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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的渐渐飘来的香气容不得叶炯榆的纠结,引诱着她离开客房,朝一楼的饭厅走去。
餐桌上摆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扬州炒饭,还幽幽地冒着白雾,白雾里,那被炒得金黄的米饭更是馋人,让叶炯榆偷偷咽了咽口水。
端着另一盘炒饭从厨房出来的秦振邦看到盯着炒饭发呆的叶炯榆,外人不觉的头一摇,
“坐吧!”
“不知道,堂堂市委书记还会做饭呢!伺候你的人不是都前赴后继的吗?”
“没人天生就会什么,当村官儿那几年,哪有人伺候?在那还得是烧柴才能做饭。”
烧柴?这是叶炯榆只有在老一辈的耳朵里才听说过的词语,总听外公说小时候上山打柴的故事,还一边打柴一边帮红军送信,送着送着后来就当了红军。
“来,赶紧试试。”
叶炯榆拿起勺子,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勺,送进嘴里。那炒饭颗粒分明,爽口有较劲儿,与外面店里买来的丝毫不差。
“这你炒的?不是叫的外卖吧!”
秦振邦将叶炯榆这句问话置之不理,明知故问的问题,他何须回答。他比较喜欢把这种疑问当成一种赞美。
见秦振邦不理会她的挑衅,叶炯榆也只好埋头炒饭里。她一口接一口的挖着,定是要被这干巴的炒饭给噎着。
“给你,水。”秦振邦递上乘着水的玻璃杯,“饭太干,别吃太急了。”
叶炯榆仰头将水喝尽,才缓和了那哽噎窒息的感觉。
“我晚饭都没吃,本想着过来跟你谈完就回去了,可没想到会呆那么久。”
秦振邦接过叶炯榆递上的空杯,紧紧皱起眉头,将被子再倒进水,放回她的手边。
“吃饭总这么不正常,也难怪你会得胃病。”
声音很轻,很淡,但掩不住语气中宠溺的责怪。
“你怎麽知道我有胃病?”
叶炯榆记得自己从未向他提起,也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他怎么就知道了?
秦振邦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持起勺子,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炒饭,不太想回答,却还是回答了叶炯榆的质疑。
“猜的。就你这样,有胃病也在意料之内。”
“也对,我这是职业病,就不知道你的这腰病又从何而来?这怕不是短时间的事儿吧!”
“没什么特别,和所有风湿伤痛的病人一样,以前伤过,后来就落下这风湿腰痛的病根。”
“你这病可得专心的治,不然老来可有你受的。”
“现在就挺麻烦了。”
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他何尝不想专心的治好。
“倒是你,怎么懂这么一套推拿按摩术的?还挺专业。”
“挺专业?我这可是正经八百学的,师出有名的。”
“愿闻其详。”
“听我妈说,79年打仗的时候,我爸的左肩胛骨受了枪伤,后来落下了风湿的病根。起初吃了很多药,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后来有人介绍了个前清御医的后人,全国文明的老中医,我妈还跟老中医专门学了这一套推拿按摩术,日日的给我爸按。后来还教了我,我妈不在家的时候,我也坚持着帮我爸日日的按,后来的确缓和了许多,也没那麽疼了。”
这是则治病的故事,却也是则动人的爱情故事。要怎样深的爱才能这样日复一日的坚持?
打小秦振邦对叶枫与周家二小姐的爱情故事有所耳闻,奶奶辈儿的是感慨,阿姨辈儿的是羡慕,听得多,能听进去的没多少,他一男生对爱情故事这玩意儿本就不感兴趣,只知道那是非常荡气回肠的一段爱情故事,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还真不知道你这手艺还真有出处。叔叔阿姨如此恩爱,真不愧是大院儿里模范夫妻的楷模啊!”
说到这,叶炯榆反倒沉默了,似是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拨着盘中的饭粒,一不小心错手星星点点的洒在饭桌上。
“怎么?就饱了?”
“哦,饱了。”
“饱了也别这么糟蹋食物啊!农民种的辛苦,我煮得也费劲儿。来,不吃我收了。”
叶炯榆木木地把勺子放回盘中,轻轻一推,任秦振邦收去。
秦振邦好似看出了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这女人的情绪转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讲述往事时兴致还很高,这功夫转眼就是阴天了,真是跟屋外那天气一个样儿,说风就是雨来了。
“我来洗吧。”
“你?”
从刚才叶炯榆铺床的动作来看,秦振邦知道她并不擅长家事儿。想来也是,他们打小就是天之骄子,打小家里除了保姆,还有好些个勤务兵,轮不上他们干这些。他也若不是那三年的村官生活,又怎么学得会这些?
“你确定你要洗?”
“行了,我没问题。”
他这才好转些,已经给她做了饭,怎好还让他站着洗碗。她叶炯榆就是这样,心底里跟明镜儿似的,好歹分得很清楚。
“行,那你可得小心着点。”
这可是当初他到Q市上任时,她托人给他带的英国名贵餐具,餐具中的奢侈品,她送了他一整套,价值不菲。
“行啦,不就是一套餐具吗?砸了我赔你一套就是了。”
“干嘛总得砸了再赔啊?你小心着点不就行了。”
叶炯榆不明白,赔的毕竟不比送的来得更有意义,更有心。
39、新识老朋友
三日后,省委就香港三大家族在Q市兴建新城区的投资计划专门开会研究讨论,作为Q市市委书记的秦振邦和曹或年自然不能缺席。
省委小型会议室里,列席会议的人不算多,省委书记、省长、市委书记、市长,再加上他们每人一位的贴身秘书,总共八人参加这个会议,看着阵势就知道是高层非正式会议,其他部门的领导皆不能参加。
“二位,说说你们对这次投资项目的看法吧!毕竟那可是你们的属地,可是盈亏第一线,你们的意见很重要。”
秦振邦稳如泰山的坐着,对曹或年斜眼探究的目光却是目不斜视,此时,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判断眼前的形式,并不打算跟曹或年抢这风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说说我的意见吧!”果然,曹或年先接了话茬,“经过这几日对我市东区实际情况的评估,再对比三大家族的投资计划,我觉得这个计划尤为可行。毕竟要开发东区需要大批的资金,而我们政府最缺的就是这么一大笔资金,既然有财团愿意帮我们开发,我想不出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一直以来省委党委都是鼓励我们多引进先进外资,而这回的这个外资恰恰和省委党委的指示精神很是吻合,我觉得我市政府应该予以大力支持,鼓励这样的先进企业前来我市投资。”
好一串冠冕堂皇的长篇大论,秦振邦忍住心里的嗤之以鼻,脸上风平浪静,心里很清楚曹或年极力促成这个计划的原因,鼓励投资从中获利,这是他的老伎俩了。
“小秦啊,你怎么看?”
知道秦振邦来头的省委领导对他倒是非常客气,温和着笑脸问着他的意见,他心里也琢磨到这两人和曹或年一样也想这个计划能成,如若能成,无疑为明年的回京述职报告中添上一道漂亮的重彩,曹或年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这么极力的想促成,既顺了领导的意,又成全了自己的利,还为自己讨了个为Q市发展做贡献的好名声,真是一举多得啊!
见秦振邦沉思了半天没有讲话,曹或年猜着秦振邦有可能是反对的心思。这小年轻就是喜欢跟他斗,但这一次就看看他怎么斗,大势所趋,他就算想背道而驰这两位头儿必定也不能答应。
“的确,我不能否认这项计划的实行对Q市来说是一大促进作用,可以提升我市在整个亚洲来说的知名度。但是,万事都有其两面性,我们在看见利益的同时也得看到隐藏着的风险。若然我们答应他们的投资计划,也就是说我们答应了他们垄断投资的计划,这样一来若我们今后想要在东区进行发展就会变得很被动。换言之,东区发展得再好对政府而言也只能是块招牌,而无实质性的促进。发展得好了,是香港财团的雄厚实力,发展得不好我们便成了让他们圈地垄断的元凶,上面若追究下来,我们的责任无法避免。”
秦振邦的一番更为深远的分析,引来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的频频点头,脸上尽是赞许之色。在三大家族开出的诱人企划案中,他们恰恰也是忽略了秦振邦说着这些方方面面。
曹或年却在两位领导的对秦振邦抛去赞许目光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再一次小看了这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