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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艰难地休养了几日之后,在确定了唐浅紫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以后,一行人便轰轰隆隆地去了别院。
唐卿自然乐得其成,也多亏这几日太阳正好,黑罗藤发挥了它最大的功效。
再加上剑茹四人神秘莫测的轻功,这一场布局才算是彻底发挥了它最大的效应。
“若非知道是小姐……我怕是也要吓到了,长公主被吓得跌坏脚的那天,我正巧也从那边经过。那满池子蓝汪汪的波纹,当真是吓得我不轻。”
宫嬷嬷低声说道,想起这几日附中的事情,不禁摇了摇头,觉得唐卿实在是促狭的很。
前几日唐卿让素云素雨去找了坟土,又往里面参杂了少许磷粉,之后按照一定的规律撒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结果才没几天,府中就有大半的人都碰到了鬼火。
那段时间白姨娘刚死,又是横死的,众人不免害怕。
唐卿便叫轻功最好的冥灵,每晚都要在夜间出去了几趟。
什么也不做,就单单在听见哪个房间有动静的时候,挂在窗棂上晃一圈。
因为是下人的房间,所以并没有什么守卫,这样的任务对冥灵这样的高手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在剑茹的暗中推动下,流言越传越稀奇了。
鬼火磷光,莫名其妙起火的老槐树,半夜变蓝的水池……
一切都让府中不安,凤秋自己遇上了一次之后,自然很是追查了一番。
可惜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唐卿用的法子都偏得很,许多连凤秋自己都没有听过,所以便只能暂时离府。
凤秋或许不信这世上有鬼,但是她却信一件事——
若是再在府中待下去,到时候整个帝都就会流言满满,说她驸马府冤死的人太多,所以才闹鬼了。
她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有人在害她,所以她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离开驸马府。
“她此刻一定满京都的找,并且到处怀疑到底是谁在害她,说不定第一个查的人就是你们家王爷。”
唐卿把脑袋枕在宫嬷嬷的大腿上,仰着头笑着看着她。
“王爷才不怕他们。”宫嬷嬷轻笑出声。
“我猜她一定觉得就是肃王干的。”唐卿也笑了起来。
“小姐这话说的没错,事情可正好是在剑茹他们进府之后,她若是不怀疑我们,那便不是长公主了。”
宫嬷嬷调侃道:“可惜她不会知道,小姐把黑罗藤用完了才走的。”
院子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宫嬷嬷收拾了一个小箱子出来,由剑茹亲自看着。
凤秋就算是找人在唐卿院子里翻找,也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唐卿想了想,冲着一脸娇弱的冥灵勾了勾手指。
“想办法联系到肃王,让他趁着驸马府如今正乱,去好好地查一查,说不定会得到他感兴趣的东西。”
冥灵是知道自家小姐与肃王之间的默契的,虽然第一次被要求联系两边,却并不慌乱,温柔地点了点头。
“嘘!”
外面传来一声勒马的声音,紧接着马车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宫嬷嬷撩开了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唐浅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马车旁边。
模样清绝,才五六日的时间,她竟就又瘦了好几圈。
“五小姐怎么过来了?”宫嬷嬷温声问道,同时回头与唐卿说了一声唐浅紫的到来。
唐卿心中暗道一声来了,面上却不露出什么,微微探出一点儿身子,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唐浅紫的身上。
“五妹妹有事么?”她也不请她上来,因为唐卿知道唐浅紫不是来找自己闲聊的。
“前面就是清水峰的山脚下了,妹妹想请姐姐一道下了马车,从山脚下一路步行上山,为母亲祈福。”
唐浅紫柔声说道,微微福了福身子,越发显得惹人怜爱。
“就我们两个么?”唐卿的目光朝着四周看了看,只见前面凤秋的马车已经走出去了很远了。
“还有三姐姐和四姐姐,二姐姐昨儿晚上受了风寒,今日还没有起来呢。”
唐浅紫笑着,又朝着马车走过来了几步,仰起了头看着唐卿,脸色的苛求之色更浓。
“大姐姐与我们一起,好不好?”
为母亲祈福,还需要姐妹们求着才去,这样大的罪名,唐卿可担不起。
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有女子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
“小紫,你怎么站在这里?”
唐卿侧目看去,只见一个一身劲装的少女踏马而来,待她走进,看到了唐浅紫脸上的恳求之意,脸色顿时变了变。
当她再走进几步,看到了马车上的唐卿,整个人顿时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敌意和凶狠之色。
“唐卿!你果然是个心胸狭小,凄凉狭窄之辈!竟这般欺凌幼妹!”
她喝道,猛然抬了马鞭,在唐浅紫一声“珍姐姐”的惊呼声中,刷地一下子朝着唐卿这边抽了过来!
第六十八章 要死要死,要被摔死了
这少女来势汹汹,上来之后,一句话定了唐卿的罪名,下一刻就甩着马鞭子挥了上来。
“珍姐姐不可!”
唐浅紫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去拦。
那被叫做珍姐姐的女子没想到唐浅紫竟然会扑上来。
眼看着自己快要抽到唐浅紫,急忙转了鞭子,却不想一鞭子抽在了唐卿马车的马后腿上。
咴儿!
马儿吃痛,猛然扬蹄嘶鸣一声,甩开了腮帮子就飞奔了起来。
马车里的宫嬷嬷和唐卿不备,登时摔了一个倒仰。
若非剑茹和冥灵动作快,宫嬷嬷还好,唐卿当场就会从马车里被甩出去。
要是真的摔下去,就算是不摔死,也绝对会摔成残废!
剑茹和冥灵心中怒极,但是这个时候就连愤怒无用,两人只管拼命将唐卿和宫嬷嬷护住。
马儿抽风似的奔跑,很快就将素云素雨甩在后面。
很快,驾车的马夫也被甩了下去。
如今一车子女眷,饶是冥灵剑茹功夫好,对上这么这样疯跑的马儿,也是没有办法的。
此刻,除了杀马,别无她法。
唐卿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车窗,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小姐!”剑茹低喝一声,俯身趴在车板上,询问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杀了那马儿。
唐卿正要说话,却听外面似乎响起惊呼声,然后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外面的车辕上。
“嘘!”
低沉的声音沉稳有力,来人一伸长手就抓住了缰绳,然后猛然朝后一扯。
巨大的力道扯得整个马头都歪了歪,马儿吃痛,顿时嘶鸣一声,下意识地就慢了下来。
外面的那人动作不急不躁,等马儿慢下来了三分之后,才又第二次使力,又是一扯。
马儿原本发疯焦躁的势头在他的第一扯中已经失去了劲头,如今这第二扯,几乎是瞬间就让马儿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等那人扯第三下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地靠边停下。
马儿甩了甩尾巴,动了动后腿,显然是仍旧觉得自己被抽得太疼了。
唐卿脸色微白地抓着窗子,风扬起的帷幔,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悬崖。
若是没有人来制住这匹疯马,就算是剑茹杀马成功,她们也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连人带车地翻下悬崖。
“吓成这样了?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还以为你胆子大了,想不到还是受惊的兔子一只。”
低沉好听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之意,醇厚质感的话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带着小钩子似的,勾在心尖上,痒痒的。
“厉大哥。”唐卿抿了抿唇,缓缓地叫了一声。
她的确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刚刚是真的差一点儿就又要变成鬼了。
“卿儿,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厉飞云眼见她是真的吓到了,笑着伸手想要想要摸她的脑袋,不过手伸了一半就顿住,不动声色地又收了回来。
“我在呢,我不会叫你有事的。”他的俊脸上一片认真,充满金属质感的好听嗓音,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安抚了。
唐卿点了点头,白着脸慢慢走到了马车外椽。
厉飞云此时已经下了马车,微扬着下巴看着她,伸出了手,显然是要扶她。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劲装,头戴束发紫金冠。
腰缠嵌祥云墨玉的腰封,腰侧一柄宽剑悬挂,整个人就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少年战神。
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这样俊朗帅气的少帅吧。
唐卿缓缓地伸出了手,却在接触到厉飞云的手的前一刻,被另一只白嫩嫩的手劫了胡。
“唐姐姐你没事吧?你可把我吓死了!我刚刚以为你都要掉下去了!”
熟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抓着唐卿手的白嫩爪子上带着可爱的窝窝,微微颤抖的小手正在无声息地诉说着其主人紧张至极的心情。
唐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戚小染的力道下了马车,然后被戚小染扑上来一把抱住了。
“我也是骑马来的,远远地看到张珍珍冲着你过来,又抽了马鞭子,简直快要急疯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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