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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一见,亦是缘分,这个小东西,还望你收下。”
低低的,有些虚浮的话语,淡淡地从他的唇中吐出。
步莲华有些迟疑,思索了一下,还是伸过手,接过了那玉玦。
有些暖的玉,置在她温热的手心上,不多时,也跟着温润起来。
“宋大侠,可惜我身上,没有可与你回赠的物件儿……”
她攥紧手心儿,有些难堪。
浑身上下,莫不是珠宝首饰,可实在俗气,且无一是她的,都是芈闲鹤赠予的。
宋规致有些贪恋地看着她,摇手道:“不妨,步姑娘,若有机会,请到广宋做客,我宋家随时欢迎。这个,便当是你的回礼吧……”
说完,从她手中,抽出了那枚蜷曲的叶片,纳于袖中。
多年前也有一张绝世的容颜,却不同于眼前少女的微笑,那滴着泪的眼,无情地望着他。
“致哥哥,你便叫我死了吧……”
宋规致一怔,待回过神来,眼前的步莲华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您……我去唤个小太监扶您回去罢?”
他摆摆手,又看了她一眼,沿着来时的小径,慢慢踱回去了。
步莲华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知为何,蓦地生出一声喟叹来。
“又要下雪了吧……”
摩挲着掌心里那片单薄的玉,那是实在令人无法恭维的雕琢手法,粗犷的曲线,模糊的图案。
若不是玉料上乘,她真疑心,赫赫有名的江湖霸主,为何要把这一块破石头随身携带。
“宋规致……玉笙烟……”
她低低诵着这俩人的名字,说不出的揪心。
风卷起满地的残雪,发出低低的呜咽的风吼声。
“你对那老男人动心了?要知道,他可是我的岳丈……呃……”
男人立在不远处,指间掐着一杯酒,不知站了多久,那酒已经冷得彻骨。
他红着眼睛,鼻息间满是纯酿的味道,看得出,宴席上饮了不少酒。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块玉玦收起,这才转过身,收拾好了满腹情绪。
步莲华走到他面前,见他要举杯,忽然轻轻伸手,拿走他的杯,一仰头,喝下那凉得冰齿的酒。
“怎么,那边结束了?”
放下杯,她眼中已有盈盈的光,被冻得发红的双颊更红上一分。
“那么,你该放我走了吧……”
望着她,芈闲鹤的眼中涌动出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拉。
慌乱间,她捏不住那杯子,任凭它“铛”一声,跌落在地。
“你便是非要离开我不可?!”
他一声叹息,浓重的酒气喷在她凉凉的颊边,烫得她下意识一抖。
不待她开口辩解,他便伸手堵住她红艳艳的唇,抢先道:“你听我说,在你心中,我便真的如此呆痴?你便真的当我不曾调查你的底细?”
他笑了一下,有些凄苦的脸上,丝丝涟漪荡漾。
她一惊,揽着他腰的手一收紧。
他知道?那为何不点破,情愿被她耍弄于鼓掌么……
“三年前,你走掉,我就猜到这其间有机密,派人暗中调查,果然知晓你来自武林中人人不齿的弃命山庄。你是给郁骥卖命的,杀手……”
他只顾絮语,却没有注意到步莲华渐渐苍白的脸色和明灭不定的眼波。
“然后呢……”
她垂着头,轻声截断他的话。
有些晕眩,果然是喝了太多的酒呵,他微醺。
“不要走,不要回去,我可以保你一世周全……”
多么诱人的一句承诺,保你一世周全。
可是,她的这一世,纠缠了太多的人和事。
轻轻推开他的肩膀,她覆上他冰凉的脸颊,手指拂过他英挺的眉眼,一字一句道:“王爷,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吧。”
芈闲鹤忽然奋力地拍开她的手,双手按住她的肩,剧烈地摇晃着她。
“不许走!你走不了!我已经……我和魔鬼做了交易……他说你不会走……”
秀眉微微一蹙,似乎有一丝丝的痛楚钻入她空旷的心底。
他在说什么,什么魔鬼,什么交易。
“如今新妇将过门,你便不需留我做戏。明日全京城上下,无论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皆知你王爷大人有大量,既迎娶了王妃,又灭了宋家威风,且为朝廷招安,不失为一石二鸟。我纵是江湖一抹游魂,王爷又何必用这个华丽的金丝笼断我自由?”
原本低垂的眉眼暗暗一抬,她抽回自己的手,带着寒意的骨节,怎么暖,也热不起来。
见她躲开,芈闲鹤忽而暴躁起来,那手往下一拉,质地一般的斗篷,竟被他拽下一缕毛儿来。
她无奈,为这可怜的衣裳,不由自主地咬住下唇,洁白的齿,咬着朱红的唇。
那是她常有的神情,有些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熟悉的动作神情,让芈闲鹤顿时恼怒,一瞬间,有什么锋利尖锐的东西,狠狠扎入他心底。
“撕拉”一声响,接线处,已被他撕裂,帽子和衣裳顿时分开,摇摇欲碎,那几片毛皮,便落到脚下。
风,一下子灌进胸口处。
她身上,还是那单薄的霓裳衣,逗引,且裸露。
半透明的丝纱群里,露出粉嫩色泽的抹胸,那柔嫩的颜色,给纤弱的少女添了一分娇柔。
他咬牙,愤恨,一双本就暗红的眼,在夜色中,像极一头发怒的猎豹。
他想要伸手,扼断她纤细的颈子,这样,那张小嘴儿就不会再吐出令他心痛的句子!
芈闲鹤想到做到,果断地伸手,掐向她的颈子!
她想要躲,但是显然没有他快,他一只手收紧,另一只手飞快地制住了她。
步莲华“啊”一声,精致的五官显出怒意来。
“跟我回房……”
他低语,在她耳边,见她没有反抗,手上的力气随之撤离。
她忽然眯起了眼,整个人向后面一挣,飞快地试图逃跑。
他勾着唇,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破碎的宽大斗篷在晚风中一鼓一鼓,笑着一纵身,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头栽进他宽厚的怀中,躲闪不及,鼻尖撞到坚实的肌肉上,痛得低呼一声。
“真没看出来,你比我还着急,这么急着回房,嗯?”
他低低笑着,对她先前的忤逆似乎也饶恕了,双手飞快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动作利落干脆,一把将她整个身子扛到肩上。
第204章 困兽之斗夜迷情
她怒,奋力挣扎,然而命门被他毫不留情地扣住,逃脱不得。
大手抚上她圆润的臀儿,他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心情大好地借着酒意摇摇晃晃道:“你还挺精神的,留着这份精神头儿,等一会儿回房的,我可是很久没碰女人了……”
她气得狠狠抽气,挥舞着手臂捶打他。
芈闲鹤只是笑,起落之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他的卧房。
富丽堂皇的装饰,只是屋内有着骇人的寂静冷清。
她犹记得当年,自己不肯睡去,只是留在他房中,哪怕等到午夜,固执地等他回来。
而今物是人非,再清醒时,人已被他丢入柔软厚实的被褥之中。
“你……无赖!”
她起身,撑起自己,愤愤指责。
他笑着,垂下眼看着她绯红的脸儿,在她扑上来之前,飞快地除去自己身上略显多余的衣物。
玄色蟒袍下,是无一丝赘肉的健硕身躯,比例完美,宽肩细腰,臀肉结实,四肢修长。
眼睛一瞥,不经意看见那腿间的怒挺,她本就绯红的脸色更加红了几分。
“我无赖?!”
他反问,眸色渐深,扔掉衣衫,径直脱了鞋袜,上得床来。
“我还没开始无赖呢,我马上就无赖给你看……”
芈闲鹤阴笑着,一把抱住想要伺机逃脱的步莲华,手掌猛地撕破她身上比羽毛还要轻上一分的霓裳衣。
衣料破裂的声音响起,没有了那一丝恼人的束缚和隔阂,他的深色手掌,赫然开始在她的白皙上缓缓移动。
她僵住,不敢轻举妄动,此时此刻,她的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有可能引来这个男人滔天的欲望吧。
“芈闲鹤,你别忘了,宋规致和你未过门的王妃,今夜可是宿在王府!”
步莲华压低嗓子,提醒着他不要乱来。
他满不在乎地继续动作,挑起一侧眉峰,“所以呢?刚才在宴会上,你不是表现得像是一个失宠的姬妾一样么?本王现在来宠幸你,你怎么还不情不愿的……”
她气急,看着他借酒气装痴作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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