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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高亢的急呼,结束了安德鲁那短暂的演说。
掌声依旧,那又一番暴风骤雨式的掌声与欢呼声,“接纳、接纳”,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喊着同一口号。
议论声依旧,各个派别都在各自位置上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我们爱你,将军!”这是楼上革命群众的呐喊声。
“恩,我的检察长同志,请找个机会请安德鲁将军到公社来一趟。”这是埃贝尔在请肖梅特帮忙。
“很好,会议结束后,你把安德鲁公民叫到我的办公室。随便为我们准备好午饭。”这是罗伯斯庇尔在吩咐他的弟弟,小罗伯斯庇尔。
“巴拉斯委员,丹东公民希望能在郊外别墅里,见到你的弟子。”这是菲利波在发出邀请。
“不知道这个将军喜欢什么,金钱还是美女?”这是暴发户们在相互讨论。
隐匿议员中的保王党份子同样在随大流并高呼“接纳”,站在楼上角落里的老公爵却在内心暗骂着:“以革命的名义,扮演屠夫的角色,做着卑鄙的事情,干着无耻的勾当!”
铃声依旧,议会主席的铃声终于再次响起,数分钟后,议员们恢复了秩序,群众们停止了吆喝,一切都等待着议长发话。
“咳,咳。”本想说几句话的德穆兰却因为几声干咳,让已平静下来的会场再次充满蚊子般“嗡嗡”声,那是大家在发泄对废话的不满。
摇铃,摇铃,再摇铃。没等嘈杂声平息,德穆兰议长就直接宣布:议员们可以自由向安德鲁公民提问。
“嘿,安德鲁将军。哦,不,应该将你安德鲁同志!”左边山顶上有人发出嘶哑的声音;“请帮忙解释一下,什么是革命!”
什么是革命?!该死的,哪个家伙提这个混帐问题。接受质询的安德鲁刚开始就碰到一个难题。本想努力地看看发问的人是谁,但他还是失望了,台下的光线还是很暗,只知道是从三巨头的旁边传来的。
“我的同志,安德鲁认为革命是毁灭,她镇压一切反抗革命的敌人;革命是重生,她让所有受压迫的人获得自由;革命也是掠夺,她在向统治者讨还所欠的本利;革命更是获取,她能给革命者想要的一切。”安德鲁的回答很顾及各派利益,从反应上看,大家都很满意,连巴拉斯导师也在台下自愧不如学生的脸皮之厚。
……
“安德鲁公民,你喜欢什么?当然是除开革命之后的选择。”提问是中间势力,平原派中的一个,他是在与同伴们争论无果之后,被他人怂恿站起来,作为本利益团体的代表说话。也真难为了那位肥胖的家伙居然能长出细细喉管,发出如此动听的声音。他的潜台词很明确:将军,你喜欢什么,改天我们就送些东西过来。无耻,这是所有人对提问者的评论
“我喜欢享受!”安德鲁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作风简朴的山岳将军什么时候被灌输了贵族们的思想,这是贫民党人(埃贝尔派、平等派与忿激派)的想法。他们很恼火,开始把责任推到巴拉斯的身上;
左边有人开始显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安逸享乐,不过如此!这是三巨头们的看法。
呵呵,我喜欢!沼泽派们立刻喜形于色,要不是因为在会场,早就上前拥抱可爱的同志了。
同道中人,丹东的追随者!宽容派也一旁暗自庆贺,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拉拢之间的关系。
保王党人在各自屁股所霸占的位置上,虚假地迎合着本区域内部的观点。
只有巴拉斯、弗雷德等人心里明白,狡猾的安德鲁又准备发表什么高论了。望着面部表情各异的议员们,都暗自说道:可怜的猴子们,你们又要被骗子耍了。
第二集 巴黎在召唤 第39章 在国民公会上(5)
“是的,我喜欢享受,享受国家的富强、享受战斗的胜利、享受人民的欢乐。这是精神方面的;在物质欲望上,更多的是如何填饱肚皮,仅此而已。”说着不诚实话的安德鲁表情自然,毫无弄虚作假的破绽;语气上更是坚定异常。
贫民党人及其群众们高兴了,因为他们很容易被糊弄;三巨头们满意了,因为感觉将军还能办点事实;宽容派与平原党人不太感冒,因为他们有点失落,不过当看完巴拉斯的表情后,大家又放松许多;巴拉斯在笑,是嘴角上显露的笑意,“我的孩子,你很厚颜无耻。不过,我很喜欢!”;楼上的老贵族继续在暗骂,因为法语很丰富,说出的话也更难听。
“安德鲁同志,你认为法国的革命可以输出到欧洲,并担负起解放全欧洲的使命吗?”轮到贫民党人发话了,站起来的是埃贝尔。由于距离讲台很远,声音变的很大,几乎是在吼,靠近后排的平原党(沼泽派)人扭过头发起了牢骚,那是高分贝噪音震坏了他们的耳膜。
埃贝尔,法国政治活动家。生于阿朗松一珠宝商家庭。革命前当过剧院收票员和仆人。1789年起,开始散发各种抨击封建制度的小册子。1790年创办《杜申老爹报》,深受人民的欢迎,成为埃贝尔派的领袖。1792年8月10日起义后,被任命为巴黎公社副检察长(正检察长是肖梅特,埃贝尔的好友,埃贝尔派的同情者)。主张实行极端的恐怖,迫使国民公会实行全面限价和嫌疑犯法令。崇尚理性信仰,鼓动非基督化运动,并把巴黎圣母院该为“理性祠”……
“埃贝尔的话怎么还没长进啊,当年托马斯。潘恩在议会接受质询时,也就是你提出的同样问题。不过也好,这个问题本人倒是考虑过很多次了。”安德鲁心中默念。因为后排靠近大门,大门留有空隙,阳光便从空隙中穿了进来,就台上的人而言,后排看得更清楚些。
“当然,法兰西有义务、有责任,担负起解放全欧洲的历史使命。”这句话说的很慷慨、很激昂,等安德鲁的语气刚舒缓了一下,转口说道:“不过,革命是有代价的,本民族的解放不能完全由他人代劳,就如赵凯从没想过依靠法国军队推翻满清帝王。在我看来,法国应该是学院,它能接纳各国能人志士到此学习;法国也应该军工厂,它能为需要得到武器的受压迫人民提供廉价军火;法国更应该是商店,它不仅有免费的革命思想出让,也有公平的物质交易。”
安德鲁引发了全场人的深思,不过,政治家的心态是不可琢磨得,晴天与与雨天的交替只是一瞬间。某人说道好,天下最不可信的有两种人:一是婊子,二是政客,前者是赤裸裸金钱与肚皮交易;后者还包括出卖自己的灵魂与信仰。刚才还在装模做样的反省,这会儿又开始热闹起来,没事找事的家伙们接连发问起来。
“安德鲁公民,你自称是卢梭的信徒,请解释一下如何消除不平等,请别引用圣贤的语词。”低沉的问话来自后排,是在左边靠后的位置。
“消除政治地位的不平等,那是必须的;但取消财产的不平等,似乎不太现实的,除非人类解除自身欲望。所以,国家不是要消除所有的不平等,而是要建立一种公平社会的机制,那是能适应个体发展的机会平等。打个简单比喻:有钱人可以上学,这是用自己的钱;穷人也应接受教育,那是要靠国家帮助。这就是公平,学习权利的保障,当然还有生活的,工作上的。”安德鲁说着很浅显的道理,其实革命的法国正在实施,只是力度不够而已。
……
“将军,请指出我们的敌人与朋友是谁?”
“所有反对共和、反对人民、反对国民公会的人就是我们敌人,至于朋友那就更简单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即使是上帝反对我们,那上帝就是我们的敌人,而撒旦就是革命的朋友。”
……
“将军,你不怕下地狱吗?”
“地狱是革命者的天堂,如果撒旦是我们同盟军的话。”
……
“作为共和国的将军,你准备如何打击军事上的敌人。”
“安德鲁随时遵照国民公会与公安委员会的命令。至于如何打击,本人听从陆军部的安排。”
……
“安德鲁将军,作为东方人,你这样为法国卖命,你想得到什么?”
“安德鲁属于法兰西,我需要实践革命的机会,放眼世界只有法国能为自己提供这类舞台。未来的中国需要赵凯,本人的亲身经历将把伟大的法国革命带向遥远东方!”
……
“安德鲁将军,听说你在山岳港时,赚了不少钱。”
“我的同志,你说的太客气了。安德鲁是掠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