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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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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隆科多女儿有什么关系?难道要叫他纳第六个小妾?”
  此言一出,老八老九又笑,老九几乎笑出了眼泪,“唉,我看你这人不但是个实心眼,也是个死心眼。岳钟麒愿意,隆科多能愿意吗?他女儿会同意吗?”
  胤禩倒是不再窘迫老十,拍着他肩头,递来一杯热茶,“是岳暮山,岳钟麒的儿子。”
  胤誐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个年轻高大的影子……心想若是将亲信岳钟麒与隆科多结为亲家,于他们恐怕只有更多的益处。思毕,不由佩服地朝两人投去钦佩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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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男孩儿看着板着脸问他的年羹尧,有些害怕,哆嗦着身子一连后退几步。
  田文镜裂嘴大笑,转脸讥讽道:“亮工,你虽可以一人横越西北大军,往来如入无人之地,有着大丈夫伟岸的气派,可是,却不擅长应对小孩子啊……嘿嘿,瞧我的……”说着,越过年羹尧的椅子,抓起茶盘上几块甜点,走到男孩儿身边,蹲下来,摇晃着糕点问:“来,小弟弟,乖乖回答方才的问题,就会有甜甜的点心吃哟……”
  没想到小男孩反而更加害怕了,又是往后退了几步。
  方不染抿住笑,站起身,走到田文镜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田兄,看来咱们今天可要三英战吕布了……”俏皮的话不由将秀才的黑脸逗乐了,连年羹尧也禁不住摇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谁料方不染还没接话,小男孩儿反而突然开口,食指调皮地指着亮工,得意地乱晃,“好啊,等四爷回来,我告诉他,你骂他是老虎……”
  “对喽,对喽,就是这样。”方不染开心地拍手,丝毫不以为意已经被当成“猴子”看待。
  田文镜也跟着起哄,“小家伙,就是这样。谁叫我们都吃过这男人的亏,四爷一回来,我就提醒你告状!”
  原本等待欢呼雀跃的小孩儿反应却没有按照逻辑出现,小孩儿在听到“告状”一词时,脸色登时惨白,眼圈也跟着红了,啪嗒啪嗒的泪水止不住了的流满了秀才的领口胸口,几个大男人又是安慰又是拍抚都无济于事,正在乱的时候,小男孩却在一片模糊中见到了出尘脱俗的仙女,一身雪白朝他这边走来。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下一刻,小男孩只感觉浑身被一阵说不出好闻的味道包围,依偎着就要往女子怀里靠去。却是冷不丁被年羹尧大手抓起,拦腰举得老高。
  “哥哥,你做什么?”
  “他……他……我可不能眼见着一个陌生男人往你怀里钻。”
  “老天,你这当哥哥的保护欲也太强了吧。亮工,你要不是小蝶哥哥,我方才还以为你是她的情郎哪。那眼神,几乎被我错看成嫉妒。”田文镜呱呱乱叫着掰开男人手指,解救下小孩儿。自诩英雄式地挺挺胸,拍着胸脯道:“小家伙,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小孩儿一下钻到了正相互寒暄的方不染和小蝶中间,紧拉住少女的手,躲在了她身后,嘟囔叫道:“我是四爷捡回来的,自然需禀报的主人也是四爷……”脸颊上犹自挂着未干的两行泪水。
  此语一出,听得三个男人大乐。田文镜笑他的机灵,年羹尧称赞他的勇气,方不染却大言不惭地断定,这个小男孩儿他日必成大器。
  “他们说的是你吗?这么厉害?”弯下腰,轻拍小男孩粉嫩的脸蛋儿,动作温柔又充满爱怜,立即招来小家伙更多委屈的泪水,“漂亮姐姐,我叫李灿英,我……我是来求四爷告御状的……”
  原本嘻嘻哈哈的众人在听到“御状”两个字后,登时安静了下来。
  一尘不染雍王府的偏厅内,除了小男孩儿断续的抽泣声,什么都没有。远处树梢几只黄雀吱呀了一声,也是划过蓝天极快地远去了。未关紧的窗户被一阵午后的暖风吹开,带来弥散在花园中枝叶花草的迷人芬芳。小蝶顺着窗缝儿往外瞧了瞧,恰见一只罕见的粉蝶停留在被冻僵了的山茶花上,合拢张开着俏丽的翅膀,无声无息地啜着干涸的花粉……回过头,洁净的青石砖面倒映出各人严肃的面孔,再看那蝴蝶,早就不见了。
  


☆、CHAP 42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半夜的香轩阁依然未眠。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谢小风,听着身边姐姐细微的鼾声,她反转着身体几个来回,依旧没有丝毫睡意。又觉得口渴异常,干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摸摸水壶,晃了两下,低咒一声,走下楼梯伙房,准备去找些水喝。
  “喂,听说了吗?咱这儿的头牌的事儿?”扫帚声掩映着一个人的声音从外边的戏台处传来。小风晓得这些事打扫午夜场临时请来的帮工。本来无心听墙角的她因为听是关于小云的,遂小声放下手中的茶壶,隔着一道墙,细细喘气。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外边有了个男人吗,这年头,戏子偷人,哪里还算什么新闻?她们那些戏里不都唱的是这些?”
  小风听了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即冲出来撕烂这人的嘴,可却是憋住了。
  先前那人又说:“自然不是这个,听说……嗯……嗯……”因为看不见,小风正猜测着说话人可能会做的动作,却听后边那人尖叫:
  “哎哟,连肚子都搞大啦?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天我总见那小贱妇遮掩着她肚皮呢。”
  “谁说不是呢?哎,这可是个秘密呢。除了你,我旁人说都没说呢。嘿嘿,估计连她亲妹妹都被蒙在鼓里呢!”
  “对,还有那个薛大娘!”
  两人一阵大笑,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起孩子可能的父亲,一会儿说是戏班里年轻的吹鼓手,一会说是时常往后台送糕点的男人,一会儿又牵扯到伙房六十多岁大师傅的头上。总之,没来由地静是瞎说,直把谢小云诋毁地如同最卑劣的妓、女一般。
  谢小风听得怒火中烧,忽然目光穿过伙房的窗棱,投到戏台顶层的小阁楼上,眉眼动了动,扒出伙房一大堆煤灰,扯了块破布垫在竹篮底下,死命地往篮子里塞。跨在胳膊上,微觉吃力,两手合力举着,咚咚咚地绕到楼梯,就往阁楼奔。打开阁楼陈旧泛着霉味儿的窗户,发现恰有两个中年粗布妇女对着底下,知道就是方才那两人。也不说话,翻空竹篮,哗哗地煤灰就往她们头上倒,临了,还把那块垫底的破布也一股脑儿地扔了下去。脑袋接着退到窗户后,耳边传来哇哇的怪叫和泼骂声。
  索性,打开窗户,连同篮子往她们身上砸去,脸正对着下方,冷冷回应:“糟践别人的人自然活该被人糟践!”
  两个底层妇女原本穷困,很是指望这夜间清洁的工作,本是闲着无聊嚼舌根,不想却惊动了戏院的二号花旦,害怕事情闹大,倒是不敢再声张了。
  这下倒是合了小风的意,也怕把事情闹到薛大娘那里,恐怕到时倒霉的又要是姐姐了。姐姐……她……莫非真的怀了孩子?不不不,她既然心有所属,必定为了八爷洁身自爱。我怎该乱想她?真是也傻拙如那些陋妇了。
  于是喝了水,退回卧室,轻轻推开房门,却听黑暗中连续不断的干呕,小风的手不禁僵硬在门把手上,像是被黏住了。
  擦亮手边油灯,小云正捻着手帕擦嘴。
  床脚下已然一滩污秽。
  谢小风看得脸色变了,两眼发直地走到床边,低哑着走调的声音,吼叫道:“你还要瞒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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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对花开花落,闲看云卷云舒。” 年小蝶斜靠在窗棱旁,以一本厚书做垫背,提笔在粉色的便笺上写下这两句,写完往小几上扔了笔和书,抱着软软的枕头盯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已经下了一整天了,接连不断地悄然无声落下,遇暖则融,遇冷则冻,顺应自然的形态演绎生命,变幻无常。结成了冰冻的雪凝结住窗棱的角落,透着灰蒙蒙若有若无的光线闪现出晶莹的光,落入指间的触觉可会与二十一世纪不同呢?怀着这样的好奇,少女坐跪起来,胳膊肘先顶了顶被冻僵的窗棱四周,松动了冰角,接着双手合力连试了两次总算支起了窗户,一片片冬天的精灵调皮地溜进了屋内,落在方才的诗句着笔的便笺上,印染了墨迹。
  纤细的手指在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时刻落泪了。不是心血来潮的感伤,而是归于残酷现实的清醒。的的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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