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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吧,先生们!”安德鲁终于不耐烦的停止了进食,准备将留有一小半食物的钵子扔出窗外,这时,他却冲着两位客人叫嚷起来,“说说,诸位有些什么想法!”
“您,浪费食物了,殿下!”这是苏沃洛夫的声音。
“老师,在我们俄国,浪费土豆是件非常可耻的事情!”亚历山大进一步补充着。
“您呢,我的副官?”安德鲁追问起罗克中校。
“殿下,我不知道,但我自己从不浪费粮食!”罗克变相肯定着两位客人的论点
“好吧,我继续吃完,只是请诸位别总把目光总盯在我的身上!”再度用了5分钟,安德鲁终于将剩余地土豆泥消灭干净。他得意的拍拍肚皮,向客人们亮出吃完食物的钵子,随即将它放到脚下。
“说吧,我亲爱的学生,还有您,德高望重的老元帅,为何要紧跟着我!”
“呵呵,既然是您的学生,那就必须跟上老师了!”
“作为驻法国公使,与您保持友好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亚历山大司苏沃洛夫过于直率的回答,让安德鲁觉得索然无味,他搭拉着脑袋,沉思片刻后,再度抬头,说道:“先生们,还有4个小时,让我们谈谈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听到摄政王的发话,身旁的罗克副官倒没有什么反应,继续保持缄默,而亚历山大却与苏沃洛夫相视一眼后,还是由那只“老猴子”首先打开话题。
“安德鲁亲王,太子殿下与我对您之前创作的那些优美诗歌,十分崇拜。所以,大胆的请求殿下您,能否拿出一些新作,让客人们一同分享。”先前,苏沃洛夫那诡秘的表情,到后来,异常客气的谈话,便让安德鲁觉得大事不好。
“该死的,诗歌,又是诗歌!老子剽窃了你们俄国人的情诗之王,普希金的不少作品,倒让真正的俄国贵族跑来向我求教,真他妈的可笑!”荒唐可笑的同时,安德鲁却是一脸的无奈与郁闷。那是他早就放弃了盗窃后世作者的专利,除了在闲暇时光,陪同索菲娅散步,或是安抚其就寝才迫不得已的朗诵上两首,却被身边的侍卫们在马德里四处流传开来。
原本,马德里的其他贵族与外交官员,可没这个胆子向摄政王寻求新进“创作”诗歌,而是临摹从王宫内流传出来的数首罢了,但眼前的苏沃洛夫元帅可是个诗歌迷,他对诗歌的着迷程度,比训练士兵的爱好差不了多少。以前,在军营时,大凡有军官能吟诵诗歌,便可成为其最尊贵的座上宾,如今,见到安德鲁这样一位大诗人,老猴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同时,亚历山大也受到祖母,凯瑟琳大帝的影响,十分喜好文学诗歌。相信,君臣二人早就商议好了,只是请求安德鲁殿下为客人们朗诵两首。
“嗯,诗歌,这个东西嘛。真是抱歉,只是我现在没有诗意,先生们,改日,改日吧。”安德鲁吞吞吐吐的拒绝了两人的要求。当看到客人们失望的神情时,安德鲁接着说道:“不过,我本人倒是更喜欢小说,尤其是塞万提斯的那本《堂。吉诃德》。”
“呵呵,堂。吉诃德,这本书在俄国可属于禁书一列。不过,在马德里时,我也是偷偷阅读过,的确很有意思。那位迷恋古代骑士小说的瘦弱没落贵族,带着矮胖的农民桑丘充当自己侍卫,骑着毛驴,数次出发周游西班牙,去创建扶弱锄强的骑士业绩。但错把原野上的风车视为怪物,将淫荡的妓女作为公主,还看糟糕的旅店当作城堡,以致闹出不少笑话,到处碰壁受辱,被打成重伤或被当作疯子遣送回家。”
亚历山大笑呵呵说道。年轻人还不住挥舞起双手,试图模仿出堂吉诃德举起长矛冲向风车时的滑稽动作,惹的众人不住发笑……
接下来的数天内,文学,小说,诗歌,便成为马车上,安德鲁,亚历山大等人永恒的谈论话题。时不时,兴趣浓厚的摄政王也要求独眼的库图佐夫将军,以及自己的贝尔蒂埃参谋长来到宽敞的车厢里,一起加入这类的讨论中。
宾客双方始终未将政治和军事纳入议题,直到3月2日,一路畅通无阻的车队最终抵达马加拉港,北非远征军的大本营。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29章 阿尔及尔的海战(1)
1795年3月6日的黄昏,马加拉海港。
由于受到北大西洋南下的强冷空气与地中海温暖气流的影响,从今天下午开始,在马加拉湾的海面上,乌云密布,狂风肆虐,海浪拍打着堤岸与船体,溅起了两米多高的巨浪,头顶上大小风帆也呼呼直响,感觉是地狱恶魔在不停敲打着战鼓。
偶尔,闪电不时的划过半个天空,连接到地上,然后爆出一声震人心魄的雷声,使得海港四周的一切物体,都感觉在簌簌发抖。但在这阴霾恶劣的天气,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却是,空气中弥漫着由于海浪席卷而迎面扑来的浓郁腥味,难闻的气味仿佛可令人窒息。
“哇,哇……”船头甲板上的安德鲁再度弯腰呕吐起来。从上船到现在,仅仅一个小时不到时间,可怜的摄政王就已经将今天和昨天的食物,吐了个精光。
“该死的,照这样下去,我的胆汁都要出来了!快点,快点,再过一会儿,暴雨就要来了。”安德鲁抱怨的说道,还嘴里不住的嘀咕起来。
随手,安德鲁接过副官递来的手帕,简单擦拭一下嘴角的残留物,接着,他双手费力的支撑着船舷,慢慢的抬起头来,环视着附近的海域。
在这片方圆不到五平方公里的狭窄水域,居然停泊着的大大小小数十艘军舰。从庞大的一级战列舰到普通的巡航舰,总计三十四艘。没有补给船,没有登陆舰,全部都是作战舰只。安德鲁明白,此行的作战目标,意在摧毁北非各国海军增援阿尔及尔港的有生力量。
在码头上,仍有一千多名尚未及时登船的水兵,他们排成黑压压的一列列长队,正迎着强劲的狂风前行,相互拥挤在一起,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焦急的等待着。
“艾蒂安中尉!现在距离起锚,还需要多长时间?”安德鲁转头问道。
“大概十五分钟,殿下!”回答问题的那名中尉,也是在马德里临时军校。曾为摄政王提供传令角色的那位年轻军官。与安德鲁狼狈不堪而双手扶着船舷,接连呕吐的痛苦表情不同。中尉在颠簸摇摆的甲板上,始终能保持着稳如泰山的立定姿势。
“很好,士兵们应该可以在暴风造访之前,全部登船了!”安德鲁略感安慰的说道。
“殿下,请,请恕我直言。您的身体不太适宜航海,应该留在马拉加港,不必参与此事海上行动。”尽管吞吞吐吐,但艾蒂安中尉直言不讳的把话说完。
安德鲁猛然转过头,双眼直视着中尉,不怒而威。刹那间,中尉显得有点紧张与惊慌,四肢不自觉的轻微晃动起来,但这仅仅持续了两秒不到。海军军人所固有的沉着与自信,使得他仍保持笔直的躯体,以果敢坚毅而毫不退缩的目光回视着摄政王。
“很好!乌沙科夫将军训导出来的军官,不是软蛋!”安德鲁点点头,与此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放缓了不少。他上前一步,走到中尉的面前,继续说道:“放心吧,中尉!我只是观摩者,不是舰队指挥官。在整个战斗结束之前,我不会向舰队司令官以及舰长们发出任何指令。另外,请帮我拿点吃的,还有一杯柠檬汁。送到我的船舱中,谢谢!”
“遵命,殿下!”中尉不再坚持自己的主张,敬礼后,随即转身离去时,却发现双手掌心与后衣领早已被汗水浸湿。
“罗克,快点过来扶我一把。唉,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了!该死的,万能的上帝不在疼爱安德鲁了,居然使得我如此难受。不过不要紧,北极熊们比起我,好不了多少!呵呵,让我们去赶紧看看三位俄国佬的痛苦表情。”等到呕吐的感觉稍稍好转之后,安德鲁幸灾乐祸的自我安慰起来,并在副官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向着船舱走去。
……
“我亲爱的副官,您为何不学习摄政王的呕吐精神?”
“抱歉,那是上帝需要安排我来搀扶着殿下您。事实上,十年前,我就习惯在海上航行,从地中海到大西洋,再到波罗的海,这也是上帝安排的。”
“真是要感谢万能的主!嗯,罗克,记得下次提醒我不能再诅咒上帝了。”
……
四天前,安德鲁一行人赶赴马加拉港,第二天午后,远征军大本营里,召开战前会议。除了摄政王,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