭谨地回道:“圣上已经已经知会过了,太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道皇后身体不好,这样的事情交给娘娘决定就好。”
我心头闻言一松,想不到竟会如此的顺利。我本来就以一宫贵妃的身份协管六宫,现在晋升为皇贵妃不过徒增了门楣而已。所以才借了名号大封六宫,表面上是把荣耀平分给六宫众妃,实则是暗地里加固自己的势力。然则事态的发展过于顺利到底使我无名地存了一分不安。
最后我还是把那匹两窠䌷绫赏给了高公公,看着他满足而回的身影,我心里头有着说不出的厌恶,然而恰恰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才让无法揣测的圣意透露出丝丝的端倪。
燕儿不满地嘟哝着,“多好的料子啊,用来做成册封的礼服那才叫雍容华贵。”
蓉姑姑一边收拾着,一边接过了话,“格格天生丽质,才不需要那些金丝银线的给艳俗了。”
我淡然点头,指了指身边几匹兖州的镜花绫,道:“稍后把这几匹给嘉妃送过去吧,顺带把皇上大封六宫的事给露个风,也不必说太多,教她知晓就行了。”
燕儿立刻接过了手,一边封起来作了记认。我又指了指那边的几匹阆州的重莲绫,道:“这花式稳重又不失华丽,给愉妃送过去吧,请她晚一点过来,一同商议册封六宫的事儿,拟名后还得请皇后钦定。”
燕儿领了吩咐,却微微蹙眉,“高公公不是说皇上让娘娘全权负责么,怎么还得请皇后钦定呢?”
蓉姑姑闻言顿时蹙眉,咂口就叱道:“不知好歹的丫头!”
我轻嗤一声,说道:“天下间就只有皇后才有权去修玉牒,册六宫,而我不过是代劳而已,真正能定案主事的还是皇后,倘若我真不知会她,那便是逾越之罪了。”
燕儿暗暗乍舌,再不敢乱说话,只低头把我分赐给其他妃嫔的物品都一一记录并收好。
大部分的绫罗都给我分赐出去了,独独留下了几匹凤尾纱,论起来并不算是矜贵的布料,留下来,只因凤尾纱是一种很独特的染经织纬棉布,其上有呈条带形的晕染图案,颜色由浅入深,像凤凰的尾巴一样美丽,所以才称为凤尾纱。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然而我怎么敢盼望会有这样的一天……
分离不如双栖好,且珍重,莫负了流光……
¤╭⌒╮ ╭⌒╮欢迎光临
╱◥██◣ ╭╭ ⌒
︱田︱田田| ╰……
╬╬╬╬╬╬╬╬╬╬╬╬╬╬╬版 权 归 原 作 者
。 … 手机访问 m。
花本洁来还洁去(1)
才过了几天,大封六宫的消息已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知道这次册封都交由我执事,那些该来的、不该来的通通都跑来打照面,生怕我会漏掉了似的。送来的礼物更多不胜数,要不是大部分都给我婉拒掉,永寿宫恐怕都要变库房了。
用过早膳,蓉姑姑带了两个生面的丫头进来,我粗略了扫了几眼,人长得不错,一副满机灵的样子。
“都叫什么名字了?”我淡淡地问了句。
其中一人略略抬头,“奴婢碧映叩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我饶有兴味地看了碧映几眼,赞道:“芳草萋萋碧映天,是好名字啊。”
碧映谦恭地垂首,“娘娘谬赞了。”
我把目光落在另一个丫头身上去,“你呢?”
她略带一点怯惧,双眼只盯着地面道:“奴婢函珠叩见娘娘。”
“函珠么?”我口中反复念道:“这名字也不是不好,就是不好记,芳草萋萋碧映天,你俩又是同来,你干脆唤作芳草罢了。”
“奴婢芳草谢娘娘赐名。”
我按惯例赐给她们每人十两的白银,又说了些客套的说话才让燕儿把人领了下去。
“格格认为人还可以吗?”蓉姑姑在顾盼之间流露出担忧。
我微微颔首,“你选的人我难道还不放心么,只是两人之中芳草略显幼嫩,要劳烦姑姑费心了。”
“奴婢知道。”
说话间珍姑姑已经进来了,福身后问道:“刚才哪来两个这么水灵水灵的丫头啊?”
蓉姑姑淡淡一笑答道:“娘娘喜静,所以宫里的人手一直偏少,前些时候巧儿又给指到到蓉嫔那边去了,人手更是不足了。娘娘怕过些日子的册封礼忙不过来便让奴婢去选上几个精灵些的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