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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又要再饮一杯,席洛宇终于沉着脸出声,一手狠狠地夺过她手心里的酒,低声吼道,“别再喝了!这不像你!”
闻言,她却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抬起早已湿润一片的眸子,她执拗的望着他,他还是那么的俊宇非凡,还是那么的让她放心不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伸出手触碰上他的脸,沿着那俊逸的线路一点一点的下滑,似是想用心把他记住一样,“你还是那样好看,难怪有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为你倾倒,久久不愿起身。”
泪水从脸上滑落,是擦不去的悲喜,残留着的温热落到他摊开的掌心上,望着她泪眼婆娑的脸,最终他却选择紧握住手心里的泪滴,舍不得,却只能握住这份泪的温度。前方的路太艰辛,他不想,也不愿让她陪着一起走下去。闭上眼睛,他的声音颇是淡漠,“杉儿,我回城后,你就离开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听到这一番话,她却止住了哭泣,扑进了他的怀中,呼吸他身上特有的男子气息,她笑了,笑得释然,“好。若不能相濡以沫,何不相忘于江湖。我离开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虽不愿你去争那如浮云般的名和利,但是那是你想追求的东西,我不该阻止。”两人又沉默了须臾,她才又说,“皇子妃虽然为人不算大气,但是她毕竟是心里有你的,好好珍惜。其实,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紧了紧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将头搁在她散发着香味的脖颈间,席洛宇问,“什么事?”
以为她真的要说了,谁知她却在这时变了卦,在他宽厚的怀抱里摇了摇头,还发出呵呵的孩子气笑声,“没事,突然间不想说了,想把它珍藏成自己的回忆了。”这样其实很好吧,得不到现在的你,留得住那时的你也是好的。
她不想回答,他也不再多问。脑袋窝在她的脖颈里,视线望着她小巧的耳垂,上面的红色小痣似火一样,红得耀眼。这一刻的他也笑了,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如那时。杉儿,其实我都记得,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那段时光,快乐的不只是你,还有我。时光荏苒,也许多年后我们已不是现在的模样,但是那时的你还是会在我的心里,一直活着,直到有一天我死去。
夜晚,沉如水,额前的朱砂散发出若有似无的光,到底圈了谁的心,念了谁的情?
一夜好眠的寒小媒婆在天刚破晓的时刻便起了床,只身一人来到厨房,久未下厨的她望着眼前各式各色的蔬菜还是免不了一阵担心。但最终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上身,挽起袖子上阵了,总要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告别自己的单身生涯是不是?总是要为自己在这寒媒馆里的生活画上一副最美的终结画是不是?
当她忙碌完出来的时候,不想却见到一个此刻本该在家中睡大觉的潇洒公子哥。他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执纸扇轻抵在桌上,而他则双眸闭着,眉宇间一派淡然之色,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将手里的菜端到桌前轻轻放下,望着他不知睡着与否的容颜,寒小媒婆倏然捂嘴贼贼一笑,蹑手蹑脚的跑到账房,拿来笔墨放到他跟前,执起笔意图在他脸上作画,孰知眼前之人却在这时勾起唇角,沉声警告,“我劝你最好思量好后路,否则,”他睁开眼,笑得有些邪恶,“否则我明晚就要你好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哐当!手中的毛笔不小心掉了下去,她顺着它下落的方向望去,瞬间表情惊恐,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抵在身前,讪笑着解释,“这个真不怪我,是你把我吓到了,所以……”在他越来越阴沉的视线下,她的声音也跟着弱了下去,“所以它才掉下去的。”好死不死的,居然掉到他的衣裳上,这不是把她往更深的死路上推嘛。
望着她小心翼翼讨饶的模样,穆子越最终还是气不起来,干脆眼不见为净,视线转向身前的菜,“看不出来,你还有下得了厨房的本事,色香味俱全呐。”
“那是!”怕他是笑面虎,就等着她过去收拾她,于是她继续站在原地,笑着回答。对于她好不谦逊的回答,穆子越不置可否,手撑着下巴,双目幽幽的望着她,眼神很是玩味,“我来猜猜你是想在我脸上画什么,王八?”
哥,你真相了!寒小媒婆点点头,意识到自己居然傻乎乎的做出正确回答,她又赶紧摇头。她就说吧,他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她,就等着秋后算账呢吧。
对于她的矛盾回答,穆大公子没有什么太大感觉,炙热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了番,他招手,像呼唤一只小宠物,“过来。”她摇头,去了也是死,但是死也不能过去!他莞尔,似是知道她会抵死不从,叹了口气,他幽幽的说,“哎,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花脸,想给她擦擦吧,人家还不领情,你说,这人笨不笨?”
“废话,当然笨了,她自己又看不到大花脸。”顺口回答完,才明白眼前的家伙是在指桑骂槐,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袖子就是乱擦一通,擦得小脸一片绯红,让他看了好一阵心疼。终还是不再当个旁人,起身用自己的袖子动作轻柔的帮她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灰。
看着他衣袖上的月白色渐渐被灰色取代,寒小媒婆竟然笑得没心没肺,但他知道她是因为高兴。穆子越也想宠溺的对她笑,但想到她一回生二回熟的本性,只好敛去笑意,沉着脸说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若是他知道,后来她一哪里脏就会往他的衣裳上蹭,并且还会义正言辞的搬出理由‘你只是说不让我在你袖子上擦,又不是说整件衣裳’,他就会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把话说完整,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呀。
第40章 不要脸!
脸擦干净了,寒小媒婆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被美色吸引,以至于忘了还有一大堆菜没有端上来。朝罪魁祸首做了个鬼脸,她小跑去了厨房,却在一大堆美食面前害羞的两颊通红,想起他刚刚宠爱的动作,心里泛起好一阵甜蜜涟漪。抿唇无声的笑了笑,端起菜盘子转过身,却差点没被倚在门口的某人吓个半死。
拍了拍还在咚咚直跳的胸口,寒小媒婆怒瞪,“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呀?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呀?”
被瞪了,穆子越也不恼,只是拍拍月白衣裳上的点点尘土,手摇纸扇,信步闲庭的走进来,快速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他笑得颇为宠溺,“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
说到这个她就一脸的得意,柳眉也兴奋的扬了起来,看着好生灵气,“我会做的菜可多了,只不过是性格使然,我太懒,今天算是你有口福了,在本姑娘单身末日尝尝本姑娘那天下一绝的手艺。”
穆子越轻笑不语,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然后在眼前的小女人满脸期盼的等待夸奖的神情下又不缓不慢的夹了第二口,接二连三的第三口第四口,而且最令人气恼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是云淡风轻,无波无澜,急得寒小媒婆直想挠人。见她真上了架势,他也不打算再戏耍于她,放下筷子就端起两个盘子,顺带笑着赞赏外加抱怨,“手艺不错,但是,”某人很强调最后的但是,“下不为例!”
这小丫头别说是做菜,就连杯茶都不曾给他倒过,现在居然下厨给那群讨厌的家伙做饭,没错,穆大公子史无前例的狠狠吃了一顿醋,很醋很醋!不过,寒小媒婆可不知道他的醋意,只知道今天某人很是霸道,“下不为例”,两次了,两次了!于是,她终于高傲了一回,仰起头,瞥了他一眼,迈着步伐大大方方的往外走。姐走的就是霸气,怎的?!然而……突如其来的咚的一声响真的是让她霸气侧漏呀!
“走个路也不好好走,眼高于顶,怎么看得见路?”穆子越几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查看她是否受伤,一边冷声斥责。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寒小媒婆只能扁扁唇乖乖挨训,那模样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在挨大人的训一般。
客行走到后院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这样的寒诺敏,是他以前很陌生的,但是却不是现在。再次遇见她时,她就已经变得让他陌生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可她自和穆子越在一起后,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