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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望着他们的背影,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女儿了,高兴地说:“我瞧这个皇帝挺不错的。不过武状元要怎么考?老子真能当大官,以后把女儿嫁个好人家吗?……”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陈二狗可没他那么乐观,他总觉得皇帝有什么阴谋,他想把今日的事支会宋舞霞,可苦于无法传话出去。
金公公随着郑晟睿回到静思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皇上,这个胡三,他那样子,奴才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今年的武状元。”
“他不像,可有人能让他像……”
“皇上,您的意思是……可您一向不插手……”
“谁说朕要插手的?”郑晟睿冷冷一笑,“母后说得没错,对付太聪明的女人就要先给她找些事情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等她四处碰壁了,自然会乖乖地回到朕身边。”
“皇上指的是孝和郡主?”
郑晟睿笑而不语,遣退了金公公,找来灰衣指挥使,让他找人查探了一下之前在刑部见过他的几个官员,看他们是否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直至静思斋中空无一人,郑晟睿依然毫无倦意,独自在案几边拨弄着琴弦,思量着应该如何完善宋舞霞的故事,让丁文长再次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昌平王府中,宋舞霞亦是转辗反侧。当初她决定回京,只想查出是谁在追杀她,宋太傅之死是谋杀还是病故,可过了这么久,她不止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的处境反而越来越糟了。
从床上坐起来,才唤了一声,翠羽便进来点亮了烛火。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宋舞霞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的点点滴滴,喃喃自语:第一次遇袭是在绿石山下,先是有人想带我回京,紧接着赵婶子要杀我,然后有人放了冷箭,最后鲁苍南才出现,也就是说,除了陆家以外,至少还有三拨人,而赵婶子肯定是朝廷的暗卫,且不受皇帝的指挥……
除了宋舞霞。陆博涛与丁文长也是毫无睡意。
从昌平王府折回陆家别院后,陆博涛一直在对着自己换下的粗布衣裳发呆,因为上面残存着宋舞霞的眼泪。他不懂自己怎么能做出那么逾矩的事,在明知道对方不是宋清霜的情况下。
对于姐姐陆妙彤对宋舞霞的警告之语,冷静下来想想,他发现那是对他说的。他知道陆妙彤希望他置身事外,一切以陆家的利益为先,但事情发展至今,他只想帮助那个哭得像小女孩一般的女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身陷温柔乡的丁文长同样深锁眉头。下午他回了丁家才知道吉亚郡主给他下了帖子,约他去馆驿相见。如果他只是吴国的郡主,那么与她一见也无妨,就当是老朋友相见,可事实上,她是敏嫔吴氏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
宗正二年,在他们的商队前晚吴国的途中,突然有人送来了一个怀孕的妇人。因为商队负责为皇帝收集情报,一般情况是不会收留陌生人的,可他的父亲居然破例留下了妇人。年幼的他出于好奇,偷听了妇人与父亲的对话,这才知道了吴氏一族的遭遇。
这些年,出于同情,他去吴国的时候,每次都会探访吉亚。就在上一次,吉亚居然拒绝了吴国贵族的求婚,执意要与他一起回大楚,甚至求了吴国国王赐婚。他得知消息后连夜离开了吴国。
别人认为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在丁家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想管吴家的事。可这次,她以番邦郡主的身份来到京城,他要如何拒婚?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169章 郁结的男人
第169章 郁结的男人
丁文长一口一口饮着杯中的清酒。眉头越皱越紧。为了丁家的几百条人命,他已经决定放弃宋舞霞了,至少在他的几个弟弟及家眷离开大楚前,他不会再让自己卷入复杂的事端,可他不找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门了。
不要说他以皇商的身份娶个邻国郡主会招致皇帝的猜忌,光就吉亚的目的——恐怕她执意要嫁他,为的是利用他为吴氏一族报仇。可如果他再次拒婚,吉亚一定会记恨他,然后随苏娜公主一起入后宫,到时皇帝一定会知道丁家的底,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大楚。
柳依依看着丁文长只喝酒,不说话,终于停下了斟酒的动作,轻声劝诫:“丁公子,酒能伤身,奴家给您沏杯热茶吧。”
丁文长没有说话,拿过她手中的酒壶,自斟自饮了起来。
“公子!”柳依依按住他的右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杯沿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丁文长拿起另一个空杯子,自顾自倒了一杯,吩咐道:“你去弹首曲子给我听。”
“不知丁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夜思》。”丁文长脱口而出。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用一大家子赌一个女人,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听了传闻。皇帝的静思斋,后宫禁曲《夜思》。他甚至还知道,这几天,宋舞霞一直在昌平王府练习这首曲子。
柳依依坐到了古琴旁,试了试音,弹奏起了曲子。她在花街以色艺双全闻名,但若要深究起来,她的琴艺不过平平。来ji院寻花问柳的,谁又会真正听她们弹琴,所以如何在床第间讨男人欢心才是她们真正应该学习的。
可即便她弹错了好几个音,酒意朦胧的丁文长还是看呆了。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七年前,他们新婚的第三天,她独自坐在新房中,一遍一遍弹奏着某个曲子。他已经不记得她弹的是什么,只记得她面无表情地坐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琴弦上。然后她的丫鬟惊呼,她的手指流血了,可琴声依旧没有停下。
那天他是去与她告别的,可看着那样的画面,想起自己的行为,他实在推不开那道门,只能转身而去。听管家说,她在丁家生活的八个多月。每天除了弹琴还是弹琴。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七年前如果不是发生了换嫁的事,现在的她是不是每日都会弹《夜思》给皇帝听。
曲毕,柳依依见丁文长愣愣地看着自己,连喝酒都忘了,只得走到他身边,轻声唤了句,“丁公子?”
她看得出,他的心里存着很多事,甚至他可能在思念着某个女人。女人的身体是失意的男人最好的慰藉,她只想安慰他,哪怕被当成替代品也没有关系。轻轻搂住丁文长的脖子,她把自己柔软的身体依偎进了他怀中,主动送上了红唇。
突来的胭脂味让丁文长猛然醒悟,他下意识推开了她,命令:“给我倒酒!”
“为什么?”水汽蒙住了她的漂亮眼睛。
“客人想喝酒,你们还要问为什么?”
“如果丁公子只是想喝酒又何必来添香楼呢?你在奴家身上花的银子足够买下一家酒楼了。”第一次,柳依依觉得自己很贱,语气中带着受伤。她只是想报答他的恩情,可是他却不愿碰她,甚至都没用正眼瞧过她。
听到她声带哭腔。丁文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抬头看了她一眼,平淡地说:“如果你不愿意倒酒,我去找别人也是一样。”
柳依依一听这话,急忙抓住了他,摇摇头,另一手拿起了酒杯,咽下眼泪,换上笑颜。老鸨教过她,对恩客永远要笑脸相迎,予取予求,这样才能留住客人。
丁文长掰开她的手指,似对待宠物般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说:“只要你听话,将来我会给你一笔银子,无论你想从良,还是想当老板娘,我都会帮你的。”
“那奴家先谢过公子了,只是不知道丁公子口中的听话,奴家应该怎么理解呢?”柳依依早已换上了职业化的笑容,一边斟酒,一边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丁文长含糊其辞。
此刻他应该扮演沉迷酒色的登徒子,逛遍花街柳巷,做尽荒唐事。可是他能在人前一掷千金,却一点都不想和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颠鸾倒凤。
就像丁楚说的,他的身体没毛病。在柳依依坐上他大腿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反应,可是他不想继续,确切地说。不想和她继续。
花街柳巷本就是八卦的集散地,昨天他喝酒了,所以倒头就睡,前天,大前天也是同样,难道今天还要故技重施?一旦让人知道他在花魁的床上纯睡觉,那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拿出丁楚早些时候给他的药,迟疑了一下,丁文长把它们全部倒入了酒壶中,在柳依依之前饮过的杯子内倒了满满一杯,又满上了自己的。
“丁公子,您这是?”
“难道你不想更刺激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