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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切工具准备就绪时,木兮天天都是早早的起床,极少让青梅叫唤的,就连高考那会也没有这么积极的,大抵是有钱就有动力吧。
酒窖开工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今日第一批浓酒生产了出来,木兮如往常一般,穿着麻布短衫,挽起裤脚衣袖,在酒窖里来回着,记录酒坛数量。
青梅十分不解的问道:“小姐,我们都忙活了一个星期了,才酿出了五坛酒,太慢了,为什么不多请些工人呢,青梅见江都里的大户商铺都是大量的招工人的”,她早就想问了,刚开始还是觉得金钱紧张,可是最近王爷一直有送银票过来,也没见小姐有请工人的想法。
木兮丝丝得意的解释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物以稀为贵,如果我们大批生产的话,日子久了,就不会有人觉得稀奇了,这叫做吊着他人的胃,我们才有饭吃,再说了,我们这样的生产速度还行的”,说完再次看着手里的账本,仔细的对着账。
青梅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一脸崇拜的看着木兮,“小姐,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生意头脑,是女大十八变吗?”。
木兮朝青梅翻了个白眼,手戳着她的太阳穴“得了,本姑娘还未成年呢,快干活,本来人手就少,还在这里闲聊”。
“喔,那青梅添柴去的”青梅撅着小嘴进了酒窖深处
青梅刚离去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姐,小姐,”鱼儿匆忙的跑进了酒窖。
“怎么了吗,慌张成这样”木兮合上了对好的账本,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又拿起了另一本账本。
鱼儿缓了口气有些心急的说着:“是王爷来话,说一会带几个人来小姐院里,听说带来的人是南冀国赫赫有名的老一辈商行”。
木兮淡淡的喔了声,并没有抬眸,都是在紫竹轩谈论事务的,本打算去紫竹轩的,现在倒跑到她这儿了,这南无风真会想,在姬妾的院子里,和王爷的内室,女流之辈谈生意,恐怕这是南冀国史无前例的。他南无风都觉得没什么,她就更是无所谓了,生意谈成了在哪儿都一样。
“去酒窖里面叫青梅备些点心,还有将内室的矮脚木案搬到槐树地下”,云木兮心不在焉的吩咐着,郁闷的看着帐目上枯燥的数字,拿着毛笔计算着,此时真心希望有个计算器。
鱼儿犹豫了会,是自己讲的不够清楚吗?内室的矮木案,还要搬到槐树下,是要王爷他们坐在地上吗?只备点心,不应该是备些上好的酒菜,再准备一些歌舞吗?
木兮抬眸看着迟疑不动的青梅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姐,要不鱼儿把大厅里的高脚桌搬出来或者就在大厅里,时间还早,鱼儿去外面请些戏子来吧”鱼儿建议道。
木兮眉梢微蹙放下了手里的账本微怒道:“鱼儿,你什么时候耳朵变的如此不好使了”。
青梅嘎然无声,低着脑袋搅着衣角。
看到鱼儿委屈的模样,木兮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鱼儿也是为她着想,随即安稳道:“看这些账本就有些累了,所以语气严肃了些,难免有些烦躁,不要往心里去”
鱼儿鼻子一酸,“鱼儿没有怪小姐,小姐说的是,鱼儿这就去办”,连忙跑了出去。
☆、85。85 粗使丫鬟
一个时辰后,南无风和四五个商人果真到了英落院,英落院却不见云木兮,只看到两个丫鬟接待着,老商户便有些不耐烦了。
南无风眸光往院子扫了个遍并没有看到他熟悉的身影,看向青梅问道,“你家主子呢?”。
这一问,鱼儿着急啊,害怕的往青梅身后挪了挪,这么多人就等小姐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青梅微低着头应道,“王妃传话说立马就到,只是有些事情还要处理”,没有丝毫惧怕。青梅到底是跟着木兮久了,潜移默化,胆子都练出来了。
安静的酒窖里木兮统计着账目,桌面上大大小小的草稿纸,纸上都是木兮用毛笔画的加减乘除,终于木兮手中的毛笔放下了,合上了本子,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都是些近日进货耗材费用和成本人工费,是些枯燥数字,而她要计算出这成品的成本,以后谈价钱时自己心里好有个底。
木兮纳闷了,这么久了,怎么南无风他们还没有来,也没见青梅和鱼儿进来通报,木兮整了整久坐后褶皱的短衫,便走出了酒窖,哈欠连连的,还是和上学那会儿一样,数学就是她的催眠曲。
这不出来还好,可是人已经出来了,出来就出来了,哪知鱼儿看到木兮终于出来了,激动的脱口而出的一声“小姐”,倒是把院里的人都镇住了,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南无风也微微一怔,眼角抽搐,看着木兮的衣着,前些日见她还不是如此,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是这个模样,他不是昨日还往她院里送了银票的吗。
方才就在木兮从院落的角落冒出来的时候,那些人还以为是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也没多看,只是闷想着,这烟王府里的丫鬟也穿的太寒酸了吧,暗灰色的麻布短衫,高高挽起的裤脚衣袖,露出了雪白的小腿,秀白的脸颊还外带黑色的木炭灰,肯定是灶台添火的!
可是鱼儿的一声小姐,众人如同看耍猴一般,齐刷刷的看向了木兮的方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鄙夷藐视。
打到一半哈欠的木兮,顿然停止了,擦了擦眼睛里打哈欠所致的泪水,傻愣的看着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今天是什么日子,来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南月轩来了,还有粘在南无风身侧的北洛川,就连经常不打交道的大哥云季青也来了。
木兮挠着头发,第一次商谈就迟到,都怪这两个丫头,她一脸尴尬的说着,“嘻嘻,各位大前辈,不好意思啊,来晚了,这边请”,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哪是烟王爷的王妃,松散的发髻,粗衣麻布,一点规矩都没有,分明是个乞丐,加上这些商人传统的思想,本就不愿意和女人谈生意,因此不悦的神情更加明显,摇着头叹着气,但碍于烟王爷的面子,商人们正眼也不瞧的跟着去了,
木兮扫了眼多余的三个人,南月轩,云季青,还有北洛川,哎!今儿又多了一笔开销。
经过青梅身侧时,木兮瞪着眼青梅,低声道,“来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进去通报一声,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小姐,青梅去多拿些点心出来”青梅像做错事一般,一溜烟的逃去了厨房。
老槐树下,众人围着矮脚木案席地而坐。
风高云淡,秋高气爽的,一缕缕清风吹来,槐树叶落矮脚木案上,也确实是个惬意的好地方,南无风寻了个靠着槐树干的方向,松懒的斜倚着。
☆、86。86 不爽憋着!
木兮瞥了眼南无风,压了压嘴角,还真是会享受,找了个这么好的地,便看向鱼儿吩咐道:“鱼儿去酒窖拿两壶刚酿好的酒来”。
木兮话音刚落,南月轩连忙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着:“小兮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了宾客的耳里,各个都低着头看着就觉得害臊,没想到烟王妃和这槐王熟到了可以直呼小名的地步,而且这古代出嫁的女子出了自己的夫君儿子是不允许和其他男子亲近的,要恪守妇道。
南月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异样的目光,到还朝木兮移动了过去,“两壶酒太少了吧,上回我只喝了一杯,到现在还馋着呢”。
木兮撑起身子往旁边挪动着,“敢情槐王来我院里是馋酒了,来看看我的酒酿好了没有”。
南月轩又跟着挪了过去,撒娇道:“当然不是,馋酒是次要,主要是几个月不见便想来看看小兮儿了”。
假惺惺!木兮心中咒骂一通,这么多人看着,这是明显要她给南无风戴绿帽子,瞥了眼对面的南无风,他面无表情的吃着点心,还真是沉的住气。
木兮灵机一动,突然开怀的笑了,犹如春暖花开般。“各位酒行酒,让你们见笑了,你们方才也看到了,就连南冀国堂堂的槐王都对我这酒恋恋不忘啊,今儿云府的大公子云季青也慕名而来了,想来上次烟王府的婚宴各位也有所闻,可见这酒的确是名不虚传”。
云季青一双厉眸看向了木兮,没想到他这个一直懦弱的妹妹,还真会利用时机,他这次来是俸了皇上的密令,假借会友老商户为名,前来探探这南无风到底玩什么花样,上次烟王府的婚宴他并没有去,可不知道什么名不虚传的酒。
这时远处鱼儿端来了两壶酒,木兮接过了酒壶。
“小女为各位爷斟上吧”,木兮将每人的酒盏倒上了浅浅的一壶。
南月轩拿起酒杯,看着半杯酒量,撇着嘴不满的说道:“小兮儿,你也太小气了吧,刚把人家利用完就这样对人家”。
木兮看着身侧的南月轩讪笑着,小声说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