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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卦,写来信,务必让他一个月内不要返京,只用遮人耳目的说法说是他去江南一带巡视灾情去了。信上关于太子圈禁的事只写了一笔,简单几个字就算作交待,连皇上可能废除太子的可能也没提。胤禛只是在字里行间隐隐看出这样一层意思。这个关口让我暂时隐退,是为了叫我韬光养晦,还是为了将我隔离保护起来呢?胤禛心里有这个疑问。但疑问丝毫没有妨碍他对这位比亲弟弟还亲的十三的信任。天底下,恐怕除了他,我再也找不到更值得相信的人了。当然,年羹尧也是可以相信的。还有方不染、田文镜他们。不过,与十三弟不同。门人谋士清客说白了,都不过是活生生的工具,为了能让我和十三弟共成大业的工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而真正配得上能和我并肩协作,肝胆相照的只有胤祥。从没有完全暴露出勃勃野心的胤禛第一次自由地展开对未来的设想,沉吟着任思绪驰骋在思想的旷野。
也恰是上面的原因,使得他没有像十四那样急躁不安。由信任、直觉和经验衍化出的推断呈现在他脑海中。太子如今明显已成了众人唾弃的累赘,目光犀利的十三弟连同方不染他们必定也预见到了这点。凭借着我们与太子昔日交好的关系,此时我再留在京城,难免会被波及。就算皇阿玛那边不开罪,老八那边也会设下算计圈套。与其趟一遭浑水,还不如明哲保身,幽居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躲避掉这段风头再说。
脑海里这些念头闪过,男人的心跳更急切了。暂时甩脱的权力争斗宛如一副从他肩头卸下的沉甸甸的担子。抛却开包袱,没了束缚的他,一身轻松。感觉好像要脱离原来面貌,竟似成了单纯一个闲人。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同时拥有着比与鸿儒谈笑更心驰神往的牵挂。于是,他现在所有的专注只落到一件事上,就不足为怪了。
走乏了的他有些气喘地坐到靠书橱边的位子上,春夜暖风的力量已不足以驱散他一身的燥热。此刻,汗湿了后背衣衫的他索性脱下外衣,穿着中衣捧起一本旧书,貌似专注地看了起来。是本读惯了的佛经,念念有词地逼迫着自己跟着上边的经文一路诵读。可读到“空空色、色,色相成空”的句子后,十四那日吐露的言语作为反证就再也不能在心头抹去了。虽明知是反证,但偏偏往里边钻。胤禛简直要被自己幻想出的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弄得魂不守舍了。嘴里虽仍在喃喃念着,但什么叫有口无心的滋味已完全能体会到了。
女人还在哭,但已转为抽噎,断断续续的,哭声中间掺杂着停顿和呜咽。四阿哥的佛经已经读不下去。扔了书,推开门,隔着薄薄新换的绿窗纱,她单薄颤动的双肩清晰地映现在眼前。他的手脚再也听不见理性的呼喊,在荷尔蒙分泌物的支配下,一步步靠近目标。
因为哭泣,她几乎没有听见脚步声。当被一双陌生又熟悉的手沿着赤、裸的脖颈下滑进而搂抱住时,她停止了哭泣。一年来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不是吗?这或许就应该是她宿命的结局?任由一个可以左右她命运的主宰者摆弄蹂躏?鉴于前夜私自逃离事件引发出的后果,她还没来得及恢复勇气。在被搂住的瞬间,竟是犹豫了。此刻心里在想:我该顺从吗?该接受这样的安排吗?比起无依无靠不能够独立存活下去的我,屈服于这样一个男人应该也不是一件坏事吧。
春天的夜开始闷热。尽管有些风,但都带着热度。湿漉漉的空气吹拂到脸上,身上,不禁让人浑身觉得粘腻。小花园里近来茂盛的紫藤花的香气乘风散开,熏人的花粉气味刺激着两个未眠人灵敏的鼻子,拥挤扎堆的灌木丛伴随着夜间的昏沉在他们耳边发出沙沙的呼吸。三两只小虫懒散地彼此呼应,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之唱和着。单调的几种声音汇合,聚集,低沉地演奏出令人意志沉迷身心疲倦的乐曲。
原本仍处在迷糊状态的如玉清醒过来,被贴在她身后那副躯体的温度刺烫。脑中一片空白的她,身体却及时做出了反应,一种本能保护自身的反应。转过身,推开了他。
“不,不可以。我不能这样做。”双手捂着脸,她痛苦尖叫,同时,为自己方才近乎堕落的念头而羞愧。我怎么能那么想呢?想要获得别人尊重,维护本身尊严的我怎么能萌出那样无耻的想法呢?尊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连自己首先都不尊重自己,轻易地拿身体交易,又怎么能指望在他人面前抬起高高的头颅呢?书中那些不自爱女人的下场,我看得还少吗?
自我严厉一番审视的结果让她明确了心中方向。张开手掌,揪住腿处两侧衣裙,以警告的眼光狠狠盯了危险的侵袭者一眼,大踏步往后退却,彻底离得他远远的,一直站到了书桌斜对角的窗边。握住被扯开的领口,表露出果断的坚决。
受到抗拒男人的情潮却来得更猛烈了。胤禛从来没有像此刻渴望得到某一样东西。伸长手臂,他朝她勾动食指,得到——干脆的背影。低吼着,此刻,佛祖被他抛弃。主宰着人类原始掠夺欲、望的神灵控制住了他,对他呼叫,喧嚣,挑唆,怂恿,极尽一切诱使之能事。
干哑着嗓子,他咽喉间流窜出如天堑沟壑般深邃的呻吟,表露出即将失去理智的前兆。
望着步步逼近的男人,如玉仿佛看见了从山林深谷奔跑出的饥饿的野兽。几乎不用正面看,单从他一声急促过一声的喘息声,就可以得出人乃原始动物本身的结论。
没什么比一个化身为野兽的男人更叫她毛骨悚然的了。很快,她想到之前应对的醉汉,想到那个骄傲的十四。连续被迫的对待终于在此刻激发了她本性中的闪光点。眼光最终落在书桌边一张红木高脚几架上;上边摆放了一个瓷花瓶。花瓶上刻着复杂交织的纹路图案,像是什么祥瑞符号之类的,如玉此刻已没有细看的心情。她在乎的就是这件瓷器的硕大。
“你再走过来,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任何理性的男人都看得出她的怒气,但撇开愤怒,细看她的脸,再沿着此刻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看的话,再理性的男人恐怕也会陷落。胤禛当然是男人。他还在往她这边走着。好像航海的水手在船上听到诱惑的女妖歌声一般,双眼迷离,眼里只剩下一个影像。
在他的鼻尖贴到她额头时,想尖叫的冲动被捂住嘴角下咽的动作堵住。男人把她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后背心贴着墙壁的她感到绝望。救她的浮木似乎就在眼前,伸开手指,再伸开一些,再努力一些,再移动一些,花瓶就能被够到了。可是,她的两手已被他捉住定格在头顶。
一手固定住她手腕,另一手箍紧她腰肢的胤禛低下头,把脸缓缓凑到她耳边,细细地亲吻那粉嫩色的耳廓。
女人涨红了脸,动也不敢乱动。逃离虎口的焦急的愿望和身体此时的燥热合二为一,幻化为成千上百条细蚂蝗,吮吸撕咬着她毛孔下每一寸血肉。仰望着被天蓝色锦帛包裹住的墙顶,忍耐到极致的她呼叫着他的名字。
四爷,一个同样没有姓氏的称谓。老天,她竟然就要委身于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吗?这太可怕了。而问题的关键还在于眼看即将发生的情节压根不是她的本愿。
“四爷……”她又重复了一遍,脑海中不知怎么忽然升腾出那掉入如来掌心猢狲的画面。如果再不自救,怕是要真的无法逃脱了。无声呢喃中,她的睿智战胜了胆怯。以聪慧的目光很快发现掠夺者因为被呼叫而稍稍减退的热情。
因此,在她看来,选择一种打破眼前如密闭铁桶般闷热的氛围的方法无疑是明智的。清晰跳跃又刻意停顿地,她开了口,试图以此来转移与她密合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男人的注意力。
“四爷,我……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天知道此时此刻,说出这句话的她需要多大勇气。连脖子也跟着发烫的女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种可笑的借口不知道是否被他误会成一种变相的撒娇?哦,那当然不是她想要的。虽然,这句话说出的必然效果是肯定的。
男人,笑了。同时,也停下了一切动作。
“胤禛,”还没等正暗庆自己好运的女人展开笑容,他如猎豹般迅速地,吻住了她,连连封住娇喘的双唇之际,才补充完他没说了的话,“知道这个名字,对你而言,就够了。”于是,他没再给她机会,开口的机会。
可是女人没有死心。好像蕴藏在地底深处的涌动不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