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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璟瑜纵然心中郁卒,然毕竟还有可喜的事近在眼前。好好睡了一宿,翌日早晨起来便帮着爹娘忙活酒宴,李氏哪里舍得让举人儿子做费力的事,忙推他去别处:“你去瞧瞧秋娘给你缝的喜服合身不合身。”
孙璟瑜无奈的离开脏乱的院子,走到秋娘房门口听闻里头传出不少小姑娘的声音,孙璟瑜只好转向,想了想便出了大门。
大门前贴着红艳艳的对联,还挂着双喜灯笼,就连屋子旁边的猪圈上都贴着小小的红喜字,孙璟瑜莞尔笑笑,难掩喜悦之情。
“二哥!”
孙璟瑜扭头,看到小虎子从道上那边兴匆匆的跑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烧饼,一边跑一边啃,孙璟瑜叹息道:“你就不怕呛到?吃慢点不行吗?”
小虎子一抹鼻子,含糊不清道:“不怕,二哥吃不?找娘要去,娘今天烙了好多烧饼。”
“那是招待帮忙的乡亲们,就你偷吃。怎么你没和小明在一起?最近可有念书?”
小虎子闻言黑脸一垮,闷闷不乐道:“二哥你不知道啊?小明去镇上做大夫了,以后不跟我一起读书了。”
孙璟瑜大楞,还倒自己听错了,忙追问:“小虎子给我说清楚,小明怎么做大夫?谁让他去的?”
小虎子将自己了解的事与孙璟瑜说了个明白,孙璟瑜听罢沉默不言,他曾经答应过秋娘,若是自己出头一定会说服爹娘让两个弟弟读书。
可没想到如今他中举,当年说的诺言却已经偏离了想象。
孙璟瑜左思右想难以释怀,认真计较起来小舅子算是他的学生,他在嵩山书院读书五年,小舅子五年来便夜夜跟着他学习。小舅子刻骨好学,乖巧聪明,不出意外,将来想走仕途绝对不是难事。他本想着教导小舅子一来是为了秋娘所托,二来小舅子反正是自己家里人,将来多一个读书出头的岂不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而且小舅子的平日言行极易感染调皮捣蛋弟弟小虎子,小舅子读书后小虎子也跟着凑热闹,无论如何小虎子如今也算入门的童生,会看几本书,会写很多字,比往日强多了。
孙璟瑜实在想不通,那般沉静听话的小舅子会自个儿决定去学医,而且最意外的是,秋娘竟没阻拦他,就那样任他走了。
孙璟瑜越想越是不舒服,去后院找到李氏和孙铁锤,拉倒一旁问:“爹娘怎么任由小明去学医?这事怎不早和我说?”
李氏没想到儿子是说这事,当下脸色不好看:“你这是兴师问罪?我们怎么跟你说,你又不在家,是小明自己说要去学医,难道我一个外人还管着不成?”
“娘,小明怎么就是外人?哎……”
“他只是你小舅子,亲戚罢了。再说我们养他这些年从不亏待,出去问问别人,说能说我孙家对他不好的?如今他自己长大了有主意,哪里需要我们插手。”
“娘,小明是个聪明人,让他明年去参试,拿个秀才不再话下。”孙璟瑜实话实说,如今人都走了,无需瞒着父母。
果然李氏很孙铁锤一惊,“秀才咋这么好考?那小虎子成不?”
孙璟瑜脸色一青,拂袖道:“我说的是小明,你们以为认识几个字就能拿秀才?人家小明开蒙早,人又聪慧,极其刻苦我才说这话,弟弟如今虽有长进但还需磨练几年。”
李氏和孙铁锤闻言脸色多变,心道儿子这么一说,小明那孩子的确耽误了正道,但仔细想想无论如何小明不是姓孙的,他们管不着。
“璟瑜你别说了,那事我可没逼他们姐弟,再说做大夫也很好。要不明儿他过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去,他若是有心想读书……等咱们家宽裕点接济他些银子便是。”李氏这番话仁至义尽,虽没说想接小明回来,但明显能帮的就帮,不能就没法子了。
翌日,孙家宾客满门,热闹喧哗。
成亲本就是大事,何况是举人老爷成亲。
隔壁左右几个村子想巴结的都跑来贺礼,孙璟瑜的同窗好友,嵩山书院的夫子学生
纷纷而至,无论认识不认识孙璟瑜的差不多尽数到访,好些只送了礼留个名便离去,饶是如此李氏和孙铁锤还是急慌了神,实在没料到客人会超出如此之多,就在孙家发愁时又有贵客到访,竟是堂堂知府大人,这一下村里可热闹了。
好些个本不大明白举人老爷有何等荣耀的村民这下才深刻感受到举人的本事,瞧瞧人家知府大人亲自送礼,一大把年岁还拉着少年举人热情巴巴的说着‘奉承话’,精致的礼盒没打开就能猜到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随知府大人而来的一共有十几人,除了知府的一两随从,其余全是晨阳的小官抑或富族,也有至今尚无官职的老举人。这些人孙璟瑜大多不认识,但今天这场婚礼,他们便认识了。他纵然有些排斥复杂的应酬,却也明白不得不应酬。
知府大人一行让渔家村掀开了锅,随后到访的更是唬人,堂堂二品官人徐老爷携子孙学生而来,这位徐老爷不但官大,还是大善人。建了嵩山书院造福民众,请来各地德才兼具之辈担任夫子,当年孙璟瑜本以为徐老爷会亲自传教,后来去了才知道他老人家基本不现身,孙璟瑜在书院五年之久,也就见了徐老爷几次而已,记忆最清晰的一次便是他得廪生,徐老爷来书院表示对他们寄予厚望。
虽与秋娘所梦想的婚事有所不同,但孙家的热闹排场已让她心满意足,身边的姑娘嫂子们谁不羡慕她的福气,她全听着,心里亦是为自己高兴,来到孙家这些年,今日算不算熬出头?她知道,孙璟瑜中举,孙家便不再是从前的孙家,她,亦不再是从前的秋娘,而是正正当当的,举人老爷的正夫人。
圆月皎洁,烛火闪烁,洞房花烛夜,尽在不言中……
大婚已成
秋娘自打来到孙家,算算已有五年整,她记得刚来孙家的第一天早晨不小心起晚了,当时大嫂已经做好早饭,笑着叮嘱她以后要早起。从那日起,不分春夏秋冬,秋娘从未偷懒睡觉过。
五年后的今天,成亲第二日,她名正言顺的睡了一次懒觉。尽管在鸡鸣声响起时她已经不自觉地从梦里苏醒,但是今日不同,因为枕边多了一个人。让这个凉爽的秋天变得温暖如春。
隐隐看到窗外朦胧的亮光,她无法继续入睡,不多时,她听到孙铁锤和李氏陆续起床,在后院洗刷时的咳嗽声,天色越发亮了,接着起来的孙大海,大嫂和两个侄子,院子里很闹腾,听不真切他们在笑闹什么。随后秋娘听到了最熟悉的声音,是弟弟吕秋明,秋娘赫然清醒,对,弟弟昨日过来,今日才会回去镇上。
秋娘轻轻爬起身,换上另一套喜庆的红色衣裙,端坐在妆奁前细致的梳理一头青丝,她手里的动作有些缓慢,似乎在犹豫梳一个什么鬓才最妥帖。琢磨着,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母亲的身影,秋娘一楞,看着镜中的自己,那脸蛋,那眉眼……原来不知不觉里,她已然如母亲的影子。
孙璟瑜昨夜喝多了酒,这一觉睡下去便特别香沉,本是不会轻易醒来,然后院不晓得哪个孩子不慎打翻了铜盆,哐当一声响砸得孙璟瑜浑身一颤,惊醒了。孙璟瑜骤然张开眼睛微微恼火的叹息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忙摸向枕边,却空空如也。
“秋娘?”
“你醒得倒早,早饭还没好,你继续睡会。”秋娘头也不回的说道,歪着脑袋继续捣鼓发鬓。
孙璟瑜抱着被子,懒懒爬到床沿探头看向秋娘,见她一身崭新的红衣裳,端坐的姿态衬得背脊挺直,腰姿若现……自然想到昨夜二人坦诚相对时,那片衣裳下的最美光景。孙璟瑜更加慵懒的眯起眼睛,声音有些低哑:“你怎不多睡一会?”
秋娘继续照镜子,拿起胭脂细细的涂抹起来,忙中偷闲道:“睡不着。”
孙璟瑜哼哼叹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看着秋娘梳妆打扮,她的一举一动都似乎能吸引他的目光,不由觉得新奇,原来一个女人每日早晨起来这般琐碎繁忙,原来梳个鬓要这般细致,原来……他家秋娘怎么弄怎么好看。纵然不懂女儿玩意,却也很明显看到秋娘今日梳的头发与以往不同,过往怎么看都透着小姑娘的气息,今日这么换个发鬓,截然不同的韵味。孙璟瑜不明寓意的低笑几声,秋娘最后插上发簪,戴上手镯,提裙小步朝他走来,随着她走近,孙璟瑜渐渐收敛了笑声,怔怔看着秋娘出神,眼前的秋娘哪儿还是过往的秋娘,或许这些年他都快忘记了,秋娘曾经也是个大家小姐。
“醒了便起来,傻笑什么?”秋娘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