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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坐上那块硬物,双腿顿时舒适了许多…要知道她可是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鞋子早被磨破了,脚已痛的没了知觉,可是小腿内侧却是一阵阵的疼痛紧缩,估计是抽筋了吧,嘤嘤嘤…
“哈哈,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从大燕京都来的不愧都是饱读诗书懂道理的人,不需我们这些山村野夫教,便已明白做何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
闻言,燕子泓心底暗嗤一声,并不理会这番明褒暗贬夹枪带棒的话,这喀狼族人果然厉害啊,还知道用心理战术,人要是在经过肉体长时间的耗损后,精神会呈现一段时间的麻木,要是此时将这人带到一阴暗陌生场所进行质问,效果当然事半功倍。
更何况,人要是长时间站着,一坐下就会各种疲倦劳累,为了脱离这种痛苦,人往往会放弃心底的挣扎抵抗,吐露实情;就算还能顽强不屈,也会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着不让睡,那真的很崩溃啊。
“事先挑明了来说,我喀狼族人虽骁勇好战,但绝不滥杀无辜,要是得到了我们想要的消息,绝不会过河拆桥将你杀害,但十分抱歉的是,我们也不能将你放走,留你在此终老一生,如何?”
呸!终老一生,你TM的真会想啊,怎么你就不直接点说,留你在这里做劳改犯苦力做一辈子啊。
燕子泓强忍下心底冒起的愤懑,平静地开口回道:“您继续说,我考虑一下。”
“……”那道声音像是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一把,隔了半饷才继续道:“你也不必这么快答复我,我给阁下三天时间考虑一下,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在此之前,我希望阁下能告之我你的身份。”
“不知道您老要问的是什么呢?”她想了又想,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对她如此礼遇,但她却不想按照对方的安排走,这感觉像温水煮青蛙,逐渐地被对方所掌控,还不如她主动挑衅一下,说不定还能争取点时间和机会。
“哦?莫非此时我问了,阁下就会说?”
“您不说明白您老想问的是什么,我怎么回答啊?这几天我又怎么考虑啊?”燕子泓不怕死地继续追问。
“……就是要阁下考虑清楚自身的处境,想明白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如若我此时问阁下的问题,阁下需要考虑三天才能回答,我怎么知道阁下说的到底是真的呢还是利用这三天时间想出来的谎言呢?”
“saga……”她状似同意地点了点头,心底却在暗骂,既然如此就别说那么多屁话,快把劳资放了啊。
“阁下若是想快点离开的话,就请告之我身份吧,不然,阁下恐怕是难以脱身,容我再唠叨一句——阁下的话最好是真的,若是被查出是谎言,此地也容不下你。”那声音前半段语气还十分客气,最后一句却是字字重音,隐藏杀意。
燕子泓心下其实也是十分之纠结,她本以为对方是知晓她的皇女身份,所以不惜牺牲一人也要将她抓了做人质,可那时在山洞,白朗丽珠误以为她是男子的状况又显示出对方根本对她的身份毫不知情,那对方当时临时起意抓她干嘛?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对方抓她肯定是有关大燕与喀狼布人打仗的,那她该如何说?告诉对方实情是不可能的,说是皇女的话,对方肯定是加强防备更是难以逃离,可若是不说实话,对方的态度真是让人害怕。
话说回来,她难道真的指望在这里度过一生么?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面好吧,这鸟不生蛋,民风彪悍的地方谁要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啊?!
“我…我是皇女身边的侍从。”
“哦?是哪位公主的?”
公主?!一时间燕子泓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方的形容,貌似这公主的称谓比皇女顺耳多了…
“在下是二公主身边的侍从。”本想说太女的燕子泓想了想,决定还是说自己比较保险。
“是吗?那为何二公主身边的侍从会引得三公主大张旗鼓地搜索找人,据丽珠说,当时抓你之际,你正与三公主两人共桌吃饭,据可靠消息传来,这三公主可是你大燕的太女?你这区区侍从怎会被太女如此礼待。”
“唉,说来也让我好生伤心……”既然对方步步紧逼,燕子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瞎编道:“我本是二公主身边的人,自小就对二公主倾慕不已,可却被三公主看上,强迫于我,三公主确实是大燕太女,所以二公主殿下对我虽怜惜,却不敢因此顶撞太女,于是她闲暇之余总是来找我。”
“那为何你女扮男装?”
“这…说起来真是莫大的屈辱!”燕子泓越演越逼真,越说越顺畅:“太女她!她!她!…爱我美貌,却又恨我女子之身,让她无法得逞,于是她十分喜欢强迫我着男装给她看。”
连说三个‘她’,燕子泓说得是抑扬顿挫,满腔愤慨喷薄而出,要是燕朝睿在此听见,必然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真…真是令人不齿…”面对如此激情澎湃,而又富有戏剧性的表演,那道声音的主人貌似有些无措,只得呐呐地安慰了一句。
“…那我能去休息了吗?”
“……”那道声音显然极为无语,但还是勉力维持着温和严肃的语气道:“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称呼?!糟了啊,听对方一口一个据说,估摸着有卧底安排在城主府,她跟燕朝睿两人千里迢迢来到蓝月城,侍从本就带的不多,路上还死了两个…要是对方真派人去查,很可能就被戳穿了。
“……我叫香荷。”无奈了,燕子泓实在是无法一时间想出什么圆满对策,况且这种关头绝壁不能迟疑,不然引起怀疑,那刚才真是白费劲了。
“香荷,好名字,不过略为男儿气了些,好吧,期待我们下次再会,这几天时间希望阁下能好好考虑清楚。”
不等燕子泓回话,那声音蓦地拔高:“丽珠,将人给安排好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是。”门外传来白朗丽珠的低声应答,随后大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猛然侵入的光线划破了一室的阴暗,燕子泓举起手遮住这一刹那涌入的白光,眼底感到一阵不适的同时,心却暂时地放了下来。
“怎么?还赖着不走?”白朗丽珠绝对不承认自己看见对方完好无损地端坐在大堂的一瞬间,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呵呵…我走不动了,过来扶我一把好么?”燕子泓强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痛苦与不适回应道,尽管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但偏偏精神一放松下来,困倦便来势汹汹,使得她全身发软难以支撑起身体。
“扶你?你想的倒美,这几巴掌的仇我还没报呢!”白朗丽珠想起先前被扇了的那几耳光,对她的怜惜之意顿时烟消云散,冲上前几步便甩了她一巴掌。
见对方被打得侧过了一边脸,她不由得一阵快意,扬起手便要再打,可就在此时,只见她缓缓转回半边脸,双眼焦距已是散涣,似是随时就要晕厥过去。
这副意识不清,任凭摆布的模样不知为何却勾起了白朗丽珠心底的一股邪火,燃起了她的情/欲。
深吸了一口气,明白这是祠庙之地且有人暗地里观察的白朗丽珠状似若无其事地扛起几乎已陷入昏迷之状的燕子泓,朝长老之前指定的场所走去。
而被以极不舒服的姿势扛着的燕子泓却是痛苦不堪,几欲作呕,偏偏她意识还在,可却动弹不得,张口难言,只能一边在脑海中YY狠狠滴甩了对方好多巴掌,一边被脑溢血的姿势折磨得死去活来。
☆、第十一章:局势叵测迷人眼
城主府的议事厅一如既往的肃穆,端坐在高位的太女神色平静,状似认真地听着城门校尉罗涛的报告,并不时插上几句见解和命令。
米蓝偷觑了太女一眼,发觉对方的眼神正落在他身上,他瞬间一个激灵,冷汗不由自主地从脖子滑落到背脊。
“嗯,那就这样办吧,罗校尉及各位可以回去了,米蓝城主留下来。”燕朝睿看似有些疲惫地挥了挥衣袖,对着眼前罗校尉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置若罔闻。
收到了罗校尉抛来的‘自求多福’的眼神,米蓝更为忐忑不安,心底战战兢兢的同时也不禁对这年纪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