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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那么恨那么狠,我是不是该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觉得是报应呢,我应该开心吗,可是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没有高兴也不是发自内心的难受,我就是觉得困惑。
余甜在赵队安排好孩子的转院后醒了过来,医生都觉得这是奇迹,因为她醒了之后很清醒,看见我就说有话要跟我说。
余甜的声音很小,我只好贴在她的耳边听着,我告诉她孩子很好已经安排好了,余甜听了流下了眼泪。
我也湿了眼睛,一下子觉得那些发生在我们这些高中老同学身上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
余甜断断续续的对我说,她知道自己不行了,可是孩子该怎么办呢。
我听着她的话更难受,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谭立旋在监狱里,余甜又这样,孩子一出生其实就是个孤儿了。
“这是谭家的孩子……你帮我,帮我让孩子回谭家……”余甜说着就开始大颗大颗掉眼泪,我只好点头答应他。
王晓翠现在是谭家实际上的主人,我想她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何况谭立旋又没死,他在监狱里可还是能想办法照顾到孩子的,我安慰余甜让她放心,我会去监狱跟他说这件事情的。
余甜听完我的话,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
她看着我还笑了一下,“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其实在唐峰那里的四个人里……没有王飞芸的……”
我愣了。
“除了唐峰和立旋之外……还有我和你在那里,你没看见我,可我看见你了……不然你以为唐岭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我看见你做了什么,是我告诉唐岭的……我恨你,咳咳……”余甜说到这里有些呼吸急促起来,可是很快又平静了,她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嘴里的说话声也变小了。
“那天我也不是……看见了……看见了所有的,我看见你用油画刀捅了他,我也看见他……跟着你又捅了自己几下,他像疯了一样,你也疯了……可是我害怕,我也觉得那些伤不会死人的,所以……我没说,没跟任何人说……我也是害死他的凶手,所以……这是我的报应……”
我就得一股血直冲上我的头顶,我想自己可能就要脑出血了,余甜的话太让我震惊。
如果那天在现场的不是王飞芸,她干嘛会说自己呢,她又是为了什么,还有王飞芸的死……我不敢想下去了。
“令……令令,王飞芸不是意外,她……蒋老师那天也在……”
余甜的话戛然而止,我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她不再说话了,我看着她睁着的眼睛还在等着她继续说,可是余甜再也没说出任何话。
赵队和唐岭赶到明廊的时候,余甜的手都已经凉透了。
第184章 我知道的那么少
见到余甜的遗体,唐岭似乎比赵队还要难过,他在赵队开始哽咽的时候转身出去了。
经过我身边的那一刻,我看见他脸上也有泪痕。
可是从安排余甜的遗体回奉市到葬礼,唐岭始终再没出现,直到我和吕岩一起去医院看还住在保温箱里的宝宝时才碰到了他。
唐岭站在玻璃窗外面,目光专注的看着里面的宝宝,我看见他的嘴角有笑意,一种让我看了心里很难过的笑容。
吕岩拉了我一下,“告诉你一件事,他不让我说的,可是我实在不想憋着,心里有事对孕妇不好……你没了孩子那天晚上,就是你们婚礼的那天晚上,他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一句话不说就是哭,到最后说了一句他不想失去那个孩子的……我当时也在电话这边陪着他哭,我还骂他混蛋,他什么也不说,我怎么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他都不肯说……”
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疼着,可是我没有眼泪,只是把嘴唇咬得生疼。
吕岩见我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她自己走到了唐岭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我看见唐岭转头朝我看过来。
唐岭的样子很憔悴,看我的眼神也是心不在焉的一晃而过,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里面,然后迈步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紧张的握紧了双手。
唐岭在我面前停下脚步,离得近了我看清楚他的胡子一定是很多天没刮过了,眼睛里也是血红一片。
“谭家会要这个孩子吗?”
我没想到他一开口是问我这个问题。
王晓翠对于孩子的问题表过态,她说这毕竟是谭家的孙子,谭立旋判的是无期不知道哪天能出来,这个男孩正好避免了谭家断后的危机,可是她不会把孩子接回家里养大。
我清楚记得王晓翠的原话,“姐,我不想在我的家里看见这个孩子,我会好好给他找个地方的,生活上绝对不会亏待他,该有的名分也会给他,可是我做不到自己养大他……”
我听完这些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直到跟老爸商量了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可是我没打算把这个决定告诉唐岭,以后他可能会知道,但那时候我们两个应该已经是毫无瓜葛的陌路人了。
“谭家唯一的孙子当然会要。”这是我给唐岭的回答,他听了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我看到保温箱里正在酣睡的小家伙时,总觉得他还根本看不大清楚的样子是那么像他的爸爸,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宝宝的照片。
我是带着这张照片去监狱探视的谭立旋。
监狱在隔壁的省份一个很小的城市里,我和余甜的助理一起过来的,王晓翠本来也要一起过来,可是谭立旋传话说这一次只想单独见我。
我的想法也一样,有很多话只能我和谭立旋单独说。
这一次见到谭立旋,他的气色好了很多,我想着待会要跟他说的沉重话题就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谭立旋看见我就笑了,笑容还跟过去一样,我隔着铁栅栏看他总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在我见他之前,余甜的助手已经跟他说了余甜的情况,当然也说了孩子的事情,我看见谭立旋见到我还能笑出来多少也算宽心了一些。
我们两个开始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把手机里存的那张宝宝的照片调出来给谭立旋看,他只看了一眼就眼圈红了。
我忍住了没在他面前哭,还简单跟他说了下宝宝现在的情况,我让他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
“我和老爸说好了,孩子能回家的时候我会养他,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想……余甜应该也愿意的。”
谭立旋听了我的话很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我,那目光还跟这十几年以来一样,甚至更多了一些别样的情分在里面。
他没对我说什么谢谢,他知道那是我不想听到的话。
见面的时间有限,我顾不上照顾谭立旋的情绪,抓紧时间跟他说了余甜临死前跟我说的事情,还有唐岭说的一些话。
最后我问他,当年他跟我一样在现场,我不知道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谭立旋在我说这些的时候始终没正视过我的眼睛,直到我说完了他才低垂着头点了点,默认了我说的那些事情。
我其实有心理准备他会这么反应,我也恢复了记忆,那些可怕的事情只不过需要一个更加有力的证明来打碎我心里最后那一丝侥幸罢了。
我看着谭立旋那支废掉的左手,一直绷着的情绪还是一瞬间瓦解掉了,我还是在他面前哭了。
谭立旋见我哭反而情绪稳定了下来,他还是像平时那样安慰我,“令令,你不要乱想,真的不要……其实我今天这样子谁都不能怪,唐岭这么对我我一点也不恨他,我恨他的是……他的出现让我知道了一个真相,你这么多年其实从来就没真的爱上我,你对我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可能我们都把这种感情误当成了爱情,其实你不爱我……十年前你爱着他,后来你爱的是那个在苏河遇到的尚未……”
我看着谭立旋,说不出话,我的脑子里是十年前那个雨夜里我能记住的最后情景,我记得谭立旋把我从唐峰手里夺下来的油画刀拿走了,我看见唐峰冲过去打了谭立旋,谭立旋又回手把他打倒在大雨里,后来的事情我没有记忆了,只记得我自己突然就看见眼前的谭立旋变得好高好高,我的视线模糊起来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谭立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又跟我说:“令令,时间不多没办法细说了,你听好我下面要说的话……第一,我一直爱你,余甜的事情我不想辩解,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错了;第二,十年前的凶手不是你,我没骗你,事实上那个凶手真的不是你!昨天,我见过唐岭了,我已经跟他说了同样的话,我骂他是个最愚蠢的家伙,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还自以为那是为了他的家人在做正确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彻底傻了,凶手怎么会不是我呢,到了这个时候谭立旋还想保护我还想让我觉得自己的那些记忆是错的吗。
我是失忆过情绪崩溃过,可我现在是正常的。
谭立旋看出我并不相信他的话�