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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原本脾气就不好,一直没有动气也就是因着她是李氏从宫里请来的,说是皇后娘娘宫里头的,才多少给点面子,可是那嬷嬷却半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佩佩伸手就扔了筷子,玉石做的筷子在桌上发出了声响,那嬷嬷眼睛也不看她,就瞄了瞄屋顶,“姑娘看来是吃好了,来人,撤了吧。”
屋内无人敢动。
那嬷嬷皱了眉,又道,“还不撤下去?”
仍旧是无人动。佩佩轻轻的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这是在颜府,在我的如意居里,怎么,平日你给你两分脸你就以为自己还真是主子了,敢使动我的人了?”
那嬷嬷拿眼扫了佩佩一眼,而后就眼观鼻,鼻观心了,“姑娘这话岔了,老奴是奉了……”
“你说你奉了谁的命吧?”佩佩站了起来,水蓼她们就端了水盆毛巾上来给她擦手擦嘴,“皇后娘娘?陛下?还是太子殿下?”
那嬷嬷一哽,又道,“夫人请老奴前来,就是纠正姑娘这些个不是的。”
“我的不是?”佩佩冷笑一声,“我还就告诉你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说过我的不是的。我看你年纪不小了,又是伯母为我请来的,就唤你一句嬷嬷,你就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了?我告诉你,便是我去了皇后娘娘宫里,娘娘也从来未说过哪里规矩不对了,怎么,听闻你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你不知道皇后娘娘喜欢怎样的人吗?敢到我面前来拿乔?”
“长宁县主!”
“你还知道我是县主?你算什么东西,敢到我面前来说要撤我的饭桌?”佩佩原本还在擦手,此时就把手上的毛巾朝她扔去,她下意识的往后一躲,佩佩便笑,“还敢躲。看来你真的以为你是过来做主子的了,来人,把这位主子给我请出去吧,咱们如意居可伺候不起。至于大伯母那里,等一下等大伯母午睡醒了我便亲自过去请罪,想必不过为了你,我大伯母还不至于怪罪于我。”
那嬷嬷原本就是狐假虎威,以为她是李氏请过来的人,佩佩总会多少给她点面子,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佩佩,只不过知道颜家富庶,想着再捞点油头罢了。虽说李氏给的已经是十分多了,只是这个姑娘却一点都没有漏出来的,她觉得这也太小气了些就想着针对一些……却想不到这个姑娘是这个暴脾气,她如何敢叫她闹到李氏,闹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她虽说是在长信宫当差,可是根本混不到皇后娘娘眼前去,她现在是知道怕了,连连求情,“姑娘恕罪,这都是老奴的不是,闹到大夫人那里去多少不好看……老奴今后一定会反省自己,再也不敢做惹姑娘不快的事了……这大婚将至,姑娘多少还是会需要到老奴的。”
佩佩挥了挥手,“我不会需要到你的。你需知道,我不是没有教养嬷嬷,我的教养嬷嬷原本是在汝阳公主面前当差的,怎么,还比不上你?给我带出去。”
这自然是很快就叫李氏晓得了,她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佩佩,反而有些自责,握住佩佩的手道,“都是大伯母不好,也没有查清楚是不是个好的就冒然带来给你了,叫我们佩佩受了委屈了。”
佩佩去的时候颜恒也在,他听这话也是点头,“原本我就说了,咱们佩佩的规矩那已经是十分的好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嬷嬷,偏你不信我,硬是找了一个。”
李氏连连点头,“怪我,怪我。”
佩佩摇头,“这事儿怎么能说是伯母不好,伯母原本也是为了我好,也不是说那个嬷嬷不好,只是我不喜欢罢了。原本朱嬷嬷不好吗?她还是祖母身边的呢,她来教我再合适不过了。”
李氏点点她的头,“你呀,我还能不知道朱嬷嬷教你有多合适?只是她到底是看着你长大,对你多有疼惜之心,未必会下狠心来教管你。”
“哎呀,伯母,说的好像我有多少不好似得,还得下狠心管我呢。”
李氏笑,“知道啦,咱们的小佩佩哪里有不好,真真是最好的了。”她说着声音就低下来,又摸摸佩佩的发髻,语气有些感伤,“真是快啊。我们的小佩佩,竟然也已经及笄了,要嫁人了。想当年我在里头陪着你母亲生你下来,听闻是个女儿的时候真是比你母亲都开心……咱们颜家的嫡女,小小的粉粉的,多可爱啊。”
颜恒也笑,“你呀,真是老了,竟然都怀念起那么以前的事儿了。”
“可不是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连咱们最小的佩佩也要嫁人了。”
佩佩去握她的手,“大伯父和大伯母可不老,年轻着呢。只是佩佩长大了而已。”
李氏和颜恒都哈哈大笑,佩佩算是在颜恒的教导下长大的,他虽是伯父也和父亲没什么区别,他教导的佩佩从来不像别的姑娘一样,更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意识,颜家就这样一个嫡女,她降生的时候全家就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了。
佩佩退了出来,她看到了李氏和颜恒这个反应,突然就想到了赵氏,赵氏前段时间一直和佩佩一起睡觉,不舍之情理所应当,她也有时摸着摸着佩佩的头发眼圈就红了,佩佩问她,她便也只说,“我总是觉得日子越发近了,我就越发的心慌了,好像自己捧在手心这么多年的珍珠要被别人抢去了一样,夜里想想都生气。”
佩佩只觉得她玩笑,只是今日看李氏这个反应便知晓,赵氏怕是已经有所克制了,她想起那日沈静好出嫁,皇后娘娘一直在后头哭,“好好好好,我的好好。”
分明知道不是分别,却还是忍不住不舍。
遗音在赐婚之后来见过佩佩一次,也没被别人发现,只说有两句话想和佩佩说,他和佩佩说了他要回报纪止柔的事,其实佩佩早就晓得了,只是听他说来竟然觉得有两分无奈,他道,“从一开始我见到你我就晓得了,这件事是违背了我的心的。只是我多少有些没有法子。我原先想着,帮纪姑娘完成心愿是家父的遗愿,如何我也要做好的。只是每每我都还是忍不住手下留情……”
佩佩听到就忍不住笑了,“手下留情?不是无可奈何?”
他摇头,语气认真,“不是。如果我真要拿你如何,你身边的那些人真的挡不住我的。只是我到底有些不想……”他停了一下又深呼吸,“现在你到底是要嫁人了,纪姑娘那里怕是还不肯罢休的。只是我许是不会再帮她多久了,”他轻轻的笑了下,“一个大好男儿成日为这样的事纠结,真真不算个事。”他掏出来一个盒子递给她,佩佩打开一看,是一块红色的玉,他道,“我们相识一场,这就算是我恭贺你大婚之喜的礼物吧。”
佩佩看那块红玉,摸上去温温热热的,皱眉看他,他却好像愣住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翻窗出去,就剩下声音还回荡在这个房间里,“花易谢,雾易失,梦易逝,云易散。”
佩佩也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扯了扯唇,又无声的应了一句,“物尤如此,情何以堪?”
☆、第93章
十一月初三,宜嫁娶。
佩佩前一个晚上是没怎么睡的,前面困的时候赵氏揪着她不让她睡,和她说了一些面红耳赤的话,佩佩听罢整个人都和煮熟了的虾一般,什么睡意都去了,就剩下害羞。后面佩佩就不想睡了,便陪着赵氏说话,赵氏睡在佩佩的左边,与她说了许多。
其中大多都是嘱咐佩佩嫁过去之后要如何如何,例如“你不要觉得皇后娘娘喜欢你,满意你,就以此不守规矩,你毕竟是嫁进皇宫去,和外头都不一样。而且原先你是公主殿下的小姐妹,如今是变成了皇后娘娘的媳妇儿,这其中又是有些不一样的。”
佩佩应了声,赵氏便又说,“原先就和你说过的,水蓼,白芷,白薇和辛夷四个人你还是带在身边,原本是要找另外一些陪嫁的丫鬟给你一起带过去的,只是你爹爹和我说不必了,我思前想后,也觉得不带也不要紧的。毕竟太子殿下是在我们前头保证过的……”她说到这里又停了一停才接着说,她的手摸了摸佩佩的头,“佩佩,嫁过去之后就和在家里不一样了,若是太子殿下真的要纳妾什么的,咱们也没有法子,只是你不要因为这样的事和太子殿下闹,因为他是一国储君,和外头的郎君自然是都不一样的,他纳的不是妾,是妃。”
佩佩心下是想,“他前头说了那么多的话来哄我,又哄了爹爹和娘亲,若是嫁过去他真的无故要纳妾,那怎么会由的他。”可是她对赵氏说的时候却是,“我知道的,不会乱来给家里惹麻烦的。”
赵氏叹了一口气,“哪里是怕你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