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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燊,你应该知道的,当年,我没的选择,我……”钱玉垂下眼帘,看似楚楚可怜。
“我没兴趣知道。”他转身走开,不理会身后的人是怎样的表情。看见她穿着一件旗袍出来,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这件很适合你,比那件礼服好看。”
“真的?可是很难穿吶,还要叫人帮忙拉后面的拉链。”说着还不放心的向后摸了一把。
“谁给你拉的?”他定在原地,放在她腰间的手扣住不让她继续走。
“你干嘛?”她奇怪,还是如实回答,“里面的女服务员啊,还能有谁。”
他忽然之间冷了脸,“以后不要随便在外面换衣服。”然后甩开她自顾自得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她被推了个踉跄,高跟鞋差点崴了脚,赶紧扶住旁边的椅子,心里诅咒他一百遍。这都是被害的啊?再说,要不是这种场合遇上这种事谁还有机会在这里换衣服啊。翻翻眼皮她不情愿的在他身边坐下。
回家路上她觉得很没意思,他开车的时候很少会说话,于是八卦的问,“喂,婚礼上跟你喝酒的那个美女是谁啊?看着好眼熟呢。”
“我初恋。”他毫不避讳的说出口反而让她没了下文,半天才冒出一个“哦”字。
“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自卑了,人家是女主播,你呢?你现在是不是还没个正式工作?”
“什么没正式工作,我现在是我们画室的名誉校长!”要不是为了生命安全真想过去撕裂他那张烂嘴,没一句中听的话,微瞪他一下,小声嘀咕,“切,再好你们不还是没在一起。”
他其实是听见了的,只是没有再做声。她说的对,再好都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如今的光鲜亮丽都是靠背叛他得来的,他竟然还替她炫耀自己的耻辱。
转弯时才督见隔壁坐着的女人竟然歪着脖子睡着了!她到底是有多没心没肺?
第十二章 (3)
母亲打电话叫他带上她回家吃个便饭。他满口答应。自从上次参加完苒苒的婚礼他就从各方面渠道得到消息,他母亲开始真正紧张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了。这样最好,正是他想要的。
临近家门口,她略显紧张的拉住他,“里面有多少人?”
“怎么?害怕了?”他故意亲密的揽住她的肩膀,“告诉你,晚了。”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事情的发展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呢?也没有小说电视剧里描写的那么邪乎啊。这么容易就可以到他家吃饭了,不吃白不吃。
饭桌上,他们家的人都很和气,没有给她下马威,更没有给她什么难堪。一家人都很有礼有节的招待她。饭后还准备了很多水果一个劲儿的叫她吃,弄得她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和他外公到书房下棋。她只好硬着头皮陪着他妈妈在客厅聊天。
“我们家子燊啊贪玩,不定性,你跟着他没吃苦吧?”季舒情和季苒他妈可不一样,绝对不会硬来,在她眼里那是最笨的方法,当年能够弄走钱玉,如今更加不会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我跟他又没怎么着瞧把您给急的,心里好笑。脸上却是一脸无辜,笑呵呵的回答:“没有。”
“子燊他有时候混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说什么都不愿意结婚。”
言下之意就是跟着他没前途,这个她能听出来,她也并不笨,季舒情越是要这么提醒她越是不上她那条道,“我也不想太早结婚。”
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季舒情虽然心里知道还是笑颦如花的故意问,“对了,你家里是干什么得啊?亲戚有没有在政府工作的,说不定我认识呢。”
再给你下一剂猛料,她信口胡诌,“我爸是修自行车的,我妈在路边擦皮鞋,我舅舅跑三轮,我大姨小姨买菜的。我们全家都是光荣的劳动者。”
季舒情半天没反应过来,微张了张嘴最终只应了一声,“恩,劳动者好。”
她心里笑翻了天,面上依旧保持风平浪静,看季舒情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又要酝酿着对她说什么,她赶紧就此打住,“阿姨,我去看看他们下棋啊。”说走咱就走。
他们家的书房还真是个让她羡慕到泪奔的书房,感觉都是珍藏版,她小小的浏览了一下,走到他身后,“下象棋?我也会,我来帮你下一盘。”说着推开他,有模有样的下起来。
他还真巴不得呢,可算是找到救星了,嘴上没说心里对她是怀起一万个感激。因为,他最怕陪外公下棋,输了要挨说赢了不许走。
几个回合下来,外公连连说:“姑娘你下的不错嘛。”
她谦虚的摆摆手,“还行还行。”这可是她当年和老爸要零花钱最好的手段。
几乎是下了一整晚,他在一旁托着腮差点快睡着了。真没看出来,她倒是极有耐心,而且无论输赢都哄的外公格外开心。临走时母亲还拉着她说了一会话。
“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啊,就是说了一堆你的坏话,然后给了我这个票,约我过几天去看歌剧。”
“意大利歌剧?”他兴趣缺缺,寻思了一下,似乎明白母亲的用意,微笑起来淡得似无:“你没看过吧?”
“电视上看过。”她十分感兴趣,“现场是不是很震撼?真正的艺术。”
母亲的招数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傻瓜似乎都起不了什么作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竟然会觉得很畅快,顺手摸了摸她凌乱的刘海,“恩,很好看,把票给我我帮你保管,要不然你弄丢了就没办法‘震撼’了。”
第十二章 (4)
歌剧开始前季舒情拿着单子不停对她介绍意大利歌剧的各种起源史,她佯装认真的听,魂早就不在了。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么?其实早就百度过了,让她当众背一遍她都可以。只是他妈妈喜欢那样那就让她在那里那样吧。
开始没多久她发现右边的位子还是空着的,看看四周,满满都是人,这么贵的票竟然还舍得迟到,太对不起人民币了!
季舒情悄悄拽她衣角,还没开口,她已经猜到了,她小声说:“是《图兰朵》,对吧?”世界经典意大利歌剧,虽然听不懂,但是,她知道。季舒情自讨没趣不再说话。
她很认真的听,当面对真正的艺术,身临其境,不紧紧是震撼那么简单,感觉每一个细胞都是活的。用她自己的形容像是看到了油画大师们得真迹一样,兴奋不已。
右手被人碰了一下,她邹眉瞟了一眼,吃惊不小,“怎么是你!”
“很奇怪吗?”他轻弹了一下她后脑勺,“认真听,别睡着啊。”
谁知,那个,叫她不要睡着了的家伙却在几分钟后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直到快散场她都不敢动,一边的肩膀都僵了,她依旧不敢动,用手指戳戳他的肚子,在牙缝轻轻往外蹦字,“喂,贺子燊,要落幕了,快点给我起来!”
“不要动……”他一下握住她的手,护在肚子上,像是也没有睡熟,半晌迅速甩开她的手,坐直身子,理了理衣服,“你不早说。”
拜托,叫我不要睡,自己却明目张胆的睡?你这混蛋耍我吧,还敢怪我?正要发作,他已经钻到他妈妈那边,笑嘻嘻的说,“妈,我送您回家。”
还真是母子情深。她很识趣的跟在后面,门口的保安被一个外国人拽住,支支吾吾的拉扯着。很不幸加有幸的,她听懂了,不幸的是她口语不好有幸的是这位外国大叔说的是法语。为了那个梦想她从高中开始就在自学法语了。于是好心的上去帮保安翻译。没一会儿,从里面出来另一个保安手里拿着一个钱包。法国大叔万分感激的跟她“弹”了一会法语。
她转身,才发现那母子二人正看着她。很奇怪么?会一门外语很稀奇么?她不以为然的走过去,对他说:“你送阿姨回家吧,我搭地铁。”转过脸对季舒情很有礼貌的说:“阿姨,谢谢您请我看歌剧,我回家了。阿姨再见。”
没有一丝丝的不得体,也找不出一点可以让季舒情刁难的地方,心里有千万个不服气,脸上还是喜笑颜开的冲她点点头。
地铁上她觉得很累,靠在椅背上想睡,可是怎么靠都不舒服,却还是睡着了。梦里来来去去认不清方向,像浮萍一样无依的感觉,下意识缩成一团。会醒过来是被人摇晃了几下肩膀,“喂,小姐,到终点站了。”
“啊?”她迷迷糊糊的跟着人流走出站台。终点站?!四处张望,完全是陌生的没有到过的地方。摸出电话,N通未接来电和短信。刚才看歌剧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了。赶快拨过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