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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矿务局的技术员帮忙看,经过一番勘探发现下面果然有煤,他就开始上下活动办手续,当时以集体国有煤矿为主,私人开矿还少得很,他把自己从南方挣来的十几万全部投入了搞关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市里县里,镇上村里,银行、工商、税务,那时候有了钱什么都好办,因为是改革,上面没政策的下面就先搞,然后慢慢规范,所以苟富贵成了南桥县乃至彭城市少有几个开矿的私人老板。”
说到这里,沈卫东也不得不佩服,“这狗曰的胆子确实够大的,当时就敢拿十几万去打点关系的人恐怕也只有他敢,他连后来开煤矿的钱也全是靠银行贷款,敢于负债,孤注一掷,十足的赌徒姓格。不过这狗曰的运气也实在是好,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一点运气是发不了财的。”
“这和下面煤炭的储量有关系吧?”李睿问道。
“有关系,但这不是唯一的因素。李局,实话跟你说吧,挖煤就像淘金,你先前投入了几十几百万,到最后就看一锄下去是金子还是石头,全凭老天爷脸色了,虽说矿脉可以探测,可越到山岩内部越复杂,煤质如何,矿层多厚,开采难易度,储量多大,地质构造,瓦斯含量……等等,任何一个因素不配合,就有可能将你的老本、血本亏了,永世不得翻身。”
“那还有这么多人发财?”李睿想到南桥县大大小小七八十家煤矿,不由好奇道。
沈卫东笑道:“发财的都留下了,亏血本的都跑了,所以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发财的。”
“你再说说苟富贵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厉害?”李睿递了一根烟给他,接着问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以后也少不了要和这个南桥首富、明星企业家加艳照门的男猪脚打交道,很有必要了解清楚他的背景。
沈卫东接过烟的同时,连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着李睿点着,然后又喝了口茶,吸了口烟道:“苟富贵发了之后,他就开始用钱来开道,与县里市里有关领导以及实权部门的关系拉的都很近。你想杨县长才来多久?就已经开始帮他说话了。季书记虽然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但他上面有人,打个招呼季书记能不给面子吗?”
“谁?”
“何书记!”
听到苟富贵在市里的靠山居然是市委副书记何韵之,李睿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何韵之是从丰州县起家的,苟富贵在南桥县,两者似乎并没有交集的地方。不过想到苟富贵苟大卵的绰号,何韵之又正处于虎狼之年,难道是……
看到李睿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沈卫东也不由笑了,感叹道:“天赋异禀也是这狗曰的的优势啊!大家都这么传,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显然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李睿想到刚才沈卫东说的长山煤矿的煤质相当不错,问道:“那你要炼焦炭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沈卫东点点头,说道:“估计苟富贵也是打这个主意,所以李局……”
李睿明白他的意思,苟富贵现在是南桥煤炭业的老大,但对于他这个人李睿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自己要坐稳煤管局这个位子,下面必须要有靠得住的煤老板,相互制衡才是平衡之道。看着沈卫东那张诚恳的脸,李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接着又问道:“要是他卡住原料你该怎么办?”
看到李睿点头,沈卫东很振奋,连忙道:“不怕,南桥县还有两家达标煤矿,只是路途远一点而已。”
“好,这事我一定给你办成,材料搞详细一点,方案一定要可行。”
第九十四章 再次相遇(周一求票,求打赏
经过一番谈话两人加深了彼此的了解,聊的挺愉快,下班后沈卫东又邀请一起去喝杯酒,李睿欣然答应。
就在上次江连生安排的那个小酒馆,十五年的茅台加农家土菜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三杯酒下肚,沈卫东笑着道:“李局,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可能是有点,不过这事都过去了。”李睿端起酒杯和沈卫东碰了一下,笑道。
“该不是小红说我啥了吧?”沈卫东微笑道,只不过笑容中似乎还带着点别的意味。
“小红?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个人,她没说什么。对了,上次是我直接让她走的,你也别为难人家。”李睿道。
“啊?那次你真的没……”沈卫东一听顿时一脸惊讶道。
“没有!以后这种事你也少安排。”
“不是,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还以为你把她给……”沈卫东连忙解释道。
“包养起来了是吧?没有,我那天直接让她走了。”李睿笑了笑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她说什么她妈病了,要赚钱去给她妈看病。估计是回家了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卫东点了点头,接着又是一脸遗憾道:“李局,真是可惜了,那小红还真是不错,我还专门问过那家饭店的老板娘,小红在那里就是陪酒,从来不出台的,据说还是原苞呢,你就没……”
“得得得,别尽扯这些没用的。”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尤其是现在和沈卫东坐在一起,看来那天他压根就没有存什么不良心事,就是为了讨好自己,早知道这样,那天早就上了。
李睿摆了摆手中筷子,不耐烦道:“你这也是钱多,出一万块弄个女人,这有意思吗?你要是真的钱多,还不如造座桥,修条路,救助几个贫困学生多做点善事。”
“哈哈哈,李局说笑了,我那点钱算什么,恐怕还不如苟富贵一个零头罢了。”沈卫东笑着道。
李睿心里一动,问道:“那狗曰的有多少钱?你们是同行应该毕竟清楚吧?”
沈卫东沉吟着伸出一把巴掌比划了一下,“这个数!”
李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五千万?”我靠,九二年的五千万,张卓阳这么大的背景,累死累活好几年也不过才赚了一个多亿;赵文龙也算是改革开放第一批富起来的人,他也算是头脑活络的,同样不过三四千万的身家,这个苟富贵居然有这么多钱,煤炭果然是黑金啊!
沈卫东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脸上明显带着羡慕嫉妒恨,道:“差不多。”
“难怪这狗曰的被称为南桥首富,果然身家丰厚。”李睿感叹道。
“身家丰厚?哼,还不是官商勾结。”沈卫东冷哼道。
李睿看着他,笑道:“你该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沈卫东的脸微微一红,不服气道:“李局,不瞒你说,苟富贵那么大的关系网说不羡慕那是假的,这年头有关系你就好办事。但你只要把事情做在路子上,别人就是羡慕也不会说啥。但你瞧瞧苟富贵他干的那点事,这还叫事吗?长山煤矿的事咱先不说,就说这纳税,光听到他是南桥的首富,想必你也从没听说过纳税他是南桥县第一名吧?他好几个煤矿加起来的交的税还不如我平田煤矿的一半,你想想这么多年,他少交了多少?恐怕加起来就已经是他全部身家的三分之一了。这不是挖国家的墙角吗?”
“咦,你说他有好几个矿?除了城东煤矿和长山煤矿外,还有啥呀?”李睿诧异的问道,根据煤管局的登记,苟富贵原来只有城东煤矿和刚刚拍卖下来的长山煤矿。
沈卫东一脸神秘道:“他最起码还有三四处小煤矿,登记的时候用了别人的名字。大部分都是他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所以他没敢用自己的名字。”
“还有这事?难道说这苟富贵还涉黑?”
沈卫东摇了摇头,道:“涉黑倒还不至于,他走的主要还是白道,有时候白道的手段比还要狠,逼得你不得不把矿转让给他。”
李睿点了点头,笑道:“难怪你们都很热心跟领导打交道。”
沈卫东坦然道:“其实我们这些人虽说这些年都赚了点钱,但最怕的还是政斧,如果政斧有人心里惦记你的财产,你多半很快就会成为穷光蛋,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苟富贵为什么拼命搞关系,一方面他能获得利益,另一方面也是怕有人惦记。唉!现实的事例教育,人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商人和官府交道无非一是保财,二是牟利,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这是公开的游戏规则。”
李睿不得不承认沈卫东的话讲的很有道理,接着又故意把话题引到前不久的艳照门事件,笑道:“上次苟富贵被拍照的事你怎么看?”
“得罪人了呗!不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