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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发现,不止是自己,张以觅也会偷看他,可惜她水平不够高,每次都会被自己抓个正着。索性地,她胆子大了,直接问他叫什么名字。
“傅今。”他淡淡地说。
“我叫张以觅。”她笑着,举着新完成的速写,正是他。
他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明明先注意到的她,却永远不说,对着她也不会朝她笑,更多的都是对她投以冷漠的一面。
张以觅每天从学校归来的路上不是埋头看手机就是两眼无神地思考东西,他亲眼看见她摔了三次,转天她还是会如往常一样走路。那时候,他真的很想过去对她说,走路把头抬起来!
她的世界很单纯,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哭。都是高中的人了,父母说两句,还会哭着跑出来,嚷嚷着不吃饭了。
她爱撒娇,一天到晚听她拜托父亲拜托母亲,大都是多给她几个小时看电视时间。
“你电话号码多少啊。”张以觅趴在他家门口问他。
傅今快速地报完,她愣在原地,“一什么三?”
他们唯一的独处时间,那天下大雨,张以觅的钥匙丢了,溜进傅今家让他收留,死皮赖脸的要借用他的毛巾擦头,还坚持自己口渴非要喝水,给一次性杯子却不行。种种行为上,傅今很怀疑她的钥匙究竟有没有丢。张以觅理所当然地用他的毛巾擦头,用他的杯子喝水,嘴里说着只要等父母回来就好。
接着,张以觅大胆向他表白。她紧紧捏着毛巾,脸憋的通红,双眼亮晶晶地,仿佛他一旦拒绝她就哭给他看。
“你太小了。”他很不客气地拒绝。
张以觅没哭,呆呆地坐着不讲话,直到她父母下班回来,提起书包就冲回家。可第二天,她又跟没事人一样向他打招呼。
张以觅向他表白了十次,十个手指头正好能数过来,不是他不想答应,而是他不敢。也不是不想对她更温柔些,而是怕给她太多希望。
“傅总,到了。”纪元帮他打开车门。
傅今睁开眼,恢复一如往常的淡漠,他没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和张以觅重新见面。
☆、004
“以觅啊,你真是我的好徒弟。”黄伟对她画的图很满意,“客户下午会过来,要是他觉得满意的话,钱我会付你的。”
张以觅没反应过来,她刚入职,黄伟不付她钱也没什么,况且只是画了其中两张,并没有全部帮忙画完。
“不过得按照比例来分的啊。”黄伟举着自己的成果,大头都在他那边。
“大脚哥,你好偏心啊。”周娅丽过来撒娇道,“我帮你画了好多张,怎么不见你给我钱?”
“我让你画的图都是让你练习的,你说哪张派上用场了?”黄伟看着周娅丽的妆容,凑近仔细瞧瞧,“换口红了对不对?”
“这你都看得出来?”周娅丽被他转了话题,心思跟着走了,问他,“颜色怎么样?跟我师父一个色系的,师父托人从外国带的,送了我一支。”
“你师父有眼光,这颜色衬得你更漂亮了,你说你长那么好看,怎么就没男朋友呢?”黄伟嬉皮笑脸地说着,不但夸了朱雯又夸了周娅丽。
周娅丽娇羞一笑,见着他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嘟嘴说:“大脚哥你早饭啊?真好啊,我过来差点迟到,都没来得及吃。”
“那给你吃吧。”
张以觅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她打从心里不喜欢周娅丽这个人,黄伟是她的师父,周娅丽来争什么?换做以前,她估计要跳起来把她买的早饭夺回来,但现在,她不会了。
杨青青正巧路过看到这一幕,立马回去在qq上找她,狠狠地鄙夷了周娅丽一番。曾经周娅丽还挤兑过她,不过她才没那么好欺负,故意在聚会的时候,当楚哲的面讲了许多以前大学的事情,拉进了两人关系。周娅丽很会看眼色,隔天就青青姐青青姐的叫。
朱雯到中午才来上班,她公司业绩第一,从来都是晚到的。
赵媛看人都齐了,宣布开个会。
幕布上,有两列数据对比,同比去年,今年的业绩远远差了一大截。赵媛发了很大的火,将本月的业绩定成死业绩,完不成的就扣双倍的钱。
朱雯自己玩着手机,她月中就差不多完成了,下半个月毫无压力。业绩差的最多的就是黄伟,因此他被赵媛狠批了一顿。黄伟耸拉着脑袋,对于赵媛他也不敢多坑声。
“三个月内入职的,一共六个人,你们不要以为业绩都是师父的,你们可以什么都不干。”赵媛的眼神犀利,一个个看过去,“从今天起,师父出去谈客户的,你们别找借口待公司吹空调,都出去好好学习学习。下个月起,我会给你们定任务。”
“好凶啊。”周娅丽小声嘀咕。她长的漂亮,嘟起嘴巴的日子甚是可爱,男设计师都不免多看几眼。
“公司不养闲人!”赵媛做了最后的总结。
中午下楼吃饭,餐厅遇到朱雯和周娅丽两个人,她们点了餐端上楼。杨青青道:“谁知道卸了妆长什么样。”
“噗……”张以觅被她逗笑了。
“本来就是嘛。”杨青青见她餐盒里又只有一个素菜,再看她瘦的跟什么似的,刚进大学时,张以觅还是有点婴儿肥的,浅浅的酒窝看着可爱极了。她认真地说:“我觉得她们卸了妆都没你漂亮。”
“谢夸奖。”张以觅耸耸肩。
“哎,楚总过来了。”杨青青仰着下巴往她身后点点。
楚哲很少待在公司,自上次见到张以觅,第二面就是今天。他在张以觅身边坐下,“听说赵总今早开会了?”
“嗯。”张以觅小声应道。
“她就是这样的人,说话直白了些,曾经开会还把新人给吓哭了。”
杨青青垂头泄气,“我就是那个新人。”
张以觅:“……”
楚哲看到她的盘子,“你怎么吃那么少?”
“哦,以觅跟我一块儿吃呢。”杨青青将自己盘子里的菜都往张以觅的盘子里夹,“我们大学就这样。”
楚哲笑笑,不动声色。
下午上班时,张以觅在qq上向杨青青道谢。要是杨青青不这么做,说不定楚哲会将自己盘子里的菜夹过来。餐厅里有许多同事,要是被看到,她在公司的言论就多了。
下班出公司后,傅今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杨青青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又遇到了又遇到了,他是不是也在这儿上班啊?”
张以觅紧张地揪着衣角,没敢回答她的话。傅今会在等谁?之前的漂亮女人?张以觅胡乱地猜测。她明白,那天得知傅今去找过她,他们就已经再不可能。
“你好啊。”
张以觅震惊地看向杨青青,没想到她会主动去打招呼,忙拖住她说:“我们快走吧。”
“认识一下嘛。”杨青青挣脱开她,仔仔细细地将傅今打量一番,心说这张脸得祸害多少人啊。“我们是绿佳装饰的,碰见你好几次了,你也是这座大厦的吗?”
“不是。”傅今语气一下子让炎热的夏天温度降低几度。
杨青青知道对方的口气不善,作为销售的她整天面对各式各样的人习惯了,继续说:“觉得有缘所以打个招呼,我叫杨青青,这位是我大学室友兼好朋友,张以觅。”
傅今眼睛始终未落到张以觅身上,他从钱夹中拿出两张名片递过去,“今一科技。”
“今一科技?”杨青青努力想着,“大厦没有这家公司啊。”
“快走吧。”张以觅拉她离开。
傅今回到轿车内,面无表情地坐着,与平常无两样。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终于把你名片送出去了?”驾驶座上的男子将烟掐灭,窗户徐徐关上,“好端端的生意谈到一半,你倒好,非要先来这里。你让客户怎么想?钱还赚不赚了。”
“你话太多了。”
“谁像你啊,惜字如金。”男子启动车子,故意往相反的方向冲过去,经过公交站牌时,他从反光镜中看一眼张以觅,“没想到傅总你就这眼光?太素了吧,还是肉吃多了换青菜?”
“秦岑。”傅今怒意微露。
“知道了知道了。”
张以觅拿着名片,手心满是汗,她没想到傅今会拿出名片给她们,难不成傅今没有认出她来?她摇摇头,傅今绝对认出来了,只是把她当陌生人而已。
几天的耐心教导下,张以念总算能背出完整的诗来。张以觅一回家,他就着急地背给她听,奶声奶气地声音语调还不分,背完了自己倒鼓起掌了。
“念念真棒。”张以觅亲他脸颊一口,四岁的弟弟能背诗,还能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