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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有什么办法?他很确信如果皇帝要咔嚓了他,这个女人根本不会为他说一句好话的!
素衣见了默翰王子这副狗腿样,简直吓得目瞪口呆。
你能想象李逵将两只手放在脑袋上作小白兔状是什么样子吗?你能想象张飞向你调皮地吐舌头是什么场景吗?默翰王子此刻给她带来的震撼,已经跟那样的场景差不多了!好吧……虽然形象上还是稍稍有点儿差异,但气质却已差不多了!
苍天啊,这个世界玄幻了!
凌涵清虽然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是看着默翰王子刻意讨好的神态,心里到底还是舒服了些,说话的底气也便不知不觉地足了起来:“朕此番前来接皇后回宫,默翰王子可有异议?”
呃?
虽然这幅没骨气的样子有九分是假,但此刻默翰却当真有些被吓到了。
皇后?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问他有没有异议,开什么玩笑?若当真是皇后,打死他也不敢说不肯啊?他虽然很自傲,却也没有到拿更个部族去赌的地步!
这场交易他不做了行不行?他退出,从此北番生死不敢再踏足中原半步,行不行?他怎么就倒霉地趟上了这么一脚浑水?
可恶的凌沐清,这回可是害惨他了!
默翰王子认命地正要妥协,素衣却在一旁冷笑起来。
没有人救她,也未必就代表她肯任人宰割!当皇帝很了不起是不是?当皇帝就可以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看着别人被他耍得团团转,他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那也要看一看,是不是人人都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皇上,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莫要说得过分了,吓着胆小的人就不好了。”一声冷笑,素衣坐回梳妆台前,冷冷望着镜中的自己。
皇后?这人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若有意许她皇后之位,早在他登基之后,她便可以毫无悬念地坐上那个位子!可是当时她对那个位子无意,他对她无心,两下里都是能拖则拖,才造就了后期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不是?如今又拿这两个字来寒碜谁呢?
不提这两个字还好,此番提起了,却让她不得不想起了旧事。
从前是谁逼着她给那个奸诈的女人行礼来着?是谁坚持要帮庶女翻身,让她这个嫡女无处落脚来着?为了让那个女人名正言顺地受她的礼,难道他不曾动过立那个女人为后的念头?
若当日不是她犯了倔脾气,执意把自己闹到被休弃的地步,只怕如今的局面毫无疑问正是那个女人为后,她不得不在那个女人手底下讨生活的吧?
怎么,如今那个位子送不出去,又想起她了?
为什么忽然觉得那张椅子那么不值钱呢?
被指桑骂槐斥作“胆小”的默翰王子无语望天。
皇帝陛下您还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吧,这边忽然觉得消受不起了……
凌涵清却是有些受伤。
他开出的条件难道还不够?皇后的位置,天下哪个女子没有在梦里幻想过?为什么这个女人偏偏漠不关心?如果连这个条件都打动不了她,他该拿她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感觉到他的诚意?
女人,果然是很难取悦的,尤其是不虚荣、不物质、不浅薄无知的女人……
“女人,朕是认真的。皇后之位,朕一直为你留着!”凌涵清说得认真,却总有些垂死挣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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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奴去也,莫牵连
更新时间2014…6…19 19:52:17 字数:2170
“男人,我也是认真的。你那个不值钱的皇后之位,我从来都不稀罕!”
这是素衣的答复,但她并没有打算当面对凌涵清说。
既然所有沟通的努力都是鸡同鸭讲,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那个人,绕着任岚衣转久了,早已经失去了用其他方法来跟女人沟通的能力。也许在他看来,所有的女人都可以用金银珠玉和所谓的荣华富贵来搞定吧?
可惜了,她偏偏不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出卖过她的人,她无法想象在他的身边时时记得他曾经为了任岚衣牺牲过她是怎样一种煎熬,所以她怯懦地选择放弃。
此生缘已尽,只能相忘于江湖。
“对不起,我,回不去了。”素衣只这么淡淡的一句,并没有其他的解释。可是凌涵清震住了。之前的千言万语似乎都没有必要再说,他探究地看向素衣,对方却只是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最后的希望在默翰王子的身上,凌涵清忽然忐忑起来。
默翰王子事不干己似的,懒懒地一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说起来这俩人都挺狐狸的。明明什么都没说,给人的感觉却好像说了很多。简单的一两句话,随便脑补一下,一大堆信息就出来了。
于是凌涵清杯具了。
他是一国之君,不是没有什么身价的市井小混混。有些事,即使他的心允许,他的尊严也不会允许。
既然“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他能不能让时光倒流,他能不能退回到从前?
即使身为帝王,在有些事情上,也是无能为力的。她既已做出了选择,他又能挽回什么?
凌涵清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不顾一切地追过来简直太好笑了。他很想说句祝福的话,可是话到喉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作罢。
“你伤害到他了。”凌涵清铁青着脸离开之后,默翰王子实事求是地说。
素衣表示很无奈。
草原民族的男人说起矫情的话来让人听着分外不舒服,尤其是用说风凉话的语气说的那种。
伤害?这种说法好好笑。
“你可以出去了,”凉凉地瞥他一眼,素衣径自扔掉外衫钻进了被窝里,“路过隔壁顺便帮我喊丫头一声,一个人睡不着。”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默翰王子的脸刚刚红了一下,就见素衣已经拿被子盖住了头,摆出一副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干的姿态。
这算怎么回事?根本不把他当男人?
而且还过河拆桥?
“女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默翰王子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非但不肯往外走,反而走近了床头,掀开锦被一角,让素衣看清他惨兮兮的表情:“刚刚还说要本王陪你睡的,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情啊……”
素衣伏在床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当然,她只肯承认自己是在被子里面捂的。
“我不是怕你睡不着嘛……”淡定,淡定,这个野蛮民族未开化的死男人不是在撒娇……
“明明是你自己睡不着好不好!”这么会卖乖不讲理的女人,怎么会有人说她清冷孤傲不解风情?
“不管!我要我的丫头,你若不肯走自己睡墙角去!”就算耍赖也要把他撵走,不然……
不然确实睡不着啊!
二人僵持不下,哪知不用人喊,菡香已经自己闯了进来,气势汹汹地盯着默翰王子:“殿下怎么还在?”
好吧,看来过河拆桥是她们家的传统。默翰认命地想着,想着这半晚上也折腾得够呛,只得郁闷地蹭了出去。
今天的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他知道。
想来若非凌涵清太无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跟随他去什么北番的吧?这个女子的高傲,常常让人既无奈又心疼。
不过这是用不着他操心的。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他没有闲心去关注太多,而且有些人,不管花落谁家,都注定跟他没什么关系,自然也不是他可以去关心的。
“主子,他出去了。”菡香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扒拉开被子把素衣拎了出来。话说,她是当真没主意了,如果默翰王子不肯走,她该怎么办?虽说主子是有圣旨跟了他的,但是想想自家主子当真要给一个北番人当媳妇,就觉得生活变得好恐怖。
“呼,终于出去了~”素衣长长地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窗外某个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家伙满心幽怨:俺有那么可怕么?你让扮什么俺就扮什么,利用完了一脚踢开俺也没说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都用上了,究竟是谁比较可怕?
归根结底,南人狡猾多智,不堪为友!这是默翰王子对自己这个悲催的晚上做出的最终总结了。
素衣双手抱着头伏在枕上,在菡香的絮絮叨叨中心乱如麻。
这一次,是彻底没有退路了。海阔天空,如今便是不想走,也无处停留了。
凌涵清这样不顾一切地连夜赶上来,却是让她震撼不已。但并不是只要有震撼就可以忽略其他一切的。那些不愉快的过去,横亘在二人之间,并不是一时半刻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