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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道:“怎么,你师父不陪你一起去么?”
琉璃看着王重阳:“哟,大叔你是不是想我师父了?”
王重阳叹了口气:“知交好友,数年不见,岂能不思之!”
琉璃看着王重阳,道:“我师父在你心中,就只是一个知己好友么?”
王重阳沉默良久,才道:“我与你师父,终是无缘罢了!”
琉璃见王重阳如此,也是一时默然无语。
王重阳见琉璃神情黯然,心中也是自责——我怎么对一个孩子说这个事。
他可没料到琉璃的心理年龄,其实都已经三十好几了!
王重阳略一沉吟,对琉璃道:“琉璃,你要收拾什么东西么?我们这就出发,你去后山等我!”
琉璃点头应了一声,回到活死人墓拿了些银子,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便绕路去后山——林朝英的穿衣品味,的确不俗,她给琉璃亲手做的衣服,都很配琉璃。
林朝英一身武功,女红居然也这么好,真是太让琉璃意外了!
琉璃收拾了行装,来到后山,王重阳却已经在那里等着琉璃了。一见琉璃,便对她笑了笑:“走吧。”
说着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你要去哪儿?”
琉璃一边跟上去一边问道。
王重阳道:“去宁海。”
琉璃奇道:“去那里作什么?”
王重阳对她笑笑:“自有有缘人在那里,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琉璃嘟起嘴:“我下山又不是为了陪你,我是要自己闯荡江湖的,没事跟你跑那么远做什么!都到山东了!”
王重阳愣了一下,道:“那你想去哪儿?”
琉璃想了一下——如果去找黄药师,那就要南下从四川去做船,那样的话,顺便去看看冯铁匠夫妻也好。
于是便道:“我要去四川坐船,你呢?”
王重阳想了想,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四川吧,也不知虞相公与西夏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我去看一下。”
琉璃道:“您还没放弃抗金大业哪!现在宋金两国已经多年不动刀兵了,您可别轻举妄动呀!”
王重阳笑道:“这是国家大事,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
琉璃听了,便也笑笑,不再多说——反正他王重阳的抗金大业是一事无成,也不必多操什么心。
于是二人下了山,往西南而去,先到了汉中,然后入蜀,再转向恭州,准备从那里乘船去江南。
这日到了梓潼,两人找了一家酒楼,上去要了一个雅间,准备好好吃上一顿——这一路来,开销都是王重阳一个人的,琉璃也乐得与他每到一处便山珍海味地吃着,只管挑当地最盛名的东西点!
两个人点了菜,临窗而坐,看着梓潼的街景,看着熙来攘往的人潮,心中也不免嗟叹——若是宋、金与西夏这三国要开战,也不知这些人的命运会怎么样!
不多时小二把二人所点的酒菜端了上来,琉璃看着这一桌满满的菜肴,心想就银子多了不把钱当钱这一点上来说,王重阳和林朝英还是很配的!
转念又一想,王重阳之所以当道士而不当和尚,说不定就是因为和尚要戒酒肉,而道士不必戒的原因吧。
念及此处,不禁又想到酒肉穿肠过的道济,忍不住面露微笑——也不知这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王重阳见琉璃忽地面带微笑,便出言相询,琉璃也不隐瞒,便把当年遇到道济的事告诉了王重阳,王重阳听了,也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个道济师父,看来也是个悟通了大道的人呢!”
琉璃笑着点点头:“对啊,可是就怕那些俗人不懂他,反而把他当成佛门败类!”
王重阳听了,也叹息道:“人生在世,能得几个知己?”
两人一时无语,只得各自挟菜饮酒。
正自饮食间,忽地听旁边的一个雅间里,有人击节吟唱——“不见南师久,漫说北群空。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且复穹庐拜,会向藁街逢!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词句慷慨激昂,令人激奋,但关键是那吟唱者的声音,甚是耳熟,王重阳与琉璃不由得停下筷子,相觑起来。
只听那人吟唱完毕,另有一人击节叫好,这个人的声音,更是教琉璃终生难忘——这个人,当然便是岳纲了!
只听岳纲连声叫好之后,道:“陈兄作此壮词为我饯行,弟感激不尽!”
那作词之人,自然是五年前在建康与琉璃和王重阳均有一面之缘的陈亮了。 只是不知,那上官明月,如今是否依然在陈亮的身边。如果她仍然痴心等候着王重阳,那可就是大杯具了!王重阳现在已经出家作了道士,上官明月见了,只怕要当场落泪了!
本来雅间的隔音效果是相当好的,但是琉璃和王重阳都是内功精湛之人,自然把隔壁的动静听个一清二楚。
只听那岳纲又道:“陈兄文采,当世难有敌手,在心钦佩至极,来,且干了这一杯!”
陈亮却道:“在下所作之词,本之以方言俚语,杂之以街谭巷歌,抟搦义理,劫剥经传,而卒归之曲子之律,可以奉百世豪英一笑,不足当岳兄此谬赞也!”
岳纲又赞了陈亮几句,说他太谦逊了,然后又道:“如今那任得敬起兵之势,已经迫在眉睫,我此去西夏,定要火中取栗,为虞相公出兵西北而制造机会。”
陈亮叹道:“只可惜如今川中兵饷被劫,我要为兵饷的下落所奔波,不然便陪君前去,凭我这三寸之舌,定能助君一臂之力。”
岳纲叹道:“前些年那铁掌帮未成气候之时,我便劝虞相公发兵剿灭他,虞相公却是一心要招安这群匪徒,如今这群水盗越来越大胆,居然敢劫川中军饷!若依我之意,立即派兵讨灭了了事!”
陈亮道:“那铁掌帮的帮主上官剑南,乃是韩世忠将军的旧部,一心报国,他的女儿上官明月我也有些交情,她也是一心报国的女中豪杰。想来这次动军饷的事,其中定有蹊跷!”
岳纲道:“陈兄与那铁掌帮颇有交情,这正是虞相公意**借助陈兄的地方啊!”
琉璃与王重阳在隔壁听了一会儿,越听越明白,早已对岳纲和陈亮所说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岳纲大概是又要出使西夏了。因为西夏的任得敬眼见得势力越来越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就算任得敬自己不造反,西夏仁宗李仁孝也要下手了。
不过最终先沉不住气的还是任得敬,他已经在西南路及西平府、灵州罗庞岭等地自立一国,国号为楚了。仁宗李仁孝无奈之下一边被迫承认任得敬的楚国,一边派使臣向金国救援。而任得敬也同时向临安和四川两地发书求援,并许以事成之后割地相酬,执节称臣。
虞允文受宋孝宗的钦命,得以便宜行事。宋孝宗让虞允文入川之时,曾与其相约于东西两方同时出兵,曾说过“若西师出而朕迟回,即朕负卿;若朕已动而卿迟回,即卿负朕”之言。把西面的军事,全权委任于虞允文。故此虞允文闻报后并不等朝廷的诏命,直接就命岳纲再度出使西夏,相机行事,尽量把西夏的局势弄得复杂,为宋军的出兵争取时间和寻找最好的时机。
而就在此时,朝廷下拨的川中粮饷被不知名的人劫走,虞允文极为震怒,初步查知,做出此事的乃是铁掌帮。陈亮此时正在蜀中,他与虞允文、铁掌帮均有交情,便自告奋勇去铁掌帮为虞允文查探。
琉璃与王重阳听后,各自心中均有了计较。
王重阳对琉璃道:“不意在此处遇见这样的事。你我均与陈亮有一面之缘,不如且陪他去走一遭铁掌帮,如何?”
琉璃笑道:“重阳真人要去铁掌帮,是不是想要寻访故人?”
琉璃与王重阳相识已有五年,王重阳将琉璃视作自己的女儿一般,琉璃自然也将王重阳视作可以亲近的长辈,故此琉璃有时开开他的玩笑,他也不以为忤。
他现在听到琉璃如此说,便嗔道:“琉璃休要玩笑!有道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饷,虞大人怎么用兵!”
琉璃忍住笑,说:“这么件小事,大叔你自己前去就是了,何必拖上我。与陈亮说话的那个岳纲,可是岳飞的嫡孙,与我颇有交情呢,我还是暗中护着他去西夏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