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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爷来了。”
靳无语心头一喜,随即又是一惊。喜的是江暮寒来了,惊的是江暮寒是怎么来的?她坐在这门首眼睛也不曾眨一下,怎么就没看见江暮寒从自己眼前晃过呢?莫不是绯雪阁还有她不知道的偏门?
靳无语大踏步迈进正堂,只见江暮寒黑着一张脸坐于太师椅上。阮桃垂首侧立于江暮寒左手边,轻微的颤抖。
“是你带她进来的?”江暮寒的话语里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他来这儿,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靳无语将先前的问题丢掷在了一边:“没错!是我带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有什么问题?”江暮寒上前扯住靳无语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靳无语提了起来,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颇有些过激,顺势将靳无语拥在怀里。“把她送走!立刻!”
“偏不!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靳无语隐约觉出这其间必有故事,否则,江暮寒何以见到阮桃就变脸?说他看见阮桃就想念起凝云来?她可不信!
“本王看见她,就觉得讨厌!本王想,这个理由充分而且必要!”江暮寒耍起了霸王招,这是他的家,他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赶谁走!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晚秋!去叫人送她走!”
晚秋不敢耽搁,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靳无语火起,事前思索好的程序全部乱了,有些话合不合时宜,江暮寒会不会寒心,等等,尽数跑到了脑后。
“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怕阮桃泄了你的底!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把她打发走!”
“本王怕泄底?本王有什么底可泄?再说,就算真的有什么底牌,就凭这么个胆小如鼠的丫头,也想抓住本王的把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江暮寒气势汹汹,看起来颇为吓人。实际上他心底也在犯嘀咕,这丫头到底知道些什么?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有什么底?凝云就是被你设计死的!”靳无语口不择言,心头的疑惑脱口而出,变成了义正言辞的指控。
江暮寒又是一惊,立刻想到是府内哪个该死的嘴巴没缝严实,在靳无语面前胡说八道。
“谁告诉你的?”他要是找出了哪个混蛋,定然不让他好过!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猜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这就是做芰荷王妃的命运!”靳无语扬了扬眉,她豁出去了!
“算了。你喜欢她,就让她留下来吧!”江暮寒脾气陡转,指着阮桃,做出让步。他是有底牌,众王妃的死也的确跟他有关系。可是她不一样!
江暮寒起身要走,被靳无语一把抓住。
“暮寒!你生气了吗?”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都得生气!她怎么能那样说他呢?太让人寒心了!靳无语抓着江暮寒的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一下。“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怀疑你!你打也打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莫言今晚上跟小桃睡了,你别回去了?好不好?”
江暮寒忍俊不禁,将她拦腰抱起,向内室走去。
再看一眼
一时,晚秋带了男仆回来,正厅没了王爷、王妃的身影,便知此事不了了之了,随即吩咐那男仆人回去,她则携着阮桃的手往西厢房去睡了。
且说,江暮寒、靳无语二人回到卧房,少不得温存一番。
靳无语趴在江暮寒口,呼吸着江暮寒身上独有的芰荷香味,大脑复苏,丢掷的问题又找了回来。
“暮寒!绯雪阁通共有几扇门?”
“一扇!”
“就没有什么小门、偏门、暗门、旁门吗?”
“没有!”
“哦!是吗?”
靳无语心头疑云堆积,这么说,江暮寒是从正门进来的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坐在门首等了三四个时辰,怎么没看见你?”
“大冬天的,不冷呀!我每晚都会来的!下次可不许再犯傻了。”江暮寒绕开话题,故左右而言他。
靳无语何等聪明,立刻明白江暮寒的意思。他果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更重要的,他似乎没有要跟她分享的意思?
靳无语负气从江暮寒身上翻了下来,面墙而睡。哼!骑驴看账本,咱走着瞧!就是天大的秘密,她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江暮寒见靳无语负气而睡,心下甚觉不安。秘密固然重要,可是他更不愿意她误会他,尤其不愿意让她怀疑她对他的特殊。思索良久,终得一计,这才安心睡下。
次日,天蒙蒙亮——
五彩连珠帐内忽然探进个小脑袋。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莫言爬上来,掀开江暮寒的被子,一看之下,不由得大笑开来。“哈哈……哈哈……漂亮哥哥,光--股,没穿衣服!不羞!不羞!”
一阵寒意袭来,睡梦中的江暮寒猛地睁开眼,只见莫言正自掀着被子,兴奋异常的打量着被子下面的自己——
“小子!你欠揍,是不是!”江暮寒扬起大手,在莫言面前虚晃了两下。
莫言翻身一滚,滚到靳无语身畔。
“老爹!老爹!漂亮哥哥要揍我!”莫言伸出两个指头,撑起靳无语的眼皮,将靳无语唤醒。
靳无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瞪了江暮寒一眼,对莫言道:“他不敢”
莫言有了“老爹”撑腰,朝江暮寒伸伸舌头,慢慢地向江暮寒这边蹭了过来。
“漂亮哥哥!嘻嘻——”莫言再次伸出小手,偷偷看了江暮寒一眼,猛地去掀被子。
江暮寒早预料到这小子会有这一招,轻松一按,被子便即回到了他身上。
莫言很有自知之明,偷袭不成,另换他招。
“漂亮哥哥!你就让莫言再看一眼呗。”莫言伸出一个手指,在江暮寒眼前比划。“漂亮哥哥!你看!就看一眼!莫言就看一眼就好了,好不好?”
江暮寒捂住被子,笑道:“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人家没看清楚嘛?就看见黑不溜秋的一片毛毛!不算数!”莫言忽然低头趴在江暮寒的耳边,神秘兮兮的道:“漂亮哥哥,我不穿衣服时比你好看!老爹就是不许我光-屁-股!”听莫言那语气,似乎颇为遗憾。
江暮寒暗自好笑,泼冷水道:“那是因为莫言还没长大呢。”
莫言甚觉忐忑不安:“漂亮哥哥,莫言长大了会跟你一样吗?”
江暮寒大笑着点头。
“呜呜——”莫言扑到靳无语身边,抱着靳无语的脖子大哭:“老爹!莫言不要长大了!莫言不想长大!呜呜呜——”
靳无语兀自不知莫言哭泣的原因,反正江暮寒脱不了干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向江暮寒:“叫你欺负我儿子!”
江暮寒抱起被子一跃而起。
这是一个愉快的早晨!
他想和她孕育一个或者几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就像今天早晨这样,日子过的温馨而舒适。
当务之急,就是要消弭她对他的误会。
邀请
莫言对于“长大”这事儿,依旧心有余悸。早饭毕,按照他老爹的规定,背了一课书,心不在焉地写上几个字,便偷偷溜至秀水苑。
“漂亮哥哥!”莫言抱住江暮寒的腿,恳切地望着江暮寒,希图从江暮寒手中得到什么“长不大”的良方。
江暮寒弯腰将莫言抱到怀里,笑说:“我告诉莫言一个不会长大的办法好不好?”
“真的吗?”莫言疑惑。
“真的!”江暮寒郑重地点头。
莫言拍手叫好:“漂亮哥哥,你快告诉莫言呀!”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你老爹说,说了就不灵了。”江暮寒见莫言点头,继续说道:“打今儿起,莫言就不能和老爹一起睡了。要跟桃娘娘睡!这样,就不会长大了!”
莫言抓了抓耳朵,将信将疑。
江暮寒开解道:“你和咱们家的小冬瓜们比,谁的个儿最高?”
“当然是莫言最高了!”莫言“哦”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个儿高好像就是变大的意思,这可怎么办呢?他不要长大!
“莫言为什么比别的小冬瓜长得高呢?”江暮寒循循善。
莫言挠挠头,道:“不知道。”
“因为其他的小冬瓜都是娘娘带大的!娘娘专门在家带小孩,爹爹不会带小孩,只在外面挣钱养家!懂吗?”
怪不得他比别人长得高,原来老爹不会带小孩!“那莫言以后跟桃娘娘睡,就不会长大了,对不对!”
“莫言真聪明!”
江暮寒在莫言鼻子上轻轻一刮,将他放在地上。莫言欢喜异常,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障碍扫除了,江暮寒舒了口气,将脑中已经成型的计划再次梳理了一番,没错,就是这样,不怕这丫头不对他死心塌地!
当即喊了奇峻、奇峰过来,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只待时机成熟,便即执行。
三人正在嘀咕,晚凤忽然步入。
“王爷!柳嫣姑娘求见!”
“叫她进来吧!”江暮寒摆摆手,奇峻、奇峰二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自飘摇帮回来以后,江暮寒从未踏进柳嫣的房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