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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都已经死了,你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除非她的死······”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错愕,手足无策,她倒是极其镇定的又向我走近了一点,带着愤怒,双手死死的捏着两侧的裙摆,微微颤动。我有预感一个深藏很久的秘密就要从她积压很久的怒气里得到释放,见到今天明媚的阳光。
“陌路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既然你跟我讲了你的故事,那么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看着顾苡鹿的瞳孔颜色越来越深,那颜色越来越好看,难怪大家都说一个有过去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顾苡鹿此刻在我看来就万分迷人。而那些陈酿已久的过往也该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品一品,特别是今天,看,多好的天气。
她说:“我已经无法记得我是怎样长大的,那些也不重要,一切都从我十六岁离开家乡开始,那年我考进了云殊市最好的高中,认识了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她叫苗渺,后来我和苗渺的哥哥付言还有老猫都成了好朋友,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一直到两年以后遇到了陌路,她是付言在云大小一届的学妹,因为父亲是校董的原因,入校的第一年就进入了学生会,成为了付言所在文艺部的副部长,那时付言是影像社的社长兼文艺部部长,后来陌路就常常以学生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理由缠着付言,像一个侵略者一样的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妄图霸占付言。伪善这个词真的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在付言面前装的像是慈悲为怀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但是付言不在的时候又常常一副骄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样,我至今都记得被她用鼻孔看着的时候那种千万只蚂蚁在心窝上爬的感觉。本来我的家境就不是很好,而在她毫不掩藏的嗤之以鼻之下我的自卑几乎快把我所有的骄傲都折磨的灰飞烟灭,不过也拜她所赐我最终化悲愤为力量和苗渺一起考进了云大。就这样相互较劲了快两年,她终于明白我们对于付言的重要同时还有她自己在付言心里的地位,于是改变了战略开始学会对我们笑脸相迎,恰到好处的是听说她的母亲在那段时间过世了,带着几分同情,我们几个还真傻逼一样的接受了她,即便心里还是很不乐意,但依旧容忍了她在我们的世界里潜伏着,好伺机将我们一网打破。”
说到这里顾苡鹿停顿了一下,她打量着我,眼神似乎在说:瞧,这就是你的姐姐陌路,多么有心计多么惹人讨厌的人。
而我则一脸无辜,这表情大概也会让她觉得恶心吧!我多冤枉呀,不过是和陌路长得相似而已。可是顾苡鹿对我还是仁慈的,照顾到我是虚弱的病人,而厨房里熬着的粥也正往外飘着香味,她起身盛了一碗燕麦粥放在我的床头柜上继续那个故事的演讲:”我知道她真正要讨好的始终只有苗渺一个人,因为苗渺是付言的妹妹,是付言除了母亲以外最在意的人,对于我她始终是有敌意的,爱慕的男孩子妹妹最好的闺蜜,俨然我成了她最大的假想情敌。不过她想要的就一定会有办法得到,有一天她突然宣布她和付言正式开始交往,付言居然接受了陌路,呵呵,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就像是强行被迫吞下一只死老鼠一样的恶心。”
听到这里我看着一下手边的粥,还好,对于这碗粥我还是有食欲的。端在手里,一边吹凉一边喝,唔~这味道应该是出自楚青的手艺。看了一眼顾苡鹿,她正低着头,打算说出一个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秘密,一个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大声说出来的秘密,人就是这样,可能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一旦错过了最佳公布的时机,那么以后再想提起这件事情就会变得难以启齿。她告诉我:”你知道吗?付言对我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他不属于我,可是至少抬起头总能看见他嘴角柔和的弧度。我一直隐藏着连苗渺都瞒着的的这份感情瞬间就被陌路践踏了,有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伤心。随后不久,付言就被学校选为交流生去了法国卡昂大学,从此他和苗渺极少数报平安的邮件成了我能得到他消息的唯一途径,仿佛瞬间我们因为距离变得生疏,就连苗渺也不例外,我甚至怀疑付言变了,因为我们除了知道他在法国还活着之外对他的生活变得一无所知,可是陌路却时常会收到从卡昂大学寄来的明信片及书信,她还告诉我们付言想她了所以她会在暑假飞去巴黎陪付言,她从法国回来之后满脸幸福的拉着我和苗渺的手邀请我们去她家拿她和付言在法国为我们挑选的礼物,还有那边的一些风景照片当然最重要的是关于付言的消息,就这样,苗渺在我不懂事的强求之下去了陌路的家,可你知道她对我们做了什么吗?我害了自己更害了苗渺。”终于看到了她怨毒的眼神,接下来的才是故事的□□吧,不得不承认,顾苡鹿讲故事的能力比我好太多了。我把玩着手里的调羹,很期待她的故事里我那邪恶的双生姐姐到底对这只无害的小白兔做了什么?
她喝了点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闭着眼继续说道:”我和苗渺喝了她倒给我们的红酒,之后就没了知觉,等苗渺把我叫醒,醒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被关在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渐渐清醒的我们依稀可以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以及粗重急喘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是靠铁链锁着的门缝里的一双眼睛和一个镜头。苗渺拉着我匍匐着躲到门后,躲到那双眼睛和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我大声的喊着陌路的名字,许久门后面的人才开口告诉我们,就算躲到门后也无济于事,这间房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陌路此刻正悠闲的在房间里观看我们的狼狈,我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覃巢,他也是影像社的成员,曾经疯狂的追求过我,因为跟踪偷拍我被老猫抓住痛打一顿之外还被学校开除了。陌路居然联合了他来羞辱报复我们,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得到付言了,就凭这一点就够我们煎熬的。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后来苗渺告诉我唯一的解释就是一切都是假的,陌路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她之所以疯了一样的报复就是因为她已经彻底失去付言了,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后来陌路的出现证实了苗渺的猜想,她把衣服还给了我们,告诉我们别试图有任何反击的动作,因为一旦她不高兴了,这些照片会马上到付言的手上,她要让付言好好瞧瞧他爱着的姑娘多么的肮脏不堪,我至今找不到任何词汇去形容陌路的恶毒,我只是觉得她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蛋上始终像是爬满了专吃腐肉的蛆虫一样令人作呕。”听到这里我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好,没有那些可怕的东西,真亏得她能想出这样的比喻,只是这粥我是绝对喝不下去了。放在一边继续听故事吧!
“这次的经历让我第一次看见苗渺的眼泪,她哭的那样绝望,可是再多的眼泪都洗刷不了这一段屈辱影像,我们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但是陌路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暑假临近尾声的时候她组织了一次夏令营,明明知道那几天天气不太好,在山上扎营会有危险,可在她强烈的要求下竟然真有一群傻瓜同意一起去山上淋雨找创作灵感,我和苗渺也因为照片的事被她威胁着一起上了山。那天晚上,我记得雨很大,其他人都早早在帐篷里睡下了,陌路领着我们走进了山里,走了很久,终于离营地很远很远她才满意的停下了脚步,突然的她跪了下来不停的冲我们磕头,雨水混着泥土浸湿了她白色的裙子和柔顺的长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的陌路。她说她父亲即将破产,她将一无所有,她求苗渺把付言让给她,可是怎么让,就算苗渺愿意又有谁能说出一个转让的方案,等了很久陌路没有听到满意的答复,耐心已经用尽,她彻底的疯了,猛地站起来拉着苗渺想把她推下山去,当时因为大雨,山体的泥土大量留下山脚,山上的路已经开始小面积的滑落,我们都很危险,可是陌路就是疯了,她一边拉扯着苗渺一边说着:只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付言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只要你消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谁都会觉得是你自己失足摔落的。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有预谋的想让我们死在那里。可是她太高估自己了,最后在推搡之间掉下去的是她自己,只是她死死的抓着路边一棵横长的枯树,惨白的脸看着我,向我求救,我想上去拉她上来,可最终还是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