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望着表妹曝晒在太阳底下的雪白额头都冒出了晶莹的水珠,卢芷岚突然心中一暖,只觉得冰寒的心里都有了春意,便抹抹泪道:“表妹,你怎么出来了?”
明夏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被骂啊……看来表姐这会儿是缓过来了,她便微微笑道:“表姐,这里热,先到妹妹屋里吃碗茶吧?”
卢芷岚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明夏见状,便对着落雪道:“落雪姐姐,我和表姐先去吃杯茶,也好让表姐定定神,你去看着外祖父吧。”
落雪应了,又向卢芷岚歉意道:“大小姐,您先跟表小姐去说说话吧,姑爷那里,自有大老爷去照顾,您也别担心,大老爷定不叫小姐受了委屈的。”
卢芷岚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答言,便转身跟了明夏去,身后的丫环仆妇一见,又要跟去,却被卢芷岚挥手拦住,她也没转身,只是冷道:“你们都下去吧。”
气头上的大小姐,谁敢撄其锋锐?那丫环仆妇俱都低头站在原地,除了“是”字,别的再不敢说。
明夏先请卢芷岚坐定了,她才细细地泡了茶,之后又取出壶中的冰块,将那茶冰镇了,才放到了卢芷岚的身前。
“表妹这里,竟没有侍女么?”卢芷岚望着明夏的亲力亲为,诧异地问着。
卢芷岚从小便是卢府的长孙女,受尽了全家的疼爱,锦衣玉食自是不在话下,出入更有贴身的丫环三四个随进随出,即便嫁进于家,也是享尽了富贵,她一个卢家的嫡女,又是主母,何曾有过自己动手的时候?
明夏被卢芷岚的大惊小怪逗笑了,想到眼前这个贵女还是个正在围城中挣扎的“怨妇”,便只是抿了抿唇,微微笑道:“让表姐见笑了,明夏向来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着卢芷岚根本理解不了,她又道:“其实,事事亲自动手,也别有一番乐趣。”
卢芷岚喝了一口茶,便笑道:“原来表妹还有这个嗜好,怪不得能做出一手好的吃食……”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树枝,只是迷离着双眼,道:“我就从不惯服侍人,这才叫那小蹄子钻了空子,竟……”
明夏也不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碗,浅浅地饮了一口,便又放下,口中应道:“表姐,既知根源,补救还来得及。”
卢芷岚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表妹,真的来得及么?”然而只一瞬,她便又失去了信心,只是沮丧道:“可我……我骂的那么狠,还摔了他最心爱的玉砚……”
唉,明夏扶了扶额,感情,她这位表姐,是跑回娘家躲避责任来了?那还作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真是……费解呀!
“表姐,既然姐夫肯来,证明他已经消了气,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心中愧疚,就托了人,再寻一方玉砚送给姐夫,想必姐夫也不会怪罪于你。”
卢芷岚双眼一亮,惊喜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菁妹妹的老师精通玉石,听说还收藏着好些玉制的镇纸,玉砚,他该也有吧?等我去问问菁妹妹……”
卢芷岚说完,放了茶碗就准备出去,明夏忙拉住她道:“表姐,今天菁妹妹出门了,不在府里……”
“对呀……”卢芷岚又颓然坐回椅内,之后才想起她现在还和卢芷菁闹着别扭,想着卢芷菁那天的话语,她又恨恨地咬了牙道:“那丫头也不是个好的,我不去找她!哼,不就是摔了个砚台嘛,他至于向我发那么大的脾气么?我发火,还不是因为他娘要给他纳了那个小蹄子!”
卢芷岚悲从中来,呜呜咽咽的,立刻又化身怨妇,明夏没有劝解怨妇的本事,便只是坐着吃茶,任由卢芷岚发泄心中的怨恨与不满。
“……我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他红过脸,平日里也处处长他的面子,为此还忍受他老娘的阴阳怪气,我容易吗我?可他,竟不念夫妻情分,新婚两年就要纳妾,天底下有这个道理么,要纳妾也要晚几年呀……呜呜呜,”卢芷岚一边数落一边哭泣,最后还发表了总结性的言论:“不行,我要跟他和离!”
明夏看着卢芷岚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想着方才她的模样,心中无奈的很,她这表姐,也太那个什么了……嫁都嫁了,她又明显舍不得人家,还总是拿和离出来说事,只怕真的和离了,她又要茶饭不思了……
就当是为自己的祖母耳根清净做贡献吧……明夏便耐了心,缓缓地向卢芷岚问道:“表姐,你真的要离开姐夫么?永久的?不要意气用事哦,和离了,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第六十五章:和好
于文承坐在卢家的正厅内,望着正位上严肃的大老爷卢康,心中有些忐忑。
成亲两年有余,他跟妻子从没吵过架,这回还是第一次。
妻子出身大族,礼仪见识都是没得说,但却是有些嚣张了,两年无出,又不许他纳妾,做母亲的心疼儿子,便要给他收一房丫头,哪知,妻子得知后竟勃然大怒,大大的闹了一场,又甩手走人,回了娘家……母亲也急了,大族人家的小姐,是这样没教养的么?于是便不许他去卢家向妻子低头,这一放,便是近了一个月。
他这次,的确是将妻子晾的太久了,但,他这不也是被逼的么?若不是她摔了他极为心爱的家传玉砚,他也没有这么大的火气,他母亲也不会这样气急……而且,就算是她生莲儿的气,可,那是母亲的旨意,他违背得了吗?她怎么就不知体谅?
于文承越想越气,便只是闷头喝茶,也不说话,好一会儿才听到卢康苍老的声音低沉道:“令尊令堂都还好?”
于文承再怎么气恼,面对长辈的问话,仍然不敢怠慢,忙放下茶碗,恭敬地道:“劳大爷爷的挂计,我爹和我娘都好。”
“嗯,那就好,老夫记得令尊近日是要南下的,到江南任录事参军事,可成行了?”卢康闲闲地问着,虽然他赋闲在家,但朝廷的消息却灵通的很,卢家乃是四姓之一,多年的关系网,毕竟不是白给。
“回大爷爷,是,我爹爹前日刚带着我娘亲一块儿上的路,因着我现有官职,便留了下来。爹爹和娘亲本是要亲来府上与诸位爷爷奶奶告别的,奈何江南出了洪灾,几道皇令都催着爹爹上任,爹爹无法,只得先行,又让我亲来告罪,还望大爷爷见谅。”
“嗯,这是应该的,”卢康见于文承说的诚恳,便点了点头道:“江南的汛息我也听说了,不想你父亲就是去那里上任,如此,我便修书一封,叫江南的朋友招待一下,就当是补上的践行礼了。”
于文承一听,忙跪倒在地道:“多谢大爷爷!”卢家的门生遍布天下,这武邑卢府虽是个旁支,但却是能连上天下所有的卢姓人家,只消他一封书,爹爹说不定就会省去诸多的打点和麻烦,于家是新贵,欠缺的,正是人脉。
卢康又跟于文承闲话几句,却绝口不提卢芷岚,过了好一会儿,于文承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大爷爷,我今天来……”
“哦……”卢康摆了摆手,了然道:“岚儿探望她生病的祖父,如今也住了不少时日了,你一会儿去二弟房里,给你二爷爷问个安,就叫了岚儿回去吧。”
于文承大喜过望,只以为这回定要受不少的教训和刁难,却不想卢家竟这样通情达理,不仅不计较他和卢芷岚之间的事情,甚至还主动提出给父亲帮助……这样的人家,才是正经结亲的门户啊!于文承慨叹一声,顿时觉得自己这回确是过了分,这般出身的妻子,又是嫡系,以后定能在仕途上助自己一臂之力,倘若真个要跟他和离了,那定要失了整个卢家的臂助,不智呀!
于文承擦了擦额上的汗,心中暗道:回去后定要好好待岚儿,那个莲儿,姿色再好,也是个丫头,娘亲恁是糊涂……随后忙向卢康长揖一礼道:“多谢大爷爷!”
“嗯,”卢康捻着胡须点了点头,又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道:“你们小夫妻,平日有了事情,也该好好商量才是,家和万事兴,岚儿有点小脾气,都是在我们家宠出来的,你平时能让着她些,就让着些,该哄着呢,就哄哄,都是一家人。那孩子从小在家里,虽是骄横惯了的,但咱们这等人家出去的姑娘,也不会不识大局,只要跟她好好讲,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卢康又捻了捻胡须,微微笑着说。这话倒不是自夸,卢家位列四姓之一,与家族传承的教育方式不无关系,虽然卢家也并不是没有不肖子孙,但一般的卢姓子弟,哪个不是满腹诗书、文采翩然?卢家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