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零食放在张以念面前,他连看都未看。姐姐再三叮嘱,他不可以开窗户,怕他会受伤。他牢记着姐姐的话,每天姐姐下班回来时,他就隔着窗户向姐姐打招呼。
可是今天,无论他怎么挥手,姐姐就是不看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他很害怕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他依然不敢去开窗,直到张以觅猛然回身往反方向走,他着急了,打开窗户死命地喊姐姐。
接着,他看到姐姐跟两个陌生人说了什么,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开心。
“姐姐……”张以念将小小的身子挪过去,见她没生气,才将脑袋埋在她怀里,哽咽着,“姐姐不要不理念念。”
“姐姐没有不理念念,”张以念拍着他的背问他,“念念,我们从这里搬出去好不好?”
“好,”张以念不假思索地回答,“念念跟着姐姐。”
搬家又谈何容易,三天内不可能找得到房子,房东这边签了一年的合同,要是搬走,押金就要不回来了。
张以念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张以觅却辗转反侧。
大二第一学期快结束时,她知道家里公司出了点事情,父亲为此整日奔波。为了能让她安心学习,家里一直隐瞒着没告诉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没少过一分。直到母亲打电话给她时哭的泣不成声,告诉她公司可能保不住了
那个暑假是她最不开心的暑假,整个家阴沉沉地,父亲操劳过度头发都花白了,母亲怀着孕过于忧心,身体很不好。她不敢再撒娇,更不敢提要求要父母为她买东西。整天除了看书就是跑公司和职员聊天,请教他们专业问题。
从几个职员口中,她隐约得知是公司财务上出现问题,亏损了很大一笔钱,大到无法弥补漏洞。张以觅做好了家中破产的打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她日后会努力工作养活爸妈,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十二月初的冬天,她接到电话得知父母双双出车祸,连夜买了火车票回家。火车上,她的手机被偷,瞬间失去所有联系人。她顾不上其他,号码没了可以再加回来,但赶回家的时间是一刻都怠慢不了。
得知经过的人告诉她,母亲忽然肚子疼,但并未到预产期,就让父亲送她到医院看看。父亲当时还在烦恼公司的事情,加上担忧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在路上开车开的过快,转弯时没来得及刹车,撞到一辆大货车上。
母亲坐在后座,本来不会死亡,顶多重伤。她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承担下所有伤害只为护着高隆的肚子。送到医院她已经奄奄一息,医生当即决定剖腹生下孩子。
张以觅赶到时,只见到了弟弟,他躺在保温箱里,眼睛未睁开,还皱巴巴地,她却觉得可爱无比,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因为公司的破产,父亲的财产没留下一点,倒剩下很多亏欠的钱,张以觅只好将房子直接做抵押卖掉。过日子从没考虑过钱的她,摇身一变成了穷光蛋,整日精打细算地生活。弟弟早产身体不好,需要大笔的医疗费。亲戚们见了她就跟见瘟神似的,全然忘记曾经是如何巴结他们家的。
在叔叔家最困难的时候,是父亲拉着他进入公司,让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出事后半个月,他推脱出远门不肯见张以觅一面。在三番四次的求助下,总算“大发慈悲”地借钱给她。
弟弟能出院后,没有母乳喂养,张以觅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奶粉尽量往好的买,导致日子过的异常艰辛。外婆心疼他们,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还是不够开销。张以觅没办法出去工作,做过绘画老师,也当过销售。
时间已过十点,张以觅犹豫许久,给杨青青打电话,“青青,是我。”
杨青青的销售部门还在外边聚会,周围吵杂,捂着耳朵问她,“怎么了”
“你家现在方便吗?我能去住两天么?”就算这边押金退不了,她也必须搬出去。
“我听不清,到家了我给你打电话吧。”杨青青匆匆挂断电话。
隔了两个小时后,杨青青回电询问情况,张以觅没细说,只说想搬家,能否在她家借宿一段时间。杨青青很豪爽地说,来吧。
☆、011
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只拿了要换洗的衣物和弟弟的奶瓶奶粉,当天早上将弟弟送过去。张以觅再三强调,念念很乖,待在房间里绝对不会打扰到他人。
杨青青抱歉道:“以觅,那个……我们家没有客房的。”
觉得自己唐突了,张以觅不再说话。跟杨青青到家中后,张以觅更加自责,不该事先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求住到别人家。杨青青家虽在A市,房子也靠市中心,但是一共才八十平不到的房子,隔了三间房。父母住主卧,两间次卧差不多大,杨青青和妹妹一间,两个弟弟一间。客厅放上一张多人餐桌后,几乎只剩下一条走道。
“不好意思啦,我们家很小,这些天还要你们跟我和妹妹挤一下。”
张以觅摆手道:“我们打地铺就行。”
下午的班上的心神不宁,总想着弟弟会不会哭,会不会出事。杨父杨母都在外上班,妹妹和两个弟弟放暑假在家玩儿。杨青青出门前也叮嘱三人要照顾好念念,张以觅还是放不下心来。
终于她熬不住请了假,直奔回去。张以念和她离开前一样,就乖乖地坐在地上看一本小人书。他是看不懂的,一本来回的翻。
“念念,姐姐和哥哥们呢?”张以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张以念扑在姐姐怀里,心里再委屈也不说出来,“他们出去了。”
杨母回来见着他们有些吃惊,没说什么,当晚多下了米,简单地问了张以觅的住处和工作。
杨青青道:“妈,以前我不是跟你提起过她吗?我大学室友,现在也是跟我在同一家公司的,她跟弟弟要找房子,暂时没地方住,在我们家住段时间。”
张母没继续问,反问她,“你和相亲的人怎么样了?”
“妈,你操什么心啊,人家一天到晚问我公司美女的事情,对我一定没感觉。”杨青青快速地扒完饭,“以觅,吃完我们回房看电视剧。”
进到小房间后,杨青青并没有真的看电视,而是轮流换了几身衣服问她意见。
张以觅指着黑色小礼服式的连衣裙说:“这条不错,显瘦。”
“哎,真希望我能不用再考虑显瘦的问题。”她给自己化好妆,背上包包后才说,“今晚帮我开门啊,我妈一定会把门反锁。”
张以觅奇怪道:“阿姨不是挺关心你这事的吗?为什么不说实话?”
杨青青小声道:“她知道了还了得,一定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
杨家妹妹不怎么爱说话,进屋后就爬上床看书。念念早就睡了,张以觅在他边上赶今天的工作。
男子漂亮的手指在方向盘不时地敲着,“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好朋友搬家,暂时没地方住,今天刚搬到我家,所以晚了。”杨青青擦擦额头上的汗,一路小跑过来可热死她了。她系上安全带后小小心机地挺直腰板,这样显得胸大。
“叫什么呀?”男子很有兴趣。
杨青青虽对他的态度不满意,还是说:“张以觅,和弟弟一起挺不容易的。”
“弟弟?”男子将车速放慢,偏头看她,“她一个人带弟弟?”
杨青青没想太多,点头说:“是啊,她自己上班,弟弟就一个人在家,蛮辛苦的。”
“你下车吧。”男子一个紧急刹车,将车子停到路边。
“干嘛?”
“我今天还有事。”
“秦岑,是你自己约我出来的。”杨青青有些生气,以前他嘴巴难听点,做事起码还有绅士风度。
秦岑将车子掉头,回到最开始的位置。毫不怜香惜玉地说:“我们下次再约。”
从相亲的极不满意,到对秦岑有小小的心动,杨青青是个不会主动却也不会拒绝的人,纵使秦岑嘴巴强调要认识她们的公司的人,但他们相处时,他也不失风度,更没有当她的面畅聊她人。
以为秦岑几次的邀约是对她怀有情愫的,他此时的做法却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自作多情,杨青青下车狠狠地甩了下车门,“不约!”
秦岑一脚踩住油门,右手摸到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傅今,跟你说个事……”
再三考虑,张以觅决定不再打扰杨家。趁着量完房子还有时间,她去找房东商量退房的事情,把她押金退一半也行,但房东一口要定一分都不退。
张以觅不放弃,“阿姨,拜托你了,我和弟弟无亲无故的,身上真没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