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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父母发生的惨案,张以觅叮嘱道:“路上一定要小心。”
男子道:“妻子怀孕,我怎么会不小心开车?放心吧。”
张以觅一怔,当时母亲怀孕,想必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可为什么……
时间已到半夜,张以觅毫无睡意。当年公司出事,导致父亲心烦意乱,在送母亲去医院的途中发生车祸。看起来无任何疑点,父母确实是意外身亡。但公司究竟出了什么事?深爱着母亲的父亲,真的会在去医院的途中心不在焉吗?
“怎么了?”傅今侧身将她拥进怀中。
“没什么,睡吧。”一定是下午受到隔壁夫妇的影响了,张以觅想着。
隔天三人去了张以觅的高中,直到毕业都没建好的体育馆,如今已经气派地矗立在曾经破旧的篮球场边上。
张以觅不服气道,“听说是我毕业后一年修建完成的。”
张以念仰着脑袋,“姐姐,你还会打篮球啊。”
“不会。”但是你上学时候学校老是在修建,你一毕业就修剪完成,这种感受就是很不爽啊。
傅今道:“不要说打篮球,你连体育课都不愿意上。”
“哪有?”她怎么不知道?
“为了逃避800米考试,你难道没有装病回家?”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张以觅狡辩,“800米我自己考及格的好不好。”
傅今正色道:“你装病逃课,被父母说了一顿,你还在院子里大哭,说要离家出走,离家五分钟就回来了。”
因为那天晚上有她爱吃的鱼啊。
这种丢脸的事情张以觅不会承认的,“瞎说,你怎么就知道那么清楚?”
他当然清楚,那时候他关注着她的一切,生怕她真的离家出走,见着屋子里没人出来,才稍作放心,宠溺她的父母不会放任她不管。果然,才五分钟不到时间,张以觅猫着身子躲躲藏藏地回来了。
“这不是以觅吗?”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笑着向她招手,眼睛停留在傅今和张以念身上。
“许老师,这是我弟弟。”张以觅尴尬道,此次回来,好些人误以为念念是他和傅今的孩子。
张以念歪着小脑袋问:“姐姐,她是谁?”
“她是许老师,以前姐姐的班主任。”张以觅指着傅今,又介绍道,“这位是我丈夫,傅今。”
“都结婚了啊,”许老师欣慰道,“当年得知你家里的事情,我可担心死了,见你现在过的好就好。”
寒暄几句,许老师还赶着去上课。三人又逛了逛,便离开了。
吃过午饭,对面就是超市,张以觅提议去超市买些清洁用具,家里灰尘太多,三人还要住两晚,至少卧室还需要好好打扫一番。
选购好必备物品,张以念眼巴巴地看着零食区,张以觅摇头,她一直控制着弟弟的零食,不敢让他多吃,他自小也不惦记。可傅成带他回来后,刚吃过饭还会想着吃零食。
大中午时间超市人不多,与他们在同一片区域的,还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小孙子在看,正当小孙子将手伸向薯片时,女人惊恐地将她抱起,往另一个方向走。
张以觅看的真切,他们一过来,女人就害怕地要走。傅今也察觉到了,快步走过去将女人拦下。
女人猛然回头,笑道:“以觅,好巧啊。”
“佩姐?”张以觅拉着念念走的慢,但见到佩姐的一刻,她还是吃惊的。
佩姐原名陈佩,是以前公司的财务经理,她离开没多久,公司财务上就出了问题。当时张以觅在B市上学,一个学期回家也没几次,公司的事情父母更不会对她细说。出事后她尝试去找佩姐,想弄清楚公司究竟发生什么事,可惜佩姐却搬家了。
此刻再见面,张以觅顾不上其他,问道:“佩姐,当时财务上,究竟出什么事了?”
“出事前我已经离职了,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傅今看她目光闪躲,问:“要是不知道,为何要怕我们?”
“我没有害怕。”
张以觅还想问,佩姐怀里的孩子哭起来,哇哇大叫,引来超市工作人员过来看情况。
……
整个下午张以觅的精神都有点恍惚,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认定是公司出的意外,可佩姐的奇怪举动,又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意外,会不会是人为?
“不如去找曾经的职员问问?”傅今道。
父亲公司的职员她认得几个,家里出事后就不再联系,要再找人谈何容易?除非是一直住在这里,又在父亲公司工作过的叔叔张信前。
张信前听闻张以觅来打听从前的同事,忙推脱道:“我哪里知道,我这年纪怎么也不可能跟那群年轻人混在一起。”
傅今道:“叔叔您误会了,我和以觅此次回来,一来是祭拜父母,二来,想感谢陪了岳父公司多年的老员工。”
“感谢老员工做什么?“张信前很敏感。
傅今掏出准备的红包道:“几位老员工对公司忠心耿耿,甚至和岳父是朋友,我与以觅头一次回老家却对他们不闻不问,想必岳父也会不高兴。”
张信前有点动容,这个侄女婿出手大方,替张以觅还债的事情他还记着,再联系张以觅时,电话已没办法打通,那时他还后悔过,没将人看准,要对张以觅客气点就好了。
“我早就没管其他事了,家事都够我烦的,多多大学考的不是很好,也不知道那小子以后要怎么混。”张信前一抹额前的头发,眼珠子射出精明的光。
多多勉强考上大学,可惜继承了他的性格,不求上进,加上从小就被宠坏,三天两头给他惹事。作为父母他不能养着儿子一辈子,现在他们自己上门求和,他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想让他们日后多关照。
傅今自然能听明白张信前想说什么,便道:“多多毕业后随时可以来A市找我,傅某不才,认识几个公司老板,到时候可以帮忙介绍,他们还算给我面子,对多多定会多加照顾。”
张以觅听着心里发笑,想不到傅今也是个狐狸,差的人不往自己公司带,就折腾别人家公司。
张信前眼睛一亮,随即道:“我这仅有两个人的电话,并非什么老员工,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傅今道:“多谢。”
张以觅拿着张信前给的两个联系方式,泄气道:“这两人还是叔叔介绍进的公司,不学无术,只知道混日子,才干两个月就被我爸轰走了,问他们能问到什么?”
“试试看吧。”
找到人说明来意,傅今明面上说了许多感谢话,在拿红包的一刻,又问了几个联系人。
“原来你是用这招啊?”张以觅恍然。
花了大半天时间,走访了五六个人,总算问到个有价值的人。那人叫林宇,很受张父重视喜欢。
见面后,他们不再做无谓的寒暄,张以觅直截了当地问:“林宇哥,我父亲公司究竟出什么事了?”
林宇看眼张以觅边上的人,心中了然。有个夏天,老板偷偷暗示自己女儿大学暑假会来公司实习,要他好好把握机会。没多久张以觅就过来了,她很漂亮,对工作也很有热情,但似乎对他不来电,因此他辜负了老板,并未展开行动。不想没多久,公司就出事。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什么。我在公司几年一直受到老板照顾,如果真知道什么的话,我不会袖手旁观。”
张以觅有些失落,“公司为什么会突然财务亏损?难道一个人都不知道吗?”
林宇道:“公司内部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佩姐的住处,我尝试着去问过她,她似乎不愿意提及。”
张以觅和傅今对视一眼,看来事情还得从佩姐身上下手。
林宇将他们带到佩姐的住处,果真她搬家了,和之前的家离的很远。
招待他们的是佩姐的女儿,她说几年前她离婚后,就带着儿子和母亲搬家到这里。她因要照顾孩子一直无业,都是靠佩姐的工资支撑着。
谈话间,没什么不妥。
临走前,傅今问:“冒昧问一下,您是何时离的婚?”
女子身子一僵,“很多年了,我也忘了。”
傅今看向角落玩耍的孩子,道:“我多言了。”
到家已是天黑,念念跟着他们东奔西走的,早在车上就已经睡着。
忙活一天,并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不,我们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傅今道,“我想公司的事,确实有隐情。”
张以觅不解,现在最可疑的就是佩姐,但她不肯出面,问题就无法解决。就算报警让警察协助,至少也要拿出证据。
“看来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