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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欺君还是朕的错?”夜清梵脸色更黑,这个小女人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给柳妃或者太后知道她这欺君之举,便是他也难保她,废后打入冷宫恐怕就是眼前的事儿!
越想越觉得后怕,夜清梵看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不禁怒火中烧,起身一把推开她,怒道:“越来越放肆!从今日起,你宫里一只蚂蚁也休想爬出去!”
人既然骗来了,沈映菡哪儿那么容易让他走,飞快的爬下床,跑过去拦在他面前,直接扑进夜清梵怀里,不让他走。
“朕不介意,叫人进来扶皇后回去!”夜清梵低头盯着怀里故技重施的丫头,阴沉沉的说,尤其是那个扶字,语气极重,沈映菡完全可以想象,她被一群侍卫像狗一样扒拉下来,扔上床的样子。
夜清梵这次心里是真的怒了,便没上次那么好脾气,抬头望着外面扬声道:“来……”
一个字刚出口,便被软软的唇舌堵住了剩余的话,他要推开她,却被抱得更紧,甚至小丫头还胆敢扒他的衣服!
该死的,谁给她这样大的胆子,如此引诱他!平日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忽然变得诡异的脆弱,面对柳依澜和顾夕颜那样的绝色美人,都可以坐怀不乱的夜清梵,居然经不起沈映菡一个深吻的诱惑!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时,人已经抱着沈映菡躺在床上了,看着身下娇媚动人的丫头,夜清梵嗓音沙哑的低声问:“老实交代,动了什么手脚?”
沈映菡小脸羞得通红,却硬着头皮,双眸水盈盈的望着他低声说:“没什么,就是点了一些,从柳妃姐姐那里捡来的香料。”
“柳妃?”夜清梵眉心微蹙,他相信沈映菡不会无缘无故去诬陷柳妃,想想自己的确有几次去紫宸宫,险些受不住柳妃诱惑,当时只以为是柳妃过于娇媚的缘故,如今想来,若非这些熏香,如何能轻易让他情动?…
沈映菡看他一提到柳妃,便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开始走神,顿时没了兴趣,一把推开他,翻身背对着他,怒道:“你与柳妃在一起,一定很快活吧?!”
吃醋了?夜清梵微微一笑,既然她这么卖力,都到这一步,岂能轻易放过到嘴的肥肉?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低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低声道:“若是朕说从来没有,你信吗?”
“鬼才会信!我才用了这么一点点,你就……面对柳妃那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怎么可能没有!”沈映菡气呼呼的反驳他,使劲儿推他,想要逃离他的钳制。
笨蛋,因为是你,朕才会忍不住,夜清梵没有说话,无奈的笑了笑,俯首吻住她,将那一句深情的解释,无声的送入她唇齿间。
沈映菡从来没发现,男人还可以这么卑鄙无耻的,把人吃干抹净了,居然可以满脸理所当然的对她……继续禁足!
沈映菡坐在床上,气得肺都快炸了,暴躁的揉着头发,见什么东西都要摔,宫里现在出了孙嬷嬷和紫俏,已经没人敢进寝殿,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外。
如此折腾了两天,椒房殿的茶杯和碗快被摔完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夜清梵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也未再进过椒房殿,并且重新下旨包括孙嬷嬷在内,椒房殿所有人禁足,不得出去,违者杀无赦。
第五十二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摔东西是小事,再去内务府领就是了,关键的是床上那位暴怒的主子,从回宫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紫俏跪在地上都快哭了,再这么下去,不等别人来害她,自己就先饿出病来。
“娘娘,吃点东西吧!”孙嬷嬷和紫俏一起跪在地上,不断的苦苦哀求,沈映菡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虽然也饿的头晕眼花,可还是强忍着,硬声硬气的说:“不吃,饿死算了!”
外面刚打发了宫人的顾夕颜,缓缓走到门外,静静看着床上一副小丫头模样,只会任性胡闹的皇后,颇为疑惑的摇了摇头。
与这位皇后见过三次面,每次给她的印象,都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便是寻常人家18岁的女子,也远比她要懂事。
实在想不明白,那个人究竟爱她什么,竟不惜一切要她进宫,允诺她所要求的所有,只为了她能尽全力来保护这个看起来很平凡的女子。
微微敛起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顾夕颜踏着满地狼藉,缓缓走进去,俯身行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几人闻声皆是一愣,齐齐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沈映菡愣愣的让她起来,才低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顾夕颜起身微微一笑,淡淡道:“皇上只说椒房殿众人禁足,并未说别人不可以进来啊?”说到这里,顾夕颜却蹙起修长的黛眉,自言自语道:“不过,我可以进来,想必其他人也进得来,得提醒皇上。”
“你说什么?”沈映菡没听见她后半句,忍不住低声追问。
顾夕颜掩饰的笑了一下,俯身一边捡地上的东西,一边转移话题的笑道:“皇上在清凉殿为娘娘神不守舍,娘娘在椒房殿摔东西,茶饭不思,可真真应了一句老话。”
“什么话?”沈映菡下意识的问,顾夕颜却摇摇头道:“大不敬的话,臣妾不敢说。”
“你只管说便是,本宫……绝不怪你就是了。”沈映菡原本看见她嘴角那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不打算再听了,她这么一说,反倒激起她的兴趣。
顾夕颜将捡来的东西放在托盘中,看着孙嬷嬷和紫俏收拾了端出去,才含笑道:“娘娘和皇上,正是人家常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沈映菡听着这句话格外熟悉,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想起《红楼梦》有一回贾宝玉和林黛玉吵架,贾母也是这么感叹的。当时看着宝黛二人一个在潇湘馆临风洒泪,一个在怡红院对月长吁,还觉得俩人好傻帽,明明相爱,干嘛非得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事,闹的那么厉害。
如今同样一句话,被用在她和皇上之间,沈映菡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低了几个等级,若说宝黛是古人,思想受到封建社会的限制,那么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因为一个男人禁足了她,就不吃不喝的摔东西,岂不是傻的没救了?!
“紫俏,本宫要喝绿豆百合粥!”顿悟过来的沈映菡,朝着门外便是一声大吼,紫俏得了消息,激动的手里东西差点扔了,赶紧去小厨房吩咐人做。
顾夕颜看着她那副可爱的小女儿模样,不禁失笑,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收了笑,恭敬道:“娘娘果然是明智的女子。”顿了顿,她才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深远的望着沈映菡,低沉的问:“皇上为何动怒,为何让娘娘禁足,这番良苦用心,娘娘果真一点都不懂么,还是懂了不愿承认?”
顾夕颜认真深沉的样子,加上她天生一股将门闺秀的气质,问她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沈映菡有种原形毕露的错觉。
“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映菡垂着头,支支吾吾的说着,忽然扬起头,眉目紧锁,小脸上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双眸中有水样的东西盈盈欲滴,咬着唇倔强的说:“你不必说了,若他做不到身心忠贞无二,这皇后不做也罢!”
顾夕颜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想不到她竟敢随口说出这种话来,想起那个人费尽心思为她做的一切,不禁有些恼怒,薄怒道:“娘娘可知,这些话若是被柳妃或者太后听到,后果是什么?”
沈映菡对于她有些熟悉的怒气,有点诧异,却并不是十分介意,也没想过一个妃子这么说皇后,有多不合理,只是目光真诚的望着她道:“你肯对本宫说这些话,就说明你不是她们那样的人,不是吗?”
顾夕颜正为自己僭越的言行自责惶恐,沈映菡却已下床,赤脚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目光和语气都真挚的让她动容:“我相信你。”
大约是因为两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她的手很凉很凉,顾夕颜望着面前看似脆弱敏感,却又无形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坚韧的女子,只觉得有些疼心又拿她无计可施,不禁叹口气道:“幸亏臣妾家里没有娘娘这样的妹妹,否者臣妾怕是操碎了心。”
沈映菡闻言咧嘴嘻嘻一笑,才拉她到过去,笑道:“顾姐姐快坐。”
“不坐了,娘娘肯吃东西就好,臣妾还得去清凉殿复命。”顾夕颜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若有深意的看着她道:“可是有人自个儿咳个不停,还时时记挂着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