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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功夫,一幅幽兰完成,墨迹未干,却听台下掌声连连。台上青衣低身谢幕,起身时,望着门口的顾阑珊,笑的得意。
直至程青衣退到后台,掌声依旧未停。
阑珊不仅莞尔,想着人都说,戏子无情。殊不知,如今,台下看客见着了台上青衣妙人,竟再无人注意她这个旧时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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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林凡给顾阑珊和言子清送来了请柬,原来是林凡同邱月要结婚了。顾阑珊不禁觉得喜庆,同言子清在一起嬉闹了一番,第二日在餐厅工作完后,便心情颇优地来到了茶楼。
可当她欲打开茶楼们时,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沙哑着并不动听,“今儿个唱哪一出?我来挂牌吧。”
招呼楚轩进了茶楼,楚轩点了一只烟,顾阑珊本不喜欢,却还是由着他去了,瞧着他手上的打火机,金属制,上用细致的纹路镂刻着一朵清雅高挑的荷花。
“不会觉着女气吗?”顾阑珊在一旁理着戏班的物品,随口问了一句。
楚轩径自吸了一口,但顾阑珊发现,楚轩不同于言子清,言子清喜欢将烟缓缓地吐出,袅袅炊烟,觉得可以令人忘却凡尘。可楚轩吐的很快,不可说这就是俗人,可顾阑珊知道,楚轩是借烟消愁,欲将烦恼一吐为快。
“这是我阿娘当年送给阿爹的,阿爹爱抽细腻的丝烟,阿娘觉得这个打火机很是应景,就买了给阿爹,”说到这,楚轩又吸了一口烟,迅速地吐出,烟一冲,就散了,并不那么好看。
“可阿爹走了,阿娘握着这个打火机对我说,‘江流,好好收着’。后来阿娘疯了。”
霎时,安静弥漫于两人之间,只外面的天悄悄地暗。
一支烟的功夫,楚轩掐灭了火星,来到顾阑珊的面前,顾阑珊望着那留着青色胡渣的下巴,觉得,这个楚轩好陌生。
“阑珊,阿娘说,有些事,有些人,晚了一步,就是一辈子的错过。我那么喜欢你,就因为晚了那么一步,我就错过了你吗?”楚轩的刘海有些长了,低头望着顾阑珊时,将一双星眼遮去了大半。
“你没有错过,我们永远都是朋友。”顾阑珊轻声说着,声音有着曼妙的空灵。
“这是他送你的翡翠?”楚轩问了一声,得到顾阑珊的肯定回答后,他便低下头去查看。
顾阑珊不疑有他,却不想,竟被楚轩一仰头截取了樱唇,楚轩吻的粗暴,含着顾阑珊的唇瓣,情难自禁。
茶楼内一片安静,只有相拥的两人头顶传来白炽灯上,飞虫的“吱吱”作响,并着外面传来的人声,顾阑珊使劲拍打着楚轩,却终是未果。
而门口出现的身影,只死死地盯着灯光下亲密的两人。
“我到底是不如你,你天生就是个戏者,戏里戏外,都掌握着一段人生,不像我,人间冷暖尝尽,天不怜人自忧。”没了那把油纸伞,程青衣依旧摇曳生姿,妖娆无限。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们能喜欢此文。
亲们~,表霸王俺撒~留下只字片语,化成俺写文的动力~
这章字数较之前的多,欧耶!俺会加油的~
不过要去大学了,其实心里挺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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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二十八 盼:离殇(补全) 。。。
终于察觉到了身边的身姿,楚轩放开了顾阑珊,最后深深看了眼顾阑珊后,起身离开。
在经过程青衣的身边时,楚轩隐隐闻到了玫瑰花的香气,他扬起嘴角,邪魅一笑道,“很适合你。”
程青衣知道他所指为何,只淡淡望着他笑,看着楚轩离去的背影,程青衣将视线移到顾阑珊的身上。
程青衣双手交叉着放置在胸前,望着顾阑珊被吻的有些肿的唇瓣,她极尽妩媚地一笑,“放过言子清吧。”
顾阑珊抚了抚额头,顺势将调皮的青丝别在耳后,“不知道程小姐是什么意思?”
“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难道你会觉得妙趣横生,趣味无穷吗?”
“我只爱子清。”顾阑珊也不明白,一向内敛的自己为什么会对面前的女人毫不羞涩地解释自己的感情。
“那刚刚的吻算什么?”程青衣似乎并不打算给顾阑珊丝毫的转圜余地。
“程小姐,我想你逾越了,我的事,还不需要程小姐你来过问。”顾阑珊真的恼了,秀眉微皱,一脸的不悦。
“可是我喜欢言子清,我爱他。”当程青衣提及这个名字时,满脸的柔情与爱恋,看的顾阑珊的心生生的疼。
“我从小学戏,比谁都用功,加上先天条件好,所以唱的比谁都好。可就因为我的家境贫寒,我不得不辍学,来到北京找条活路。
本来,我就想着,这辈子就和戏在一起了,其他什么也不想。
可后来,我在戏行里遇到了言子清,他置办了许多戏服和用具,我帮着将这些东西送到了茶楼。”说完,程青衣环顾了一眼今昔的茶楼。
“可我瞧见了这个男人的伤感,他可以坐在观众席里,呆呆地望着戏台看半天,直到我把所有东西都理全了。” 说完,程青衣已离开顾阑珊的身边,来到了台上。
“我当时还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土丫头,只知道单纯地望着他,知道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我壮着胆子问他,‘你爱看戏吗?’”话音落毕,程青衣已捻了兰花指,正了身姿。
“他没理我,但就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他轻巧地问我是不是会唱戏。我当下开心不已,就蹦上了台,给他唱了一出。”程青衣说完,就黯然地低下了头,似乎是忆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如叹息一般说了句‘不及某人’后,就打发我走了。”
“那你来这,是要做什么吗?”顾阑珊听完,不禁莞尔,带了庆幸和些许怜惜,只为言子清的深情。
“对,听说这个茶楼新开张了,我就想着,许是那个一直在我心上的男人,就得了空来瞧瞧。却不想,见着了台上的你。”
灯光照在台上,有着夜色的静谧和女子的婉约。为程青衣所利用,更是发挥了尽善尽美。
“可那次我离开后,终是放不下他,所以我来找你。”程青衣说完,一个甩袖动作完成,令顾阑珊觉得不可谓不惊艳。
可突然的,茶楼门口传来了一个男声,是曾经被顾阑珊比喻为清醇的梅花酿一般的声音。
“你放不下我,我却放不下她。”言子清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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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程青衣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她并不打算纠缠。翩然地出了楼,只余下顾阑珊和言子清相依偎着,周身漫出一派温柔。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身影自茶楼门口闯入,一见相拥着的两人,有些反省自己的唐突。
可他还是来到两人面前,对着言子清道,“言先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晚上天冷,湿气重,对你的身体不好。”
“宋先生?”顾阑珊见到自己面前的宋正庭,有些惊讶,忽又想起言子清是生病初愈,忙帮着宋正庭说话,“子清,听宋先生的话好不好,回去好好休息。”
言子清依旧保持着抱着顾阑珊的姿势,眼中闪过不满地望着宋正庭的脸道,“你凭什么让我离开这里,离开她的身边。”
“言先生,现在我是你的个人医生,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宋正庭说完,双眼望进言子清眼里。
言子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开了顾阑珊,向宋正庭走去,“阑珊,记得我爱你。”
身后的顾阑珊望着言子清高大的背影,听着他简单情深的情话,不禁红了脸,只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言子清的面。
第二天,一个黄色的信封被送到顾阑珊的手上。
打开看,只简单的一行字:阑珊,我离开,不代表我忘记我说过的话,请你也记得。
署名,言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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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顾阑珊同言子清相识在葱茏的夏季,离别在清冷的冬季。
之后的一年多里,照着岁月不是匆匆过膝,便是蹉跎成泥。那个悲而带娇的程青衣唱响了平京,而曾经的绝丽花旦竟被人淡忘。
然而,时隔一年多,顾阑珊终于重返戏台,重拾光辉。
这夜,披靡着空中的星辉,顾阑珊于窗台前细细描画,容颜未改,更见清丽,却终是越发成熟有韵了。
这夜的戏,顾阑珊早早挂了牌,同程青衣的一出《祭江》并挂,引来众多人的观赏。
待程青衣在台上唱说时,人人皆感受着三国悲情,程青衣唱的凄婉,将孙尚香听闻刘备死讯后的悲伤,表现的淋漓尽致。而顾阑珊演绎的是《凤还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