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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是在撒谎。”南宫硕向尹枫使个眼色,示意他去找找看,枫点头,纵身而去。
等待的时间胶着了般,花月影总有抹不去的不安……
身旁一阵寒风掠过,她抬眼望去,见尹枫空手而回,心“噗通”一声沉到了底。药呢?他怎么不拿过来?莫不是药不见了?
她忽然觉得好冷,冷到浑身都忍不住打颤。
枫拱手禀道:“王爷,属下并没有发现。”
南宫硕神色未动,淡淡道:“花月影,你还有何话说?”
花月影轻轻摇头,苦笑道:“药的确埋在那,我没有说谎,至于为何不见,无非是有人恶意加害,要逼我入绝境而已,不过,王爷大概是不会相信我了。”
“你既无法证明清白,”南宫硕冷酷无情道:“来人,拖下去,杖毙。”
杖毙……好,很好,原来这才是她的归宿。
她笑了,笑得眼中含泪:“南宫硕,这么草率就判我死刑了?不过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你。”
南宫硕面色冷凝,眼眸中尽是厌恶与鄙夷,只是,谁都没有发现他藏在袖子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练虹霓见状,一扫刚才哀戚的模样,厉声喝道:“没听到王爷的话吗?还不快拖下去!”
“是。”几个家丁过来架住花月影,就要往外面拖。
“住手!”尹枫伸手拦住,盯着南宫硕慢声道:“王爷,属下虽然没有发现药,可是那里的土的确是翻动过,有新填的痕迹。请恕属下无礼,属下认为,此事疑点甚多,王爷不该在没查清楚前就定夫人的罪。”
花月影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为她说话,而且这个人还是南宫硕身边的尹枫。
“尹枫!你竟敢质疑王爷的决定!土动过又怎么样?说不定那只是她故意引人耳目的手段呢?”练虹霓怒视着尹枫,眯起的凤目中很是不甘。
尹枫并不退缩,镇定答道:“可是被别人动过的几率更大,所以属下只说,这件事疑点甚多,希望王爷查清楚后再做决断。”
南宫硕拧着眉,负手思索片刻,道:“先将花月影关进牢房,等本王查清此事再做定夺,枫,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尽快给本王答案。”
“是。”尹枫低头领命。
“王爷!”练虹霓娇柔的声音很是哀怨,泫然欲泣的眼眸不甘地看着他。
南宫硕坐到练虹霓身边,握住她的手安慰:“本王只是不愿落人口舌,放心,不用多久本王就会查明真相,为孩子报仇的。”
“嗯。”练虹霓慢慢靠进了他怀里,一双利眸却恨恨射向花月影。
南宫硕向后挥挥手,头也不回道:“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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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壁冷
踏着湿滑的石阶一直向下,光线越来越暗,涌入鼻腔间的异味令人作呕,那是湿冷的腐味,夹杂着一些血腥气。
花月影从不知道硕王府竟有这样的地方,南宫硕竟然私设刑狱?
“快走!”
见她左右张望,几个侍卫不耐烦地推她,她被推得向前一个趔趄,忙稳住身形快步向前。她本想偷看一下这里关的都是什么人,可惜光线实在过于阴暗。
侍卫打开一间牢门,把她重重推了进去,然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地离开,仿佛在这多呆一刻就会被霉气沾染。
花月影看不清四周的情况,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只闻耳边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她心不由“咚咚”狂跳。过了一会总算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她才看到自己这间牢房是独立的,并没有别人,想必刚才的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牢房里气味虽然难闻,不过尚算干净,除了角落里一堆杂乱的稻草外就别无一物了,干净得彻底。
花月影把稻草整理了一下,就蜷缩坐到上面,时间呆地越长越感到无边的阴冷,她不禁皱眉,看来这数九寒天,在这里唯一能取暖的就是这堆稻草了,南宫硕虽然暂时没杀她,却打算好好折磨她一番。但愿自己别早早就冻死在这里才好。
她一直蜷在那里,实在冻得受不了就起来走动走动,毕竟肚子里有宝宝,她也不敢幅度过大。
不是说南宫硕很想要小孩吗?现在他已知道她怀孕了,却一点都不在意,只因为练虹霓孩子没了,所以他也不要她的孩子吧?
“南宫硕,你知道你有多混蛋吗?”花月影颓然坐倒,扯过那堆稻草泄愤,一时之间牢房里稻草横飞,三三两两落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线晃动,花月影扑在牢门上往外看去,原来是看守送饭了。那人走到花月影这间时,鄙夷瞧了她一眼,拿起一碗饭扔在她门前,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这里看不到外面,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她肚子正好饿了,顾不上那看守冷眼冷鼻子的样子,忙伸手去拿那碗饭,她怎么也不能饿了肚子里的孩子。
看着手上的饭碗,花月影傻眼了。半碗冷饭,上面堆着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黑乎乎一团,也不知是剩了几天的残渣……
她愤怒举起碗,要往外砸,千钧一发之际又生生顿住。砸了这碗饭别人也不会送来更好的,那她和肚子里的就只能一直饿着,饿到她洗清冤屈或者…死。
拿起筷子拨去上面那层恶心的东西,她硬着脖子一口一口,把那冷得硌人的饭吞了下去。她眼眸里有泪花闪动,忍着没有让它滴落,只是嗓子里酸胀的疼痛,差点吐了出来。
好容易把那些吞完,胃里却很不舒服,花月影重新把草铺好,捂着肚子睡在上面,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温度过低,不消一会她竟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自己置身冰山,一阵冷过一阵的寒,仿佛下一刻她也要变成一块冰了。可是慢慢的,好像又没那么冷了,好暖和,是春天来了吗?
监牢里一如既往的暗,却是可以见物的程度,以至于花月影睡醒第一眼,就看到身上盖着的裘衣。是谁给她送来的?难道……
花月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这种时候她怎么还会想到南宫硕!他能说出杖毙两字,能把她关到这种地方受罪,又怎会怕她冻死。
她拢紧裘衣,一双黑亮的眸子细细观察周围动静,思量着如何才能脱身。
自生自灭
花月影楞忡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她要逃,特意在这等她么?
南宫硕上前,一把掐住她下颚:“啧啧,影儿,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呢。”
“你想怎么样?”她死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惧意。
“唉!”南宫硕似乎颇为遗憾地一叹:“本来霓儿失了孩子一事,念在你怀有身孕又疑点颇多,本王想关你几日就算了,谁想你却这么不安份。”
花月影孤疑睨视他:“算了?你不是要杀我?”
南宫硕点头,嘴角呈冷然的弧度:“现在的确有这个打算了。”
言下之意,就是开始没这个打算?花月影更疑惑,傻傻问道:“为什么?”
“还要装?如果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本王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说装?
“你要我交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一个无比深的陷阱,很不好的感觉。
“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南宫硕手劲加重,捏得她脸颊鼓起,阴沉道:“说,你把军事防布图交给谁了,谁是接应你的人?”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嘴硬,”南宫硕冷笑:“本王追着小偷往这来,一到这小偷不见了,而本应在地牢锁着的你却出现在这里,还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花月影终于明白怎么回事,可到底是谁绕这么大一圈子来害她,玉壶?练虹霓?或者是隐藏地更深的人。
她吸了口气,平静道:“就在刚才,有人过来说你要杀我了,又暗示她送来的包子里有钥匙,有活命的机会我没道理不逃。你说我偷什么防布图?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时间去偷,请你相信我。说不定现在去追真正的偷还来得及,别被有心之人混淆了视听。”
“混淆视听?指你自己?”南宫硕猛地推开她,狠狠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别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她冷笑,他怎么不敢杀她!
花月影勉强站稳,倔强地扬起下颚:“既然王爷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长痛不如短痛,还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