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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同她一道跪下来,“别说了娇娘,你说的我都懂,都过去了,现在咱不是都好好的嘛?起来,你还怀有身孕,就算不为我们想,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伤心对胎气可不好。”
青儿温柔的擦拭掉娇娘的眼泪,“快别哭了,咱们进屋收拾东西吧。”
其他人虽满肚子疑问,可眼下也只有先压着,顾好眼前的事儿再说了,只有琴君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一步也不挪动,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大伙儿都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娇娘怀孕了,而且是三个月,也就说明三个月前她……
琴君子是个死脑筋,他根本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在他单纯的世界里,娇娘就是他的全部,他相信只要他一直傻傻的对她好,她一定就可以接纳他,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其实,青儿对这一切看的比谁都真切,不管娇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也不管她爱不爱这个孩子的父亲,青儿看的出来,她对琴君子是极好的,虽然经常打骂他,可她的眼神中却常常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情感,只是,这种情感被一种叫做“年龄”的东西阻隔断了。
在古代,男人娶亲纳妾不论年龄,可女子不同,除了童养媳,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比男人大出十几岁,这或许就是娇娘心中的顾虑吧。
青儿拍拍琴君子的肩膀,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你放心,小姐跟你保证,娇娘还是那个娇娘。”
琴君子抬头,眼神中隐约有东西在闪烁,仿佛在问,真的吗?
青儿点点头,“傻子,什么都没有变。”
是的,什么也没有变。
只要人还在,无论去了哪里,都不会有变。
大伙儿各忙各的,画君子搬出一大篓子的画,围了一堆火,统统烧了,任它什么山水鸟兽,都化作一缕青烟散了吧;书君子回书房挑了几本还值得看的书籍,用布包起来;胡庸医包了几包大家在路上可能会用到的草药;老精灵正在擦拭自己还未做完的木偶娃娃……
女儿家们收拾了些胭脂水粉,腌制好的酸菜由于坛子太庞大是带不走了,各自的首饰加起来也不过就那几样,平时换洗的衣服包了一大包,青儿回到屋里,把枕头下的那个描着昙花的信封盒子拿出来,除了神秘侍卫送来的东西外,其他就没有什么可带走的了。
不到一个时辰,大伙儿就都收拾好了,一共三个大包裹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门口。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棠影阁虽简陋,也不新,可就是有一种熟悉舒服的味道散发出来,牵绊着每个人的心。
“二小姐,该走了!”阁外老爷的马车已经在催了。
“这还没到两个时辰了就催!”雀儿不高兴嘟着嘴说。
“他们都是巴不得咱们立刻消失。”哑妹搀扶着娇娘说。
“喵~”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又是大夫人的乐子,每年开春,都是喵喵喵叫个不停,怕是发情呢。”
忽然,青儿脑中闪过一个点子……
“反正咱们已经不是浅府的人了,临走之前做点坏事,那也就是应该的了!”青儿放下包裹,“四君子听令!”
“到!”四人齐刷刷站一排。
“现旧园有野猫一只,编号乐子,速速捉来!”
众人面面相觑,忽的,相视一笑。
“得令!”
娇娘看大家兴致都这么高,心情也好起来,逐渐忘了刚刚的恐惧,主动请缨,“小姐,我和雀儿去缠住那个车夫。”
约莫一刻钟后,棋君子手里拎着一只猫咪回来了,它身上的毛直直的竖起来,四条腿不住的挣扎,一直喵喵惨叫。
“哑妹,找块布子来!棋君子,把它四脚绑到一块,吊到那棵树上去!”青儿果断下令。
大伙儿身上霎时像被打了鸡血,满是力气,好,一不做二不休!
青儿手中拿着一大把布条,走到那只猫跟前,这女也是彪悍,一把抓住猫的下颚,用力扳开它的嘴,“什么不好叼,非要叼娇娘的香盒子!”
乐子素来被大夫人惯坏了,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趾高气扬的呲着牙就要咬青儿,却被一把布条塞住了嘴。
青儿拍拍手,“小乖乖,你可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那个老巫婆,谁让你是她的宠物呢,下辈子看准了再投胎!”
☆、第五十三章 娇娘遭遇
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了,中午大家都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吃点东西,雀儿从包裹里拿出几个馒头,分给众人。这个马车还算大,稍微挤挤刚好可以坐得下,棋君子、胡庸医和老爷派来的那个车夫坐在马车外面。
青儿跟雀儿要了两个馒头,把头探出马车来,“马车师傅,走了这么些路饿了吧?我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孝敬师傅的,只有两个馒头,师傅若是不嫌弃,就吃了吧。”
车夫原以为这位小姐也是刁钻蛮横的,没想到这么和善,遂笑着说,“奴才不过就是一个车夫,怎么好意思吃小姐的东西呢?”
“师傅,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现在还哪是什么小姐,连个普通家的女子还不如,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个没人收留的落魄户罢了,师傅您就别见外了,您若是再这么说,当真是嫌弃我这馒头寒碜了您了。”
车夫听青儿这么说,肚子也确实饿了,只好接过来,“多谢二小姐赏赐!”
“对了,师傅贵姓?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
“奴才免贵姓纪,大伙儿都叫我老纪。”
“原来是纪师傅啊!”青儿笑道,脑海中不由闪过“纪晓岚”三个字,“一路颠簸,青儿就指望纪师傅照顾了。”
“二小姐说的哪里话,照顾好小姐是老奴的本分!”
青儿又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就探回头来。
“小姐,咱们走时只带了这么一丁点干粮,若是以后每顿都分出去一份给他,若是不够了咋办?”雀儿有些担心。
“雀儿这么机灵的丫头,此刻怎么倒糊涂了?咱们一路上就凭着这个纪师傅照拂了,他心里有咱们,咱们就能少吃一点苦,少走一段坎坷路,出门在外的,这可不比在阁里了,好赖还有一个窝可以遮风避雨,可如今呢,若是他故意把咱们仍在荒山野岭上为难一通,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雀儿听了青儿的话,一下通明了,拍拍脑袋瓜,“看我这个鱼木脑袋,竟没有想到这一层。”
青儿紧紧握住娇娘的手,看了一眼大伙儿说,“书君子画君子你们两个到马车外面和棋哥他们一处去,我们几个女人说说话。”
老精灵慌了,忙指着自己和琴君子支支吾吾的说,“那我们……两个男人去哪里?”
青儿愣了一下,幽幽说,“你们两个留下!”
“哦。”老精灵只好乖乖坐好。
“娇娘,现在我把人都支开了,老精灵他就是个老小孩,至于琴君子,你想必也该知道我把他留下的原因,好了,现在这里只有咱们几个姐妹了,你有任何苦衷就跟大伙吐出来。”
青儿刚给娇娘起了个头,娇娘鼻头就猛的一酸,人有难处的时候真的是不能讲,要不然原本还憋得好好的,顷刻间,娇娘就崩溃了,呜咽的哭出来。
青儿本来想拍拍她的背,可又怕她哭得更欢,只好作罢,杵在那儿听她娓娓道来。——
过了这个年,娇娘就是整整三十六了,在古代,这个年龄的女人早已结婚生子了,可为什么她却进了浅府当一名老婢女?原来,她也是结过婚的,十八岁那年,她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邻村的一个铁匠,可是还未到半年,那个铁匠就病死了,正值花季的娇娘成了寡妇。
其实在结婚之前,她有过一个心仪的对象,那个人和她本村,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可就是因为家里太穷,父母死活不同意,娇娘结婚以后,那个青梅竹马就离家出走了,直到听说铁匠死了他才回来,在娇娘茅草屋附近另外盖了间草房,每当刮风下雨他就悄无声息的爬到娇娘房屋顶上查看是否牢固,还经常半夜上去扑些干草御寒。
他做的这些娇娘心里都知道,可他从来不跟娇娘讲话,只是默默无闻的帮衬着,娇娘作为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也不该主动和他搭话,怕给他带去什么闲言碎语,就这样,过了好些年。
眼看他的年纪渐渐大了,娇娘心里着急,想劝他早日成婚,于是写了一封信搁在他墙根底下,可后来收到他的回信,他竟说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娶亲了,他仅有的一颗心早已给了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