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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春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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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什兰自然也察觉出了她的古怪,似有些讨厌付雅的笑声,先瞪了付雅一眼,方才问道:“你这又唱的是哪出?疯言疯语的,一点也不好笑。”
  花舞垂眸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好。”
  付雅疑惑地看着花舞,忽听身边舒什兰不以为然地一哼,道:“你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才算!”
  付雅又笑出声来,忽觉这两人一唱一和甚是有趣。其实舒什兰这人,霸道傲慢无理之余还有些可爱。
  舒什兰这一回再不忍他,高声质问道:“笑什么笑?!”
  付雅道:“你人虽有些狂妄,但我发现有时候还挺有意思。”
  舒什兰又哼了一声,道:“我有没有意思与你何干?”
  付雅点了点头,道:“的确与在下无关,贝勒爷请继续继续。”
  舒什兰不理他,只看着花舞。
  花舞低着头望着手中箭,神思恍惚。
  舒什兰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古里古怪的。”
  花舞道:“如果这一次,我……”她没有说下去,只余马车的咯吱声。
  舒什兰又道:“你有心事不妨与我说说。”言罢,踢了踢身旁付雅,“你下车去,别在这里妨碍我们。”
  付雅闻言哭笑不得,道:“贝勒爷,这马车是区区在下的,贝勒爷的马就跟在车旁。”
  付雅的有意提醒,舒什兰只给了一记白眼外加一个冷哼。
  花舞忽道:“有一天,如果我死了,你们会难过吗?”
  话一问出口,车中再次静了下来,花舞很明显感觉到了两道不同的目光自对面射来,均带着疑惑与探究。
  随后,舒什兰一把夺走她手中的长箭掰成了两段,丢在地上用脚踩住,道:“不许碰这些东西!”
  付雅道:“你似乎存了求死之心。为什么?”
  “你敢死!”付雅的话明显刺激到了舒什兰,他气怒地坐了过来,不顾她的挣扎和付雅的戒备,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羞恼中兀自气怒了半天,方才闷声说道:“嫁给我就那么难!?我对你全心全意的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
  她没想到舒什兰会当着付雅的面这么质问她,手被他紧紧攥住,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在他的怒视下,她顿觉无措。
  付雅微微怔了怔,收回了注视着他们的目光,幽幽移向窗外。他看到了舒什兰的苦,也感受到了自己心里的涩。舒什兰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质问花舞,而他却做不到。
  花舞被舒什兰逼得红了眼眶,艰涩道:“我……我好像一直徘徊在一个岔路口,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我看得到未来,所以心中无惧,而另一条我看不到未来,或许会幸福也或许……会遍体鳞伤,我不敢……我没有勇气去走……”
  “我陪你!”舒什兰毫不犹豫地道,“管它什么路,从今往后,我走哪条路,你便跟着我走,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如果你走不动了我背你,即便都走不动了跌倒了我也给你做垫背的。”
  付雅再次看向对面二人,很清楚地看到了花舞动容的神色。
  他暗敛眸光。
  而后听到花舞说:“我要的你给不了。”
  舒什兰追问花舞要什么,马车却在这时停了。
  到了尚书府,付雅和舒什兰先后下了马车,花舞在临下车前,将地上的断箭藏在了衣袖中。
  下了马车,花舞唤来一名家仆,问了阿玛现下正在书房,便带着舒什兰与付雅同去了书房。尚书大人正埋首案前,听伍总管通报后,放下笔墨,起身到了外间,便看到等候在外间的一女二男,互相见过礼,宾主落座。
  尚书大人看向花舞,目露询问。
  花舞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来,行至屋中央,忽然向尚书大人跪了下去。
  尚书大人目光一沉,便听花舞大声道:“阿玛,花舞要向阿玛磕三个头。”
  “一谢阿玛生养之恩。”不待尚书大人回应,花舞已重重磕下第一个头去,咚的一声,尚书大人微微动容,舒什兰见状几乎坐不住了,付雅目光凝重。
  “二谢阿玛养育之恩。”花舞又一次重重磕下一个头去,又是咚的一声,额头已微微泛青,舒什兰已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本欲阻止,却又停住,而付雅目光已沉。
  “三……不孝女愧对阿玛生养之恩,对不起,阿玛。”言罢,竟将一直反握在手中的箭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却在最后一霎被舒什兰抓住了箭尾止住了去势。可毕竟事出突然,舒什兰再快,也已迟了,箭已刺入花舞胸口,顿时血流如注,血染衣襟。
  舒什兰一看到血面色大变,伍总管惊呼出声,而尚书大人不敢相信地惊怔当场。
  花舞握着箭羽,低头望向胸口一片染血的红,感觉到了利器刺入胸口的冰凉与痛,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手在发抖,身体亦摇摇欲坠,舒什兰扶住她,而在这一刻反应过来的付雅当即俯身已开始查看她的伤势。
  舒什兰全身都在颤抖,抖得比花舞还要厉害:“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他试图捂住她不停流出的血,却只是徒劳。
  她却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有种从未有过的痛快和解脱,她对舒什兰道:“我本就是……就是……个疯子,我……不好的,我不配……你的……喜欢……”她带着笑,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
  舒什兰满手是血地抱着昏过去的花舞似丢了魂魄,尚书大人却已惊醒过来,他对伍总管道:“速去找个大夫来。”并问付雅,“伤势如何?”
  付雅冷静回道:“刺入时用力较大,刺入一寸二分,幸好刺偏,未伤及心脉。”
  那一天,舒什兰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花舞,是他抱着花舞回了房间,是他在大夫拔出箭时咬着牙死死按住花舞,待花舞须要上药包扎时,他依旧不肯放手离开。
  尚书大人给了付雅一个眼色,付雅一掌朝毫无防备的舒什兰后颈劈下,而后好不容易分开了他与花舞紧紧相握的手,这才被付雅抗出屋去,丢在了客房。
  半个月后,栾丫为花舞换药,她怕小姐再轻生,一天天看顾的极紧,幸好,自从那日后,小姐一天好过一天,十分配合地吃药上药看起来再没有轻生的念头。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缘故,花舞不再执意逃避。
  在她睁眼醒来的那一刻,有害怕有慌乱,但直觉告诉她,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注定要在这里生存下去,那么她便不能再逃避眼前的一切,必须有个决断。
  只是如今却已今非昔比。
  她伤了所有人的心,除了舒什兰和阿玛或许没人肯原谅她。她最想求得原谅的人,甚至不来看她。
  自从她当着舒什兰的面自杀,舒什兰便再未提及彼此的婚事,不止如此,人也变得寡言少语,来了也多是沉默着。
  花舞还不能下地,这两日靠在床边无事做,便让栾丫拿了几本书来看。
  却在这时,听外间的丫鬟进来禀报说蓝枫贝勒来了。
  这还是她重伤后,他第一次出现。
  隔着竹帘,她只能看到他的侧影。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她看了他很久,直到她鼓起勇气唤了声:“表哥。”却见他转身离去。
  他果然不肯原谅自己。
  栾丫见她落落寡欢,怕她有什么心结再寻短剑,一着急便道:“小姐不要怪蓝枫贝勒,如今京城有传言说原本大人是想将小姐嫁给蓝枫贝勒,但小姐不肯,并以死相逼大人,郑王爷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对外宣布你二人之间并无婚约,亦不会让蓝枫贝勒迎娶小姐,还……”栾丫欲言又止,道,“一切都是误会,等小姐养好了伤去和蓝枫贝勒解释清楚就好了,就好了……”说到此处,栾丫似乎也有些不确定,只是不敢再说下去。
  原来如此,花舞没有注意到栾丫的神色,只是静静地想,他既然能来看她就说明他心里还挂记着自己吧,等伤好后她会和他解释一切,包括告诉他,她的来历……
  想她亲带着舒什兰与付雅进了家门,当着阿玛的面自杀,也难怪他会误解。
  栾丫见她神色舒缓了几分,吩咐了外间的丫鬟仔细照料,便亲自去看药煎好了没,挑起门帘时,花舞便看到了静静立在帘外的舒什兰。
  外屋伺候的丫鬟被栾丫叫了出去,门关上后,屋内顿时又静了下来。
  舒什兰挑帘走了进来,放下手中水果篮,拿起其中一个火龙果用刀子削了起来,边削边道:“这果子头些日子才送进京,我姐那里总共只有三个,我一尝这东西挺好吃就全拿来孝敬你了,今天还被姐姐念叨着说我不孝,耳朵听得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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