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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看着地上那支碎掉的发簪,一言不发。
我就知道他会忍不住要进来的,眼珠一转趁势忧声道:“臣妾原本为令贵人准备的是一双珍珠耳坠,但见她衣着高洁,便心思灵动,想把皇上赐给臣妾的琉璃发簪送给她,原来令小主不喜欢……”
令贵人刚想解释些什么,嘉妃却立刻搭了话,“难怪我一看就入了眼,原来是皇上选的,只是可惜落在不会欣赏的人手里,白白地糟蹋了。”
弘历有些愠火,不待令贵人解析便冷冷地对她说:“你下去吧。”
令贵人眼角两颗泪珠瞬即掩不住滑过滚烫的脸颊,犹是抽噎个不住。
英琦和我对视一眼,英琦眼底是浓浓的不解和轻蔑,她不解我为何要对这个呆笨脆弱的令贵人下手,也轻蔑这汉蛮子的没用,在宫里若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还有什么活头。
我望着令贵人悲戚的背影,心里冷笑了一下,在这宫里,弘历宠的不止是我一个,我不可能不去算计,要怪就只能怪魏氏你太天真,对这个男人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挫败
翌日一早,我带着燕儿去慈宁宫请安,已经是春天了,天空还是下着薄薄的雪珠子,我坐在宫轿里,从帘缝里伸出只白玉般的手,笑着对轿外的燕儿道:“看这天气,入了春,怎么又下雪了……”心里却泛起一阵淡淡的哀愁。
到了慈宁宫,春桃姑姑扶我下来,又换给我一个新的手炉,“天气冷着呢,娘娘快进去吧。”
太后只穿了件黑色响云纱的长袍,正在梳洗,我接过内监手上的梳子,又在抹了些乌黑的茉莉发油,才把头发缓缓地梳开来,然后手指如飞,灵巧地左绕一下左绕一下,便梳出个精巧的发髻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太后睁开了眼睛,细细地瞧了瞧镜中的梳理好的发髻。我立刻拿起一面小镜,在发髻后边比对着。
“嗯,手艺不错。”太后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我又接过宫女送过来的一盘子珠钗,让太后挑选,太后却一摆手,“不要这个了,簪朵绒花便可了。”
梳洗妥当,我才扶着太后来到正殿。
“皇儿参见皇额娘。”在这世上,能喊太后做额娘的,除了弘历还有谁?我抬眼往弘历看去,他只是像寻常一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昨日令贵人的事而生气。
“哟!是一起来的吗?”太后看见皇上便打趣地问道。
我但笑不语,既不否认也不肯定,皇上似乎也不想打破这微妙的感觉,一下坐在太后的身边,像孩子般耍娇道:“皇儿一早来陪额娘用早膳的,现在正饿着呢。”
太后心里甜着,轻轻锤了皇上一下,便吩咐御膳房去准备了。就在等着的那么点儿时间,外头忽然来报:“令贵人求见。”
我微怔了一下,一抬头看到太后轻蔑的眼光淡淡地落在跪在地上请安的令贵人身上,但就这么一刹那,在令贵人抬首的时候,太后已经换回了和蔼的目光。
太后笑容可掬地问道:“你便是魏氏么?果然姿色过人,难怪让皇上瞩目呢,还没用过早点吧,一同坐下吧。”
恐是受到太后的亲切所感染,令贵人变得不那么紧张,应了声便恭恭顺顺地来到我身边坐下,语气很是谦卑地唤了我声“娘娘”。
我心里却一紧,她头上正戴着一支琉璃蝴蝶簪!“那发簪……”我忍不住开了口。
令贵人脸红了一下,羞答答地说:“其实臣妾很喜欢这簪子的,昨日不过一时不小心,浪费了娘娘的一番心意,昨晚皇上便赐了支新的……”
我低着头,心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难怪我今早问起蓉姑姑昨夜是谁侍寝的时候,她答得那么的含糊,原来她一早便知道……再次缓缓抬起眼帘的时候,她向我浅浅地一笑,就像是阳光照在沾雪的梅花瓣上,又是淡雅又是明丽,我一下失了神,难道真是我太低估了她?
一会儿的功夫,内监宫女便捧上来不少的点心:豆腐皮儿包子、枣泥山药糕、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枣子甜粥还有杏仁茶,一下子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我坐在太后的身边食不知味地用完了膳,将昨天的事想得通透了才放下心来。皇上已经上书房去了,见令贵人还在旁边坐着,心里又是一凛,初进宫时和芝兰斗,和子瑜斗,和英琦斗,和苏盈斗,好容易熬到这个位置了,却又有了新的敌人,魏氏呀魏氏,若非你真是太子的生母,我又怎么会要对你下手呢?
但无论如何……我终熬到了这个位置,不管是为了这位置,还是为了弘历,我都不会那么轻易罢手了,何况……有那么容易放得了手吗?
我自嘲地淡淡一笑,放不了手,还是不想放手,只有自己最清楚。但是,当一个人以为这样是快乐的时候,又何必非要去计较,这样倒底是不是真正的快乐呢?所以,当自己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时候,去争取好了,何必管它是不是自己真的需要的。
日色明媚,落在太后微有病色的脸庞上有些绯红的不谐,垂珠帘上的珠子流转着明丽的光芒,待令贵人也下去了,太后的笑意忽而带了一抹光影的阴翳,道:“没枉费我教你这么久,只是你太善良了……”
太后叹口气,道:“你这孩子,不知道以柔为手段,不知道以利为根本,不知道这后宫中善良是最无用的东西,将来怎么是皇后的对手呢?”我被越说越糊涂,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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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太后握着我的手,神态还是那么平静自若,语气却略带严厉地道:“那富察氏是我满贵八大姓,在朝在野的力量都不可以小觑,前不久皇上还封了傅恒为内阁大学士,倘若他们有所觊觎,皇上难免因情乱事,而这么一个美丽的她,野心恐怕还不止这些……”
我忙点点头,细长的眼睛黯淡地垂着,轻声道:“身为后妃,服侍好皇上才是正事。”
太后失望地瞧着我,又愤愤地瞪了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声,“莫非我真是看走眼了,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屈在富察氏之下吗?”
我躲开太后的目光,心里百味交杂地望向窗外,这后宫难道就没有一天的太平日子么?
“你若真的甘于平淡,便不会与那令贵人置气;你若非真的不在乎弘历,你便不会感到失意,现在是一个小丫头,明儿是帮人养大的孩子,再赶明儿你还有什么?”
这句话像是个爆竹砸进我的心里,连我也禁不住问自己,最后我还能有什么?
“打蛇打七寸,那么些小把戏能伤人些什么,要截也要截到痛处上去。”这句话在我离开了慈宁宫后还我耳边不住地回响,这才发现背上的冰冷,出了一身的冷汗。
燕儿看我心情不好,天又阴沉沉的赶紧走去传轿子,我却并不想回宫,看燕儿正急着指挥那些内监,我转过身便消失在树丛里去。
出了慈宁宫,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往西,本想去御花园散散心的,一转弯却瞧见了绛雪轩,还记得刚进宫那年的乞巧节我曾在这里和昼一起看星星,现在回想起来那夜的静处是多么难得的时光,那时却不懂得珍惜。
六年?还是七年?也忘了有多少年,就在那夜一同靠着的树下,昼每年都会让小季子把我的生日礼物送来,这一个没有文字甚至没有言语的约定竟成了我活着唯一的希冀。我摸着那粗糙的树皮,想起册封典礼上他那绝望的眼神,心还是忍不住会抽痛。
雪忽地大了,原本薄薄的雪珠子变成一瓣瓣的雪片,随着风卷过雕梁画栋的飞檐,掠过低门小户紧闭的窗纸,像床织的紧而密的棉被,沉沉地向着整个京城压下去。
我身上的衣服并不厚,被风夹雪地一吹,更显得单薄。如今绛雪轩里没住嫔妃,我推门进去,屋内没有点灯,昏昏暗暗的,只见桌上地下都厚厚地沉了灰,想是宫女们偷懒没收拾过。
这样素净的房间一下子让我想起当秀女时所住的房间里,可惜淳姐姐当年福薄难产而亡,不然现在总该还有个能说说话的伴儿。“唉……”我长长叹口气,转身想离开,却看到侧房里摆着的红木浴盆,本来鲜艳的红色被灰尘压的暗淡了,我却立刻想起静月和杏儿高高地挽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