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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眼见了宁子澈的眼睛已经覆上看不见,她这才微微松口气继续对他指挥道:“你下令,不准你的人跟上来!”
被蒙住眼睛的宁子澈几不可闻的一挑眉;随即他对着身后嘱咐几句众人不得跟随,这才“看着”水慕儿道:“可以了吗?”
水慕儿不敢乱动,只得倾着身子仍有马儿的速度逐渐平缓下来。路人纷纷朝着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水慕儿顾不得许多,她深知眼前男人的力气比她大过许多,若是她有一个不防备,他夺了她的枪。
她不敢想下去,却沉声吩咐宁子澈道:“你坐前面!”
宁子澈依言照做;只是也不知是他的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身子一倾;恍若脚下失足就要摔下马;水慕儿心中一凛;极快的伸手抓她;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子澈反手便要去抢她手上的枪。
水慕儿心中原本便提了十二分的警惕,他伸手来抢的时候,她心中一个慌乱,骤然的手指一颤,枪声震耳欲聋时,二人同时呆呆的回望一眼,那一眼,水慕儿分明知道,宁子澈的眼睛是看得见的。
蒙住眼睛,仅仅只是他骗她的一个伎俩。
斗智斗勇
利器破肉的声音传来;水慕儿呆呆的看着那汨汨而出的鲜血;马儿因为枪声受了惊;骤然疯了般的跑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已经出了城。
宁子澈疼得脸色惨白,那一枚子弹正中他的肩胛骨,眼下他显然是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无,缱绻着身子趴在马上一动不动。
水慕儿一下子便慌了神。
原本开第一枪时的恐惧也在此刻席卷而来。她浑身都颤抖着,握枪的手更是怎么也拿不准。手指这么抖着的同时,枪也从指尖滑落。TTu9。
她惊骇着眸子,唤了几声“宁子澈”回答她的只是粗重的喘息。
还好,没死!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让马儿停下来,可是眼下荒郊野外,连户人家也没有,若是停下来,她就真的再没有力气扶他上马的。
可是,若是将他丢弃荒郊野外,她终究是有几分不忍心。
有鲜血沿着马儿的脚步洒在地面上;水慕儿心头一慌;急忙的促使马儿停下步子;这才艰难的来给宁子澈翻身:“喂,你还好吧!”
好不容易将他翻过身子,她已累出了一身汗。
只见宁子澈面色惨白,红色衣衫虽看不到鲜血染过的痕迹,但是触手的濡湿,已叫水慕儿知道,他胸口定然满是鲜血。
她极目远眺,眼见了不远处似有座破庙,她急急忙忙的驱马过去,这才艰难的将宁子澈扶下马。
好不容易到了客栈,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替他除弹止血,可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去弄?
她探手摸入宁子澈的怀里,只听他一声闷哼,睁开眼的时候,那眼神几乎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水慕儿吓了一跳,却只得硬着头皮在他怀中摸索。
好在这厮居然什么都有。
火折子,匕首,金疮药。
她眸间一喜,急急忙忙的在门外挑了一堆材火进来,当火势缓慢燃烧起来的时候,水慕儿抽出匕首,有些胆战心惊的去看一旁一直嗯哼的宁子澈。
“你忍着点,子弹在你体内,若是不将子弹弄出来,你定然性命堪忧,所以……所以我只能帮你将子弹弄出来!”她咽着口水,也不知道宁子澈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俯身去解他衣衫的时候宁子澈倒是并没有动,她心中庆幸,他应该是听到了。
看到他肩胛骨处的伤口,水慕儿几乎不忍直视。心头的愧疚愈发的深,她拿着刀子在火上烤着幽幽的道:“擦枪走火的事是最难免的,偏偏你又诡计多端,现在好吧,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一边出声指责他,一边又看了看拷红了的刀子,直到一切准备妥当,她这才上前,试着对他的伤口挑子弹。
可是刀子还没下去,宁子澈突然一个“闷哼”醒来,他眼见了她手上的匕首,面色一变,重重的将她挥到一侧:“我不需要你假仁假意……”
他又疼得哼哼起来,好半响,他艰难的看着水慕儿道:“去给我从街上请个大夫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水慕儿安置一旁的伤药,直接洒到伤口上,疼得哆嗦的时候,他又转目看向水慕儿,目露杀人光道:“快去!”
眼瞧他这般臭脾气,水慕儿索性便不依了,她直接一屁股坐到离他不远处的火堆旁烤火:“这天寒地冻的,我凭什么要为你服务,你的伤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宁子澈闻言,一双嫣红小巧的唇角抽了抽,他索性也不求她,独自在一旁承着疼。所幸,伤药撒上去后,血很快便止住了,以至于他此刻除了浑身无力,以及伤口焦灼的痛外,其余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
两人一直在破庙挨到了傍晚,水慕儿饿得受不住,却又见了他一个人闷闷的躺在一旁一动不动,她心下隐约几分不安,走近了两步这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没吃的,没喝的,她受得住一晚,只怕那个人却是受不住的。
但眼下,对于这一片荒郊野外的地方,即便是想找吃的,她也是无计可施的。
径直去破庙外拾了备用的材火,她只得一点一点的添着火堆不让火势停下。
也许不那么冷的话,这个晚上会好熬一些。
半睡半醒间,只听得痛苦的声音从哪个角落传来。水慕儿一个激灵睁开眼,这才发觉,那声音正是从宁子澈的口中传出。
她探近身子,这才发觉宁子澈满脸通红,触手一叹,额上的热度更是烫得惊人。
发烧了?
可是这里又没有退烧药,要怎么去给他退烧呢?
看来只能用死办法了。去找水!
夜色太黑,再加上外头的天格外的冷。水慕儿裹着衣衫满破庙的找,按道理来讲,既然是庙,便代表以前应该有人打理过,有人自然也应该有水井。
可是没有灯,月亮也只是萤火虫般的挂在天上,这更是加大了她寻找的难度。
不过她大半夜的努力最终没有白费。眼瞧了有处枯井只是,她更是喜不自胜。那井中倒映出月亮的影子,可不就是里面有水。
所幸,她在井边不远处竟也找到了木桶和绳子,也不知道绳子有没有烂透,受不受得住力,眼下她唯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所幸,竟真的叫她给打上了水。
急急忙忙的提进屋子里,她撕下一片裙裾当帕子,当即便给宁子澈擦拭额头。
井里的水即便是有点温热,但在这大冬天的也难免寒手。
水慕儿将宁子澈的襟口散开,用冷水细细擦了他的面容,这才坐在一旁守起来。
能不能过了这关,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整夜的时间,宁子澈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可算是把她累得够呛,因为前前后后的,她移过不下五次火堆。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宁子澈才一醒来,便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伸手拿下头上的碎布,布上温热一片,显然是因了自己的体温染上的。
而他也只不过才刚动了身子,立刻觉出腹上的异样,这一看不要紧,再一看,他已经忍不住翻白眼了。
水慕儿此刻正在他身上睡得死沉。
“喂……”他喊了声,这才发觉嗓子干得厉害。循目在屋子四处扫了一圈,待看到屋内几团火堆的情形,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隐约发生的事情。
似乎,他很热,又很冷。
接着有人用很冰的东西敷在自己额头上,冷了的时候,又有温热席卷着自己全身。
他眸子顿了顿,落到水慕儿白皙的双手上,那双手指许是因长时间被水泡着的缘由,一场的泛白,连指甲也是白净一片。于是本该出口唤醒她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口。他愣是没有喊出来。
可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那双比女人还要柔媚的脸骤然一红,他下意识的去看趴在他腹部上的水慕儿,而水慕儿也似被他发出的“怪声”吵醒。
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四目相对,水慕儿猛然惊呼一声站起身:“你……你好了?”
她旋即又安静下来,有些疑惑的伸了伸腰肢:“刚刚我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你赶紧扶我起来找个有人家的地方,不然,我不是被你的东西伤死,而是硬生生的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